《错位心动》禄之灼灼

7、第 7 章 第十九

　　第十九章调座尘埃，斜前身影

　　周一早读课，班主任抱着座位表走进教室，粉笔在黑板上敲了敲，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这周重新排座位，按照月考成绩结合日常听课状态调整，念到名字的同学抓紧收拾东西换位。”

　　许知夏握着笔的手轻轻一顿。
　　【许知夏内心】
　　要换座位了，希望分到一个安安静静的靠窗单人位置，周围没有太多闲话，专心刷题。最好离江逾白远一些，免得又被大家拿来起哄。

　　班主任一个个念出名字，桌椅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书本、笔袋被同学们抱着来回搬动。

　　“许知夏，第三排，靠窗。”

　　许知夏眼睛一亮，心里一喜。
　　【许知夏内心】
　　太棒了！靠窗的位置，光线好，旁边过道，单人侧位，没有邻座。这下不用再担心和谁挨在一起传出流言，正好安心读书。

　　她迅速收拾好课本、错题本，抱着一摞书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放下东西，伸手推开一点窗，清晨凉丝丝的风涌进来，心头舒畅。

　　没过多久，班主任的声音继续响起：
　　“江逾白，第二排，过道位。”

　　许知夏抬眼，江逾白的新座位，刚好就在她的斜前方。一抬眼，就能看见他的后背、乌黑的发顶。

　　【许知夏内心】
　　斜前方……还好，不是同桌，也不是紧挨着的邻座，只是斜前面。只要我上课好好盯着黑板，不往前面多看，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逾白抱着书本走到第二排的位置，放下书包坐下，坐下的那一刻，余光便轻轻扫过斜后方靠窗的那个身影。
　　【江逾白内心】
　　我看见新座位表的时候，便留意到了。不是并肩邻座，可一转头，就能看见她。不用刻意寻找，抬眼的余光里，便能装下她的侧脸。已经很好了，至少，我可以离她很近。

　　早读开始，朗朗读书声铺满整间教室。许知夏摊开语文课本，指尖点着古诗文，大声跟着齐读，目光牢牢落在黑板方向，刻意没有往斜前方多看一眼。

　　偶尔老师在台上板书，许知夏低头翻找书页，视线不经意扫过前面，只匆匆掠过江逾白的背影，便飞快收回目光。
　　【许知夏内心】
　　只是斜前方同学而已，和平常所有前排同学一样，平常心对待就好。

　　江逾白的课本摊在桌上，嘴上跟着朗读，大半心思都分在身后。他可以听见她清透的读书声，听见她翻动书页轻轻的声响。偶尔风吹动窗边的窗帘，扫过许知夏的桌面，江逾白下意识微微侧头，飞快瞥一眼她有没有被窗帘碰到。

　　【江逾白内心】
　　仅仅隔着一排课桌的距离。
　　她满心只想着读书，全然不知，我每一次不经意的回头，目光都是奔着她而去。

　　早读完，课间休息。许知夏和闺蜜趴在窗边小声聊着周末的趣事，笑声轻轻飘过来。江逾白背靠着座椅，指尖转着笔，静静听着身后传来她的笑声，唇角极淡地向上扬了一点。

　　后排几个男生看见座位排布，互相递了个眼神，又想开口打趣，江逾白淡淡回头扫了一眼，几个人立刻识趣地把玩笑咽回肚子里。

　　【江逾白内心】
　　这样也好，没有人再来起哄打扰她。安安静静，我只这样远远看着就够了。

　　许知夏浑然不知斜前方男生的心思，翻出数学错题本，埋着头，认认真真开始整理上次月考失分的大题。
　　【许知夏内心】
　　新座位很合心意，远离是非，能沉下心学习。斜前方是谁并不重要，专注自己的目标就够了。

　　阳光透过窗户，分别落在两张课桌上。一前一后，距离很近，心思却朝着两个方向。

　　第二十章梧桐树下，一球晚风

　　午后的阳光穿过操场边高大梧桐的枝叶，碎碎的光斑落满地。体育课解散，自由活动，男生大多抱着篮球冲向球场，女生三三两两结伴去器材室旁边的空地聊天。

　　许知夏不想凑热闹，拎着英语单词本，独自走到梧桐树荫底下的石凳坐下。这里安静，远离篮球场喧闹的喊声。

　　【许知夏内心】
　　趁着空闲多背几页单词，下周英语单元测，词汇还有不少没记牢。这边人少，不容易被打扰。

　　她把单词本摊开放在膝头，指尖点着英文单词，低声默念，十分投入。

　　球场上传来球鞋摩擦地面、篮球撞击篮板的砰砰声响。江逾白原本和几个男生组队打球，一记跳投落网之后，他擦了擦额角薄汗，目光一扫操场，一眼就看见了树荫下的身影。

　　他随手把篮球递给身旁队友，低声说了句“你们先打”，径直朝着梧桐树下走过去。

　　【江逾白内心】
　　远远一眼就认出她。别人都成群结伴，只有她一个人坐在树下安安静静背单词。太阳虽然被树叶挡住，风一吹还是有点热，不知道她带没带水。

　　脚步声踩在落下来的梧桐碎叶上，轻响一点点靠近。许知夏听见动静，抬眼，看见朝她走来的江逾白，愣了一下，合上单词本放到身侧。

　　【许知夏内心】
　　他怎么往这边过来了？篮球场明明在另一边。简单打个招呼，不要聊太久，免得被远处打球的同学看见，又要开玩笑。

　　江逾白在她面前几步远停下，额角带着运动过后的薄汗，校服外套搭在肩头，呼吸微微有些急。
　　“在这里背单词？”

　　“嗯，这里安静一点。”许知夏浅浅点头，视线落在石凳边缘，没有长久和他对视。

　　【许知夏内心】
　　就是普通偶遇，打完球路过而已。简单应答，保持礼貌。

　　江逾白垂眸看向她放在腿边的单词本：“下周单元考的单词？里面有几组词形相近很容易混淆，我之前整理过区分的小口诀。”

　　【江逾白内心】
　　我背单词的时候总结的口诀，很好记，刚好适合她。如果她愿意，我可以讲给她，帮她省下不少背诵的时间。

　　许知夏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笑容客气：“谢谢你，我慢慢死记硬背也能记住的，不麻烦你啦。”

　　【许知夏内心】
　　又是要给我笔记、知识点。一旦听他讲口诀，免不了要继续搭话，相处时间变长。还是自己慢慢背稳妥，不用欠下人情。

　　江逾白伸到半空想要拿过单词本的手，悄然收了回去。他低头看着地面斑驳的树影，没有再继续劝说。

　　【江逾白内心】
　　依旧是拒绝。
　　我兴冲冲地从球场走过来，想要帮她，可她还是习惯性推开我的好意。我所有想靠近她的举动，于她而言都是一份需要婉言推拒的麻烦。

　　一阵风吹过梧桐树冠，大片树叶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叶子悠悠飘落在石凳旁。

　　远处球场有男生远远朝着这边吹了一声口哨，有人高声喊江逾白回去打球。
　　“江神！快回来，缺人！”

　　许知夏听见口哨声，耳尖微微一热，下意识往远处球场瞥了一眼。
　　【许知夏内心】
　　果然，被打球的同学看见了。早知道就换个更偏一点的地方背单词。

　　江逾白听见呼喊，却没有立刻转身，又静静看了许知夏两秒，低声开口：“那我回去打球了。”

　　“嗯，去吧。”许知夏朝他轻轻挥了挥手，立刻重新翻开单词本，低下头，目光落回纸面，一副要继续背诵的模样。

　　江逾白转身，一步一步往篮球场走。篮球重新回到他手里，可打球的时候，余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望向那片梧桐树荫。

　　【江逾白内心】
　　我放下球赛走向她。
　　她只盼着我快点离开，重新回到自己的单词里。
　　我奔赴而去，她原地不动。

　　石凳上的许知夏，等脚步声走远，悄悄松了一口气，继续低声念起单词。
　　【许知夏内心】
　　还好，简单几句话就结束了，没有闹出什么误会。专心背单词。

　　第二十一章互助小组，同组之人

　　周五最后一节课是班会，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面，手里捏着分好的小组名单。

　　“月考之后不少同学偏科，咱们班分成六人互助学习小组，组内优势学科互相补一补，晚自习可以一起讨论错题，名次我已经排好了，现在念名字。”

　　教室里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大家都好奇自己会和谁分到一组。许知夏指尖转着笔，心里暗暗期许，最好组员都是平日里常一起讨论题目的女生，相处自在，不用拘谨。

　　【许知夏内心】
　　小组一起刷题讲题，要是组员熟悉，讨论起来效率很高。千万别分到容易传闲话的组合，安安稳稳学习就好。

　　班主任的声音不急不缓，一个个念出组员姓名。
　　“第三组：许知夏、林晓、陈佳佳、江逾白……”

　　许知夏笔尖猛地顿在草稿纸上，抬眼看向讲台。
　　【许知夏内心】
　　怎么会，居然分到同一个小组。六个人的小组，偏偏有江逾白。之后晚自习小组讨论，免不了要一起研究题目，怕是班里又要有不少闲话。

　　斜前方，江逾白听见名字的时候，脊背微微直了些，眼尾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江逾白内心】
　　分到一组了。以后晚自习有合理的理由，名正言顺和她一起讨论错题，不用再怕我的靠近会让她警惕。终于有一个光明正大帮她讲题的机会。

　　名单全部念完，各组的人按照安排，搬椅子聚到教室后方对应的小组区域。许知夏慢吞吞收拾自己的练习册，和闺蜜林晓对视一眼，闺蜜冲她挤了挤眼睛，许知夏轻轻无奈地眨了眨眼。

　　几人围成长方形的课桌坐下，江逾白的位置刚好就在许知夏的斜对面，抬眼便能望见。

　　组长开口提议：“咱们先分配一下，谁擅长什么科目，互相帮扶。江逾白数理化很强，可以帮大家解决理科难题；许知夏语文英语稳，负责帮咱们梳理古诗文还有英语阅读。”

　　许知夏点点头：“没问题，语文英语有疑问可以找我。”说完下意识瞥了一眼斜对面的江逾白。

　　【许知夏内心】
　　只是小组任务而已，各司其职，他负责理科，我负责文科，公事公办，只聊题目，不多说别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江逾白目光落在许知夏脸上，缓缓开口：“理科的错题，随时可以拿过来。”
　　他的视线停在她面前摊开的数学试卷上，一眼看见她上次卡住的那道几何大题。
　　“你上次月考的几何大题，还有别的简便解法，晚自习我可以讲给小组一起听。”

　　【江逾白内心】
　　我一直记得她卡壳的那道题。现在分到同一个小组，讲题顺理成章，她不会再没有理由地拒绝。

　　许知夏一怔，轻轻应了一声：“好。”
　　【许知夏内心】
　　是小组集体听讲，不是单独给我一个人讲，那就还好。不是单独相处，就不容易被误会。

　　晚自习铃声响起，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沙沙的声响。小组几个人各自先埋头刷题，遇到卡住的题目，互相低声询问。没过多久，有人把那道几何大题推到课桌中间，招呼大家一起来看。

　　江逾白拿起草稿纸，提笔，条理清晰地一步步画出辅助线，低声讲解思路。他语速平稳，逻辑通透，余光时不时扫过许知夏的反应，留意她有没有听懂。

　　许知夏认真盯着草稿纸上的步骤，听得很投入，听到关键点，还轻轻点头。她此刻满心都放在解题思路上，只觉得江逾白理科思路确实厉害，是很好的小组帮手。

　　【许知夏内心】
　　不得不承认，他讲题确实清楚，一下子把我之前没想通的地方点透了。仅仅是很靠谱的组员。

　　江逾白讲完整道题，抬眼看向许知夏：“听懂了吗？还有哪里没明白，可以再讲一遍。”

　　“听懂啦，谢谢你。”许知夏扬起脸，是很纯粹、感谢知识点讲解的笑容，干净坦荡。

　　【江逾白内心】
　　她对着我笑了。
　　只是这份笑意，是感谢一道题的解法，不是送给我的。我们之间，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交集，却只局限于试卷、错题、小组任务。

　　旁边两个组员互相看了一眼，偷偷抿嘴憋笑，又低下头假装写作业。

　　许知夏瞥见，心里轻轻一紧，立刻把视线落回练习册上。
　　【许知夏内心】
　　要把握分寸，只聊题目，不能有多余交谈。

　　夜色透过教室玻璃窗漫进来，小组的灯光明亮，几个人埋着头刷题。江逾白时不时整理几道高频错题推到课桌中间，目光总会越过桌面，落在斜对面认真书写的许知夏身上。

　　第二十二章图书馆约，不得已赴约

　　周四小组讨论到末尾，组长随手敲了敲桌面，声音压得很低：“周末市图书馆自习室位置宽松，咱们组约着一起过去刷题吧，刚好集中把这一周积攒的错题清一遍，大家有空吗？”

　　周围几声应答接连响起。林晓胳膊肘悄悄碰了碰许知夏的胳膊，满眼期待：“知夏，一起去吧，家里我容易忍不住刷手机，图书馆效率高很多。”

　　许知夏笔尖一顿。
　　【许知夏内心】
　　去图书馆小组自习，所有人都在的话还好，可一想到江逾白也会来，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怵。万一独处、或者被旁人看见又乱传闲话。原本打算周末安安静静在家整理英语笔记。

　　她犹豫着正要开口婉拒，林晓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晃了晃：“就当陪我嘛，你不去我一个人坐图书馆坐不住。”

　　看着闺蜜亮晶晶的眼神，许知夏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一起去。”

　　【许知夏内心】
　　还好是整个小组六个人同行，不是单独碰面。大家各学各的，只在遇到难题的时候一起讨论，保持组员之间正常相处就没问题。

　　斜对面，江逾白一直安静听着几人的对话。听见许知夏答应赴约的那一刻，垂在草稿纸上的笔尖顿了顿，眼底浮起浅浅的亮色。

　　【江逾白内心】
　　原本还担心她会找理由推掉这次自习。一想到周末可以在图书馆，安安静静坐在同一个空间，和她一起刷题，心里藏不住的期待。我提前整理好几份高频错题卷，刚好带去。

　　很快约定好，周六上午九点，图书馆正门汇合。

　　转眼到了周六。清晨微风清爽，许知夏背着双肩包，包里装着英语阅读和数学错题本，准时赶到图书馆大门。没过多久，组员陆续到齐，江逾白是最后来的，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装着厚厚的习题册，还带了几瓶瓶装水。

　　众人走进自习室，找了一张长长的连体书桌依次坐下。许知夏挨着林晓坐，江逾白隔了两个空位，坐在长桌的另一端。

　　自习室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笔尖书写的细碎声响。许知夏很快沉下心，埋着头刷英语阅读，遇到长难句就拿笔勾画，全身心投入进去。

　　江逾白翻开习题册，视线时不时越过桌面之间的空隙，悄悄望向许知夏的方向。他把带来的矿泉水挨个推到组员面前，推到许知夏面前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带的水。”

　　许知夏抬头，礼貌地道谢，伸手接过，放在桌边。
　　【许知夏内心】
　　小组一起自习，分给所有人的水，只是组员之间的照顾。

　　【江逾白内心】
　　出门的时候特意多拿一瓶她常喝的口味。能够光明正大递到她手上，已经很好。

　　时间慢慢过去，临近中午，林晓和另外两名组员起身去洗手间，长桌这边一下子只剩下许知夏和江逾白两个人。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许知夏握着笔的手微微一僵，目光死死落在英语卷子上，不敢随意转头，只盼着几人快点回来。
　　【许知夏内心】
　　偏偏只剩我们两个人，千万不要搭无关紧要的话，埋头做题就好。

　　江逾白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背影，心口轻轻一沉。他原本整理了几道适合她的数学题，打算趁空闲拿过去。看见她这般拘谨的模样，又悄悄把习题纸压到书本底下，没有拿出来。

　　【江逾白内心】
　　只是短暂的独处，她就这般紧张。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她已经下意识戒备。

　　走廊传来脚步声，林晓几人回来了。许知夏悄悄松了一大口气，神色重新舒展，继续低头做题。

　　快到正午，组长合上书本：“差不多啦，要不要一起去楼下商圈吃简餐？”
　　几个组员应声附和。许知夏想了想，打算直接回家，刚要开口，林晓又拉住她：“一起吃饭吧，吃完再走。”

　　饭桌上大家热热闹闹聊着最近的测验，说说笑笑。江逾白很少插话，目光大半落在许知夏身上，安静听她和闺蜜说笑。

　　【许知夏内心】
　　一整个小组集体活动，很顺利，没有发生让人尴尬的插曲。吃完这顿饭，周末小组自习就算结束。

　　午饭结束，众人在路口分开。许知夏和林晓往公交站台走，许知夏回头挥挥手和组员道别，没有多停留。

　　江逾白站在原地，望着她走远的背影，手里还留着没有递出去的错题讲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