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心动》禄之灼灼

3、第 3 章 第九章

　　第九章榜单之前，两种心思

　　月考的大红榜单贴在一楼大厅的白墙上，一整排密密麻麻的名字。

　　大课间大厅挤满学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踮脚寻找自己的名次，叽叽喳喳地讨论分数。
　　许知夏揣着紧张，挤过人群，目标很明确，先找自己的名字，顺便看一看常年霸占榜首的江逾白。

　　【许知夏内心】
　　江逾白肯定又是年级第一，真的太厉害了。同样是刷题，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好好奇他都是怎么学的，脑子也太好用了。

　　她抬眼，视线从榜单最顶端扫下去。
　　第一名，清清楚楚印着江逾白三个字，总分甩开第二名一大截。

　　许知夏眼睛亮了亮，发自内心地感慨。
　　她顺着榜单继续往下找，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排在中游偏上，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下来。

　　“不错，这次进步二十多名！”许知夏小声自言自语，眉眼弯起来，是由衷的开心。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江逾白刚刚从教务处拿完竞赛资料出来，本来只想快速穿过大厅，眼角余光瞥见人群里许知夏的背影，脚步顿住。

　　他没有立刻上前，静静站在后方看着她。
　　许知夏还盯着榜首那一行名字，目光在江逾白三个字上面停留了好一会儿。

　　【江逾白内心】
　　她盯着我的名字看了很久。
　　是看见我又是第一名，所以在意吗？
　　是不是还在关注我？
　　哪怕知道她所有温柔只是怜悯，可看见她视线落在我的名字上，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跳快一拍。
　　别多想江逾白，她只是看榜单，仅此而已。

　　许知夏察觉到身侧有人，转头，直直对上江逾白的目光。

　　四目相对。
　　许知夏下意识张嘴，一句夸赞几乎脱口而出。
　　【许知夏内心】
　　哇，正好本人在这！难得碰见，真心佩服，夸一句他的成绩总不会冒犯到他吧？又不是同情他孤单，是实打实的实力，这个夸奖很稳妥！

　　许知夏扬起脸，眼神干干净净，没有半分暧昧，是晚辈看见学霸纯粹的敬佩：
　　“江逾白，你也太强啦，又是年级第一，总分好吓人。”

　　江逾白微微一怔。

　　预想过很多种她开口的话，唯独没有想到，开口是夸成绩。

　　【江逾白内心】
　　原来她盯着榜首，仅仅是因为分数。
　　她欣赏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
　　是第一名这个头衔，是亮眼的分数。
　　哪怕是夸奖，也和我这个人无关。
　　可笑，我刚刚居然一瞬间，生出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他垂下眼，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语气淡淡的，维持着一贯的清冷：
　　“还好。”

　　“哪里还好啊，拉开第二名四十多分！”许知夏忍不住往前半步，眼睛亮晶晶的，“有没有什么学习方法可以稍微透露一点？我数学大题老是卡壳。”

　　【许知夏内心】
　　趁机讨教一下学习思路！学霸的经验肯定有用，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分享，听说他很少和别人讲学习心得。

　　江逾白抬眸看向她。
　　少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求教的热忱，没有半分别的情愫。

　　【江逾白内心】
　　只是想问学习方法。
　　仅此而已。
　　不是想要和我多说说话，不是想找机会靠近我，只是想拿高分。
　　也是，像她这样性格柔软的人，看见优秀的人，心生敬佩很正常。这份敬佩，不是喜欢。

　　“多刷题，整理错题。”江逾白言简意赅，简短八个字。

　　许知夏：“……”
　　好简洁的回答。
　　【许知夏内心】
　　果然是高冷学霸，惜字如金。也是，人家的学习思路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凭什么要详细教我，愿意回一句已经很不错了。不能奢求太多。

　　“好吧，谢谢你啦。”许知夏没有半点不快，笑着点点头，“还是很厉害，佩服佩服。”

　　说完，许知夏又回头再确认一遍自己的名次，看见闺蜜在大厅门口朝她挥手，立刻朝江逾白挥挥手：“我朋友找我啦，先走咯！”

　　她转身，轻快地穿过人群，朝着闺蜜跑过去，两个人说说笑笑离开了一楼大厅。

　　江逾白独自留在榜单前面，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名字上。
　　刚刚许知夏站在这里，认认真真盯着这三个字的模样，一遍一遍在脑海回放。

　　【江逾白内心】
　　她走得好干脆。
　　问完想要的答案，道谢之后毫不犹豫离开。
　　于她而言，我大概就是一张行走的年级第一成绩单。
　　可以敬佩，可以讨教题目，却不会成为她会心动的人。

　　陆野兴冲冲跑过来，一把勾住江逾白的肩膀，视线望着许知夏离开的方向：
　　“我远远看见了！许知夏主动找你搭话了！是不是终于开窍了？”
　　“她问学习方法。”江逾白声音很轻。

　　“啊？就这个？”陆野愣住，“没说别的？”
　　“嗯。”江逾白指尖无意识摩挲手里的竞赛册子边缘。

　　【江逾白内心】
　　一场心动的开端，是她施舍的怜悯。
　　一次主动搭话，是来讨要学习经验。
　　从头到尾，所有靠近都带着别的理由。
　　可就算全部都清楚，目光还是忍不住追着她离开的方向。

　　另一边走廊。
　　许知夏和闺蜜并肩走着。
　　闺蜜撞撞她胳膊：“你胆子好大，直接上去找江逾白讨教学习方法，他居然还理你了！好多人找他问问题他直接摇头不理。”

　　“他人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说话嘛。”许知夏咬了咬嘴唇，“就是话很少。不过是真的很厉害，我也好想冲到前排名次。”

　　【许知夏内心】
　　单纯的学霸膜拜。
　　仅此而已。
　　江逾白专心读书，实力超强，值得一句夸奖。我们就是普通校友，偶尔遇见聊两句成绩，恰到好处，一点都不尴尬。

　　上课铃响起，两人各自回到教室。
　　许知夏拿出数学卷子，认认真真标记卡住的大题，满心想着刷题提分。
　　隔壁班，江逾白翻开练习册，一道题目反复读了两遍，视线飘向窗外。

　　【江逾白内心】
　　她满心满眼，只有成绩。
　　而我满心满眼，只有她。

　　第十章跑道之上，冲出去的人

　　秋日运动会，操场人声鼎沸，看台坐满呐喊的学生，彩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许知夏报了女子四百米接力的第三棒。
　　她提前在操场边上热身，脚踝早就基本痊愈，只是剧烈跑动的时候还会隐隐发紧。闺蜜蹲在一旁，帮她捏捏小腿，反复叮嘱：“不要拼太猛，安全第一。”

　　【许知夏内心】
　　接力赛可不能掉链子，我一定要稳稳把棒交到下一个队友手里。看台人好多，不知道江逾白会不会来，他一般不爱凑这种热闹，大概率是待在教室刷题吧。

　　隔壁班的看台区域。
　　江逾白本来抱着一本厚厚的竞赛题集，打算趁着运动会自习。耳边一阵阵传来跑道方向的欢呼，他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往接力赛检录区飘。
　　陆野在旁边和同学打闹，转头看见江逾白心不在焉的样子。
　　“你卷子翻了半天都是同一页，看不进去就别硬撑啦，等下女子接力要开始了，要不要一起看看？”

　　江逾白没有答话，指尖捏紧书页。

　　【江逾白内心】
　　想看见她跑起来的样子。
　　又怕她跑得太急，伤到上次崴过的脚踝。
　　理智告诉我，留在看台，远远看着就好，不要做出引人注目的举动。
　　可是心悬起来，怎么都静不下心做题。

　　广播响起播报声，女子接力马上开赛。
　　许知夏站在第三棒的交接区，手里捏着接力棒，深深吸一口气。
　　发令枪响。
　　第一棒选手飞快冲出起跑线，一圈一圈接力传递。
　　第二棒顺利跑来，接力棒稳稳交到许知夏掌心。
　　她攥紧木棒，迈开双腿全力往前冲刺，风刮过耳边，看台的呐喊声铺天盖地。

　　还有几十米就要交接给最后一棒。
　　前面有人不小心掉了接力棒，旁边赛道的选手猛地变向抢道。
　　许知夏来不及躲闪，脚步一绊，身子直直往前栽倒在红色塑胶跑道上。

　　“嘭”的一声。
　　接力棒滚落到一旁。

　　全场的欢呼声骤然一顿。
　　许知夏手掌撑地，膝盖火辣辣地疼，整个人摔在跑道上，一时之间没能立刻爬起来。

　　看台之上。
　　江逾白几乎是在她摔倒的一瞬间，猛地站起身。
　　手里的习题册直接掉落在座位上，他没有丝毫停顿，大步跨过看台台阶，直接朝着跑道方向冲下去。

　　周围的同学全都看呆了。
　　陆野张大嘴巴：“哎！江逾白？！”

　　【江逾白内心】
　　摔了。
　　她摔下去了。
　　膝盖、手掌，上次崴伤的脚踝。
　　顾不上所有人的目光，顾不上别人会怎么揣测我们的关系，顾不上之前定下的所有距离。
　　我要过去看看她伤得重不重。

　　许知夏撑着地面，咬着牙想要爬起来。手掌蹭破一层皮，膝盖火辣辣的疼。
　　还没等她撑起身子，一道身影已经停在她面前。
　　江逾白半蹲下身，伸手，声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急促：“别动。”

　　许知夏抬头，撞进他满是慌张的眼眸。
　　【许知夏内心】
　　江逾白？！
　　他怎么冲下来了？
　　这么多同学都在看着我们！
　　完了完了，这么多人围观，大家不会乱传闲话吧？
　　他只是看见有人摔倒上前帮忙，应该只是好心，可这么多人盯着，好尴尬。

　　她愣神的短短一瞬，跑道的裁判、班级的队友也匆匆跑过来。
　　“知夏！有没有哪里摔严重了？”队友蹲下来扶住她另一边胳膊。

　　江逾白的手停在半空，被抢先一步过来的队友隔开。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没能碰到她。

　　【江逾白内心】
　　慢了一步。
　　队友先到了。
　　我没有第一个扶住她。
　　也是，她的身边本来就有很多朋友，不需要我。
　　我刚刚冲下来，太过冲动，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下，怕是躲不开旁人的议论。

　　许知夏借着队友的力气慢慢站起身，手掌擦破，校服裤子膝盖位置磨出破洞，泛红渗出血丝。
　　“还好，就是擦破皮，骨头没事。”许知夏勉强笑了笑，弯腰捡起滚落在一旁的接力棒，有点愧疚，“对不起，拖咱们班后腿了。”

　　“说什么呢！人没事最重要！”闺蜜扶着她，转头看向半蹲在一旁的江逾白，眼里带着一点惊讶。

　　周围围观的同学窃窃私语，目光在江逾白和许知夏之间来回打量。
　　“那不是年级第一江逾白吗，居然直接冲下来了。”
　　“他不是一向不爱凑热闹吗，怎么这么紧张许知夏？”

　　这些细碎的议论一字不落飘进两个人耳朵里。

　　【许知夏内心】
　　完蛋，大家开始八卦了。
　　江逾白最讨厌和别人传出绯闻，讨厌多余的关注。我是不是给他添麻烦了？早知道摔倒的时候我就快点自己爬起来，不该让他看见。

　　许知夏连忙看向江逾白，带着一点歉意，小声开口：“谢谢你跑过来，我没事的。”

　　江逾白缓缓站起身，面上那一层急切慢慢压下去，重新变回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还凝着一丝担忧。
　　“检查一下脚踝。”他只说了这一句。

　　【江逾白内心】
　　一句谢谢，礼貌又疏远。
　　就算我不顾一切冲下看台，在她眼里，依旧只是一个好心路过、上前帮忙的校友。
　　旁人的流言，对她而言只是麻烦。
　　于我而言，是藏不住的心意快要暴露。

　　校医提着医药箱快步赶过来，扶着许知夏走到跑道边的休息棚处理伤口。
　　江逾白站在原地，看着她一瘸一拐跟着校医离开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陆野气喘吁吁跑到他身边，拍着他肩膀，压低声音：“哥们，你刚刚也太明显了，全班都看见了，你直接从看台冲下去！这下谁都能看出来你在意许知夏。”

　　江逾白垂眸，没有否认，低声道：“她摔倒了。”

　　【江逾白内心】
　　我控制不住。
　　只要看见她受伤，所有克制全部失效。
　　哪怕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哪怕这份心动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休息棚内，校医拿碘伏轻轻擦过许知夏破皮的手掌，疼得她嘶嘶吸气。
　　闺蜜坐在一旁小声感慨：“说真的，刚刚江逾白冲下来那一下，我都吓一跳，他跑得比谁都快。”

　　“应该就是看见有人摔倒，下意识上前帮一把。”许知夏抿抿嘴，“他人不坏，就是喜欢安静。这下好多人乱猜，给他惹麻烦了。”

　　【许知夏内心】
　　他只是心地好。
　　千万不要传出乱七八糟的绯闻，江逾白肯定会觉得困扰。等下碰到他，我要跟他说一声，别在意大家的闲话。

　　远处看台。
　　江逾白重新坐回位置，习题册还摊在地上，他捡起来，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目光一直落在休息棚的方向。

　　【江逾白内心】
　　她的膝盖疼不疼。
　　碘伏擦上去会不会很痛。
　　什么时候伤口才能结痂。
　　这些心事，我永远没有合适的立场光明正大去问。

　　风吹过操场，喧闹声阵阵。
　　跑道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只有江逾白的心神，留在那个摔倒在塑胶跑道上的少女身上。

　　第十一章流言四起，一热一凉

　　运动会的余热还没散，江逾白冲下看台奔向许知夏的这件事，一晚上就在年级里面传开了。

　　早自习下课，走廊上三三两两聚着的学生，压低声音聊天，视线时不时往隔壁班、许知夏班级的方向瞟。
　　“听说了吗，昨天接力赛许知夏一摔倒，江逾白直接从看台冲下去，急得不行。”
　　“我的天，万年不近人的年级第一，居然还有这样的时候，他俩是不是在谈恋爱？”
　　“怪不得之前好几次撞见他们说话，榜单前面还站在一起聊天呢。”

　　细碎的话语飘进许知夏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趴在窗口透气，闻言后背一下子绷紧。

　　【许知夏内心】
　　完了，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昨天就担心会传出绯闻，现在果然越传越离谱。江逾白那么喜欢清静，最讨厌被大家拿来八卦，这些传言一定会让他觉得很烦。我必须尽快澄清，不能拖累他。

　　她直起身子，转身去找闺蜜，脸上带着一点焦急：“怎么办啊，大家都在乱传我和江逾白的闲话。昨天他只是看见我摔倒好心过来帮忙，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闺蜜摊摊手：“大家也就是看热闹随口说一说，过几天新鲜感过去了自然就不讲了，不用这么紧张吧。”
　　“不行，”许知夏摇摇头，“江逾白一心只想安安静静读书，流言对他影响不好，我得找机会跟大家说清楚。”

　　【许知夏内心】
　　一定要划清界限，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只是普通同学，他只是好心出手。不能给他平添不必要的困扰。

　　另一边隔壁班门口。
　　江逾白刚抱着作业本走出来，几个男生靠在墙边说笑，看见他出来，立刻吹了声口哨。
　　“江大神，可以啊，运动会护着许知夏，藏得够深。”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

　　江逾白握着作业本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几个人见他神色平淡，嘻嘻哈哈地收敛玩笑走开了。

　　陆野走到他身侧，小声道：“到处都在传你们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江逾白垂着眼，目光落在作业本的封面上。
　　【江逾白内心】
　　听见他们这么说的时候，心底居然有一瞬微弱的悸动。
　　哪怕是捕风捉影的流言，把我和她放在一起。
　　可我清楚，这只是假话。
　　她不会愿意听见这些传闻。她一心想要和我保持距离，很快就会出来澄清。

　　大课间，许知夏去开水房接热水，路上撞见两个同班女生小声聊这件事。
　　许知夏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语气认真：
　　“你们别误会啦，昨天运动会只是我摔倒，江逾白同学刚好看见了，好心上前搭把手，我们之间没有别的关系，就是普通校友而已。”

　　两个女生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我们就是随口聊聊。”
　　“麻烦你们帮我跟其他人也解释一下好不好，别继续乱传啦，会给他造成麻烦的。”许知夏认认真真地补充。

　　【许知夏内心】
　　澄清到位。
　　大家知道真相之后，应该就不会继续乱嗑我们的CP，江逾白就不会被这些闲话打扰，可以安心刷题了。

　　她说完，转身提着保温桶离开。
　　拐角的柱子后面，江逾白静静站着，一字不落，全部听见了。

　　脚步几乎是顿住。
　　手里抱着的竞赛资料边角，被指尖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江逾白内心】
　　她急着澄清。
　　急着告诉所有人，和我毫无关系。
　　急着推开这份旁人强行安上的牵连。
　　早该料到的。
　　她本来就不想和我有多余的牵扯。
　　只是亲耳听见，心口像被轻轻攥住，闷得发疼。
　　连一场虚假的、别人口中的相伴，她都不想要。

　　陆野跟在江逾白身后拐过拐角，一眼看见他僵住的背影，再往前望，刚好看见许知夏走远的背影，瞬间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叹了一口气，不敢出声打扰。

　　江逾白沉默片刻，重新抬脚，继续往前走，脚步比往常更轻一点，脸上又覆上一层淡淡的寒意。

　　教室里，许知夏接完热水回来，心里松了一大截。
　　【许知夏内心】
　　好了，解释清楚了。流言应该很快平息，江逾白可以安安稳稳专心准备竞赛，不会被这些无聊的八卦打扰。完美。

　　整整一节课，许知夏专心听课，笔记写得工工整整，完全没有察觉到，隔壁班那个少年，整整一节课，视线落在课本上，却一个字都没能读进去。

　　午休，食堂。
　　许知夏和闺蜜端着餐盘，远远看见了独自坐在靠窗位置吃饭的江逾白。
　　他一个人坐着，安安静静低头扒饭。

　　【许知夏内心】
　　远远看见了，还是不要上前搭话了，免得又被旁边吃饭的同学看见，继续生出新的传闻。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

　　她拉着闺蜜，特意绕远一点的过道，从另一边走到餐桌坐下。
　　江逾白余光瞥见她绕开自己的动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江逾白内心】
　　连食堂遇见，她都刻意绕路避开。
　　她很怕和我沾上一点关系。
　　这份我独自揣着的心动，于她而言，是避之不及的麻烦。

　　闺蜜偷偷瞟了一眼靠窗的江逾白，压低声音跟许知夏说：“刚刚江逾白好像看见咱们了，你特意绕开，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
　　“保险一点嘛，”许知夏小声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知夏内心】
　　稳妥最重要，不能再传出半点闲话。

　　午休结束，回教学楼的路上。
　　许知夏远远看见江逾白走在前面，脚步下意识放慢，和他拉开很长一段距离。
　　江逾白似乎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微微侧过头。
　　许知夏立刻转头看向路边的花坛，假装观赏花草，没有对上他的视线。

　　江逾白静静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江逾白内心】
　　她在躲我。
　　清清楚楚。
　　我冲下看台的那一份冲动，在她眼里，仅仅是一桩需要尽快撇清的麻烦。
　　我所有藏不住的紧张与惦记，她全都不需要。

　　回到座位，江逾白翻开草稿本，笔尖无意识在纸上一遍一遍，轻轻划着两个字。
　　许知夏。
　　划出来，又重重涂掉。

　　【江逾白内心】
　　道理我全都明白，应该放手，不要再继续盯着她。
　　可是做不到。
　　喜欢不是一道可以轻松解开的竞赛大题，没有标准答案，也不能靠刷题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