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心动》禄之灼灼

14、第 14 章 第四十

　　第四十五章江风叙志，共话前程

　　周末午后的滨江步道，没有厚厚的试卷铺满护栏，帆布包轻很多，只装了一瓶温水，还有那本刚领到的获奖证书。

　　许知夏远远就看见江逾白立在老柳树底下，他没有低头演算习题，只是静静望着缓缓流淌的江水。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眼底漾开柔和的笑意。
　　“今天没有带一堆错题过来？”许知夏走到他身侧，笑着开口。
　　“说了稍微放松一日。”江逾白把手里的柠檬水递过来一瓶，“竞赛、周测暂时放一边，好好走走。”

　　两人并肩沿着江岸慢慢往前走，脚下地砖被阳光晒得温热，江风卷着淡淡的水汽吹过来，拂动发梢。平日里碰面大多是教室、图书馆，满眼都是习题册、草稿纸，难得这样抛开课业闲谈。

　　“你有没有想好，想要考去哪一所大学？”江逾白率先开口，目光望向宽阔的江面。

　　许知夏脚步稍稍放缓，抬眼望向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轻声说出心底藏了许久的念想：“我想考省会的大学，读理科。之前物理一直是软肋，根本不敢去想，这段时间慢慢赶上来，才敢把这个目标认真放在心上。”

　　【许知夏内心】
　　从前只模糊想着要考好一点，可一路和江逾白一起刷题、备赛，心里的目标越来越清晰。不只是单单考一个过得去的分数，是想去那座城市，去读自己喜欢的专业。

　　“省会的重点大学，理工科实力很强。”江逾白缓缓点头，“我想去的也是那一所。”

　　许知夏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很早就定下来了。”江逾白侧过头看向她，神色认真，“如果两个人去往同一座城市，同一个校园，不必隔着很远的距离。”

　　江面上一艘游船慢慢驶过，拖着长长的水纹，岸边几只白鹭掠过水面。许知夏的心轻轻一跳，脸颊微微发热，慌忙把视线转回到江面，低声开口：“要是我们两个人都能够考上，那就太好了。”

　　【江逾白内心】
　　江边定下的约定，不只是短期的月考、竞赛。更远的期盼，是高考之后，不用再小心翼翼，能够堂堂正正地一起走在大学校园的路上。

　　“所以剩下的日子，还要继续稳住节奏。”江逾白唇角浅浅扬起，“竞赛拿到一等奖只是途中一站，高考，才是我们最重要的终点。”

　　两人慢慢往前走，聊起那所大学。聊起校园里的图书馆，听说靠窗的座位很抢手；聊起食堂各个窗口的饭菜；聊起不同的理工科专业要学的课程。从前只埋头刷题，很少畅想高考之后的生活，这一刻想象着同一个校园里的光景，枯燥的备考时光，忽然有了清晰明亮的盼头。

　　走到一处没有行人的观景台，两人扶着护栏，静静望着奔涌的江水。
　　“之前我一直担心，理科底子太差，无论怎么努力都追不上。”许知夏指尖轻轻抚着证书的封皮，“要不是你一点点帮我梳理模型，提醒我各种各样的出题陷阱，我不会走到现在。”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江逾白轻声说，“是你愿意沉下心，一道题一道题啃下来。很多人拿到厚厚的错题本翻两页就放弃，你一直坚持。”

　　他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声音放得很轻：“我最开始在运动会捡到你的错题本的时候，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笔记，就觉得这个女生很肯用心。”

　　许知夏一怔，抬眼望向他：“原来是那个时候，你就留意到我了？”
　　“嗯。”江逾白轻轻应了一声，耳尖染上一点浅淡的红，“只是那个时候，还没有机会好好和你说话。”

　　往事一下子浮上来，运动会看台的黑色错题本、小组组建之后的第一次讲题、研学的大巴、古镇青石板上的那句“我愿意试一试”，再到江边定下以学业为先的约定，一路走到今天，拿到竞赛一等奖，一起憧憬同一所大学。所有细碎的瞬间串联起来，温柔绵长。

　　太阳慢慢向西倾斜，暖意柔和。两人没有停留太久，江逾白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差不多，送你去公交站台。下周又是新一轮的周测，回去好好调整状态。”

　　返程的路上，气氛轻松。不再讨论题型、公式，偶尔聊起班里同学的趣事，聊起苏晚最近物理大题的进步。

　　公交站台，公交车缓缓驶来。
　　“我们一起朝着那所大学努力。”许知夏踏上公交车前，认真看向江逾白。
　　“好，一起奔赴。”江逾白望着她，眼底明亮。

　　坐在车窗边，许知夏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刚刚听你说目标院校和我一样，我开心了好久。

　　很快收到回复：那我们接下来，继续并肩刷题，奔赴同一个目的地。路上小心。

　　车子驶离站台，许知夏靠在车窗上，望着向后退去的江堤与柳树。江风里许下的心愿，遥远却清晰。题海漫漫，所幸前路，有人同往。

　　第四十六章阅读失准，短板重现

　　新一轮周测的试卷陆续下发，理综、英语的分数都和预想的相差不大，许知夏拿着成绩单，心里本来是松了一口气。可目光落到语文一栏，现代文阅读板块大大的红叉，扣了将近二十分。

　　她心头一沉，赶忙翻出语文试卷。几道主观问答题，自己写了满满当当一大段，却都只拿到寥寥几分。答案写得很长，可没有踩中出题人设置的得分要点。

　　【许知夏内心】
　　我一直把重心放在理科，以为语文凭着语感不会拖后腿，没想到现代文阅读居然一下子丢这么多分。我们约定好要考上同一所重点大学，语文这样大幅度失分，很容易拉低总分。

　　课间，许知夏捏着语文试卷，眉头微蹙，一遍一遍重读阅读原文，反复比对参考答案，总是抓不住答题的思路。

　　江逾白收完理综作业回来，一眼看见她对着语文试卷出神。他放轻脚步走到桌边，低头扫了一眼试卷上的阅读大题。
　　“语文阅读失分很多？”

　　“嗯。”许知夏轻轻点头，语气带着一点懊恼，“主观题总是答不到采分点上，明明读懂文章了，写出来的答案和参考答案总是差一截。理科一点点往上提分，语文又出现短板。”

　　“语文阅读是我的强项。”江逾白拉过旁边的椅子，在她桌边坐下，指尖轻轻点在题干上，“理科讲究推导演算，现代文阅读有固定的答题框架，不是光靠读懂文章就可以，要分辨题型：人物形象、环境作用、主旨探究，每一类都有对应的答题角度。”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帮她梳理。环境描写的作用，分出四点：烘托人物心境、铺垫下文情节、渲染氛围、暗示文章主旨。
　　“你之前答题，只写了烘托心情，剩下三个得分点全部漏掉，自然拿不到满分。”

　　许知夏恍然大悟，连忙拿出笔记本，认认真真记下这一套答题角度。
　　“原来不是凭自己的感受随便写一大段文字。”
　　“是的，高考阅读主观题是踩点给分。”江逾白继续往下拆解剩下的几道错题，“不要用大段抒情式的语言作答，分点罗列，条理清晰，阅卷老师一眼就能看见得分点。”

　　旁边苏晚路过，看见两人对着语文试卷研讨，停下脚步：“知夏，我之前现代文阅读也一直丢分，我整理了一份答题模板，要不要我下午拿给你？”

　　“太好了，谢谢你苏晚。”许知夏抬眼笑起来。

　　午休的时候，苏晚把整理好的现代文阅读笔记送过来，厚厚的一页纸，各类题型的答题思路全部罗列整齐。许知夏一边翻看苏晚的笔记，一边对照江逾白刚刚讲解的要点，一点点修改自己试卷上的答案。

　　【江逾白内心】
　　她理科一路突飞猛进，语文阅读是眼下最大的漏洞。刚好我擅长语文，轮到我帮她补齐这块短板。两个人互相填补彼此薄弱的地方，才是并肩同行的意义。

　　下午自习课，江逾白悄悄传过来一张小便签：晚自习我们抽出半节课，专门练两篇现代文阅读，我帮你批改踩分点。

　　许知夏看见字条，笔尖在角落画上一朵桂花，悄悄推回去。

　　晚自习，小组其余同学埋头刷理综习题，许知夏拿出两篇现代文阅读真题，静下心仔细读完文章，按照刚刚记下的答题角度，分点写下主观题答案。写完之后，把试卷推到江逾白面前。

　　江逾白拿着红笔，一道一道帮她圈出踩中的要点，同时标出漏掉的得分点。
　　“这一道人物形象题，你只看见了她坚韧，原文还有隐忍、聪慧两处细节，从人物的动作对话里面能够读出来。”

　　许知夏拿着笔，顺着江逾白标记出来的原文句子，重新组织语言，补充答案。一遍修改下来，整张卷子的得分明显提升。

　　“找到一点感觉了。”许知夏长长舒出一口气。
　　“阅读提分见效慢，需要多练多总结答题套路，坚持一段时间，就不会再大范围丢分。”江逾白轻声叮嘱，“不要因为理科进步，就把语文放下，高考每一科都很关键。”

　　收拾书包准备下晚自习，夜色笼罩教学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到校门口梧桐树下停下脚步。
　　“这周周末江边，我们不带理综卷子，带上语文阅读真题，专门练阅读大题好不好？”许知夏抬眼看向他。
　　“好。”江逾白微微颔首，“理综稳住，把语文这块短板补上来，总分才会更稳，离我们目标大学更近一步。”

　　公交车远远驶来，许知夏挥挥手，快步跑上站台。坐在车上，她拿出笔记本，翻到刚刚记下的现代文答题框架，一字一句再看一遍。

　　【许知夏内心】
　　原来我们之间，不只是他帮我攻克物理难题。现在轮到他带着我啃语文阅读。互相补缺，一起稳住全部科目，奔赴同一个远方。

　　第四十七章遥念学府，心有归处

　　周末的滨江步道，帆布包里没有厚重的理综模拟卷，取而代之的是现代文阅读真题集、笔记本和红蓝两支笔。

　　许知夏先到，扶着江边护栏，一页页翻着苏晚给她的阅读答题模板，把容易遗忘的答题角度默读一遍。身后传来脚步声，江逾白走过来，手里提着两罐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护栏平整的台面上。
　　“早上出门顺路买的，凉风吹久了，喝一点暖身子。”

　　“谢谢。”许知夏合上笔记，目光落在摊开的阅读题上，“我们先把两篇现代文做完，再慢慢聊别的？”

　　“嗯，限时完成，模拟考场的做题节奏。”

　　江风缓缓拂过纸页，两人各自安静读文、作答。许知夏谨记分点答题，不再洋洋洒洒写下一整段感想，每一道主观题都列出序号，对照原文圈画线索。写完最后一题，她将试卷推到江逾白面前。

　　江逾白拿起红笔，逐句批阅，在已经踩中的得分点画上红圈，漏掉的要点用蓝笔轻轻标注出来。
　　“进步很大，三道大题大部分采分点都答到了，只有最后一道主旨探究，少了一层时代背景的映射。”他指尖点过文中一句不起眼的描写，“这里作者埋下伏笔，不能只谈主人公个人的选择。”

　　许知夏凑近过去，顺着他的指尖重读那一段文字，瞬间恍然，立刻拿出笔补充上这一层答案。
　　“原来是这样，我读的时候只盯着主角，忽略了文章背后的时代底色。”

　　“很多现代文的主旨，都是由个人命运折射时代。做多了，一眼就能察觉到这类伏笔。”江逾白把红笔放到一边，“题目做完了，可以歇一会儿。”

　　两人并肩靠着护栏，望着缓缓东流的江水。秋日的阳光柔和，落在江面，碎成一片片粼粼金光。

　　“说起来，我们目标的那所重点大学，你有没有想过，高考结束之后，提前去看一看？”许知夏轻声开口。

　　江逾白侧过头看向她，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我想过。等高考全部结束，没有试卷、没有周测，我们可以一起过去，走一遍校园。去看一看传说中人满为患的图书馆，还有你之前提到的食堂窗口。”

　　【许知夏内心】
　　一想到高考落幕之后，不用小心翼翼传便签，不用刻意保持半步的距离，可以光明正大和他并肩走在大学的林荫路上，心底就漫开一阵温热。所有日复一日刷题的辛苦，好像都有了清晰的落脚点。

　　“我还想看一看理工科的实验楼。”许知夏眼睛微微发亮，“以后如果能在那里上课做实验，想想就很好。”
　　“我想去看看物理系的实验室。”江逾白缓缓说道，“听说里面有很多精密的实验仪器。”

　　两个人一点点描摹着那座校园的模样，聊起校园里的湖畔小路，秋天会落下的梧桐树叶子，宿舍楼下的便利店。那些遥远的画面，因为两个人共同的向往，变得真切起来。

　　“不过，前提是我们两个人都稳稳跨过高考这一关。”江逾白的语气重新认真起来，“现在的每一份努力，都是为了能够顺利踏进那扇校门。”

　　“我明白。”许知夏点头，低头看向笔记本上记满的阅读答题要点，“语文阅读我会坚持练习，不会让它成为拖后腿的短板。理综也继续保持刷题的节奏，一步一步稳住总分。”

　　【江逾白内心】
　　憧憬未来的校园，是心底的期许。但是脚下的每一套试卷、每一道错题，才是通往那里实实在在的台阶。我会陪着她补齐语文的短板，一起踏过高考。

　　江面上飞过一群水鸟，翅膀划破平静的水面，留下一圈圈散开的涟漪。两人安静站了片刻，江逾白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时间差不多，我送你到公交站台。下周月考，各科都要全面复习，语文阅读每天抽二十分钟练一篇就足够，不要占用太多刷理综的时间。”

　　“好，我把控好时间分配。”许知夏收起试卷和笔记本，把笔小心放回笔袋，那支竞赛拿到的星纹笔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去往站台的路上，两人慢慢走着。不再讨论答题框架，只是随口聊着班里的小事，苏晚最近动力学大题正确率提高了不少，小组刷题越来越顺利。

　　公交车远远驶来，停靠在站台边。
　　“下周月考，放平心态。”江逾白看向她。
　　“嗯，一起稳住。”许知夏踏上公交车，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落座之后，许知夏拿出手机，敲出消息发送过去：一想到高考之后可以一起去看大学，现在刷题都更有动力了。

　　没过多久，消息回复过来：脚踏实地，我们一定可以走到那里。路上注意安全。

　　车子向前驶去，许知夏望着窗外掠过的江堤，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远方的学府是两个人共同的期盼，而眼下，一笔一划写下的答案，正在铺出前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