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心动》禄之灼灼

11、第 11 章 第三十

　　第三十五章江风漫岸，来日之约

　　周五放学的铃声一响，校园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涌出教学楼。许知夏和林晓道别，林晓冲她眨了眨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照不宣地先走一步。

　　许知夏抱着书包，走到校门口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下。江逾白已经等在那里，没有穿厚重的校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简单的白色T恤，手里拎着两瓶常温的柠檬水。看见她走过来，他上前半步，将其中一瓶递过去。
　　“江边人不多，离学校有一小段路，慢慢走过去？”

　　“好。”许知夏接过瓶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浅浅笑起来。

　　两人沿着马路侧边慢慢往前走，刻意绕开学生扎堆的主干道，拐向通往滨江步道的小路。夕阳沉沉地压在远处的江面，橘红色的光铺满水面，波光晃悠悠的。岸边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晚风卷着江水湿润的气息吹过来。

　　一路上先聊着这次月考的错题，聊着下周小组要进行的小测，等走到江边护栏边，周围只有零星散步的路人，安静了许多。江逾白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的许知夏。

　　“之前我们说好慢慢来。”他声音很轻，被江风裹着，“我想和你定一个约定。”

　　许知夏抬眼望着他，静静聆听。

　　“我们还有很长一段高中的路要走。”江逾白目光认真，“一起稳住成绩，向着想去的大学努力。不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感情上，学习是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我们互相督促，薄弱的科目彼此帮忙，一起奔赴同一个远方。”

　　【江逾白内心】
　　喜欢是真的，可我更希望我们两个人，都能拿到想要的未来。我不想这份心动变成耽误她的负担，想要和她站在一样的高度，再堂堂正正地往前走。

　　许知夏望着江面荡漾的落日余晖，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她原本还隐隐担心，恋爱会打乱自己的学习节奏，听到他这番话，悬着的心落了下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转过头看向江逾白，眼底明亮，“我们一起好好学习，互相陪着对方，考上理想的大学。等到毕业的时候，就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藏着，可以大大方方地和所有人说起我们。”

　　【许知夏内心】
　　最好的感情，就是两个人一起往前走，而不是停下脚步只盯着彼此。他考虑得很长远，不是只贪恋眼前片刻的相伴。

　　江逾白看着她，唇角扬起柔和的笑意。他很小心，没有贸然牵起她的手，只是两人并肩靠着江边护栏，胳膊挨得很近，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的发丝。

　　“之后周末，如果小组没有自习，我们可以偶尔来这里走走。”江逾白轻声说，“平时在校，还是保持和从前一样，以组员、同学的身份相处，专心刷题。空闲的时候，再像这样出来散散步。”

　　“嗯。”许知夏点头，“平时晚自习、图书馆一起整理试卷，周末有空就来江边吹吹风。劳逸结合。”

　　江面上偶尔驶过一艘小船，拖着长长的水纹。许知夏伸手扶着护栏，看着远去的船影，忽然想起最开始的一幕幕：运动会看台捡到那本黑色错题本，上面一行行只写给她的短句；大巴车上安稳靠着的肩头；古镇青石板上，她说出愿意试一试的时候，他眼底藏不住的欢喜。

　　兜兜转转，从刻意回避，到心生好感，再到此刻并肩站在落日江边定下约定。所有细碎的温柔，串联成了属于他们的故事。

　　“对了。”江逾白从书包侧袋拿出一个小小的袋子，递到她手里，“上次古镇买桂花挂牌的时候，顺带挑的。一个小小的书签，刻着桂花。”

　　许知夏打开袋子，木书签和挂牌是同款的雕花，摸起来温润。
　　“很好看，我可以夹在我的物理错题本里。”

　　“正好。”江逾白笑了，“每次翻错题，就能看见。算是我们的小标记。”

　　天色一点点变暗，落日沉进江水，天边漫开淡淡的紫霞。
　　“时间不早，我送你到公交站台。”江逾白看了一眼腕表，“太晚回家家里会担心。”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脚步从容。一路上不再多说沉重的期许，只是随口聊着各科的学习难点，聊着之后小组要规划的复习计划。

　　走到公交站台，公交车远远驶来。
　　“车来了。”许知夏抱着书包，回头看向江逾白，“下周晚自习，我们继续啃理综大题。”

　　“好，我提前整理好题型。”江逾白望着她，“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许知夏点点头，踏上公交车，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隔着车窗，她朝着站在站台的江逾白挥了挥手。江逾白静静站在原地，直到公交车转弯，看不见身影，才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许知夏内心】
　　风、江水、落日，还有和他定下的约定。前路漫漫，但有人并肩同行，好像所有难题，都不再可怕。

　　第三十六章便签藏字，题海相伴

　　周一清晨的早读铃声响起，许知夏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先扫向斜前方的座位。江逾白已经到了，正低头背诵古诗文，听见脚步声，他微微侧过身子，飞快递过来一张折成小方块的便签，随即又转回身子，装作认真读书的模样。

　　许知夏把便签压在语文课本底下，指尖悄悄展开。一行清隽小字：这周理综周测，稳住心态，之前练的题型不要忘。

　　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她拿起笔，在便签空白处画了一小朵桂花，折好，趁着早读翻页的间隙，轻轻弹到江逾白的桌边。

　　江逾白垂眸看见纸上小小的桂花图案，耳尖浅淡一红，不动声色收进笔袋。

　　【许知夏内心】
　　不用长篇大论，短短一句叮嘱，就足够安心。我们的小秘密，藏在一张张小便签里。

　　早读结束，各科课代表收作业。小组六人照旧在课间凑在一起，核对昨晚的习题答案。江逾白拿着红笔，一道一道核对，遇到大家错得集中的大题，就在草稿纸上重新推演一遍。讲到力学题型的时候，他的视线会多停留几秒落在许知夏脸上，确认她微微点头听懂，才继续往下讲。

　　前排有同学偶尔回头观望，只当是小组正常的学习讨论，看不出别的端倪。

　　中午大课间，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课桌。许知夏卡在一道英语七选五，反复读原文依旧拿不准选项。她握着笔，轻轻敲了敲桌面，抬眼望向斜前方。江逾白像是一直留意着她的动静，很快回头。

　　许知夏举了举英语试卷，无声示意。江逾白起身走到她桌边，俯身，指尖轻轻点在文章的转折连词上，用气音小声讲解。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纸面，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古镇江边那日闻到的一模一样。

　　“这里是逻辑转折，不能选递进的选项。”

　　许知夏恍然大悟，立刻把答案改过来，小声道谢。江逾白浅浅一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半同学趴在课桌上熟睡。许知夏没有睡意，拿出那枚桂花木书签，夹进厚厚的物理错题本。一页页翻过去，上面全是这段时间江逾白帮她标注的易错点，红色笔迹密密麻麻。

　　【许知夏内心】
　　从前物理是最让我头疼的科目，现在翻着错题本，心里不再是畏难，反而觉得踏实。

　　下午的物理课，老师当堂出了一道拓展大题，点同学上台板书解题步骤。视线扫过全班，点到许知夏。

　　许知夏心里微微一紧，起身走上讲台。拿起粉笔，脑海里迅速浮现江逾白反复教她的受力分解思路，稳稳画出受力图，一步步列式演算。写完最后一步，台下物理老师点头赞许。
　　“很不错，思路完全正确，进步非常明显。”

　　走下讲台回到座位，她下意识看向江逾白。江逾白朝她比了个很轻的大拇指，眼底满是肯定。

　　晚自习，小组刷题到后半段，几名组员陆续攻克完各自的薄弱题型，提前收拾书包离开，课桌旁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炽灯安静地亮着，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江逾白停下笔，把整理好的一套理综选择专项卷推到她面前。
　　“下周周测选择容易丢分，这套卷子限时四十分钟做完，错题我们周末去江边散步的时候一起梳理。”

　　“好。”许知夏伸手接过试卷，指尖轻轻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飞快收回手，相视一笑。

　　“不要熬太晚。”江逾白低声叮嘱，“睡眠不足做题效率会下降。”

　　“你也是，不要总熬夜整理习题。”许知夏回他一句。

　　收拾书包准备离校，走廊声控灯随着脚步一盏盏亮起。两个人保持半步距离，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到校门口才停下脚步。

　　“公交来了。”许知夏看见远处驶来的公交车。
　　“路上小心。”江逾白看着她，“到家记得发消息。”

　　许知夏点头，快步跑向站台。坐上公交车，她拿出手机，指尖敲出一句话发过去：平安上车，桂花书签我一直夹在错题本里。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回复弹了出来：好好休息，明天早读见。

　　窗外路灯一掠而过，许知夏握着手机，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题海漫漫，可身边有同行的人，枯燥的习题，也添上了甜甜的暖意。

　　第三十七章江堤偶遇，猝不及防

　　周末午后，日光柔和，江风比上次来时轻缓很多。许知夏背着帆布包，包里装着理综选择卷、草稿本，还有那本夹着桂花书签的物理错题本，如约走到滨江步道那棵歪脖子柳树下。

　　江逾白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摊开两张折叠好的试卷，身侧放着两瓶柠檬水。看见她走来，他轻轻抬手挥了挥。

　　“来得刚好，现在光线好，我们先把选择题的错题过一遍。”

　　两人挨着江边护栏站定，试卷铺在护栏平整的台面上。江逾白捏着笔，一道一道帮她剖析选错的根源，是审题粗心，还是知识点本身掌握得不牢。许知夏俯身，指尖在草稿纸上飞快记下要点，遇到想不通的地方便轻声发问。

　　两个人都全心扑在题目上，距离靠得很近，低声交谈，没有留意不远处沿着江岸慢慢散步过来的身影。

　　“这三道电磁感应的选择题，是高频陷阱，选项里面偷换条件，周测大概率会出现。”江逾白笔尖圈出题干一句话。

　　“原来是这里，我上次做题直接忽略了这个前提。”许知夏微微蹙眉，认真记下笔记。

　　“许知夏？江逾白？”

　　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两个人猛地回头，心底皆是一惊。

　　是他们的班主任，手里牵着一个小小的小女孩，应该是她的女儿，正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他们。

　　许知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把手里的试卷往身前收了收。
　　【许知夏内心】
　　居然在这里碰到班主任！我们两个人单独在江边，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多想。明明我们只是过来复盘错题，可这个场景，看着很容易误会。

　　江逾白反应很快，神色依旧镇定，主动上前一步，手里举着那张理综卷子。
　　“老师好，我们小组这周要理综周测，知夏选择题部分容易丢分，约在这里梳理错题，教室里周末不开大灯，光线不好。”

　　班主任的目光落在摊开的试卷、密密麻麻的演算草稿上，又看了看两个孩子略显局促的神情，温和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们两个人月考进步这么大，周末还抽空互相讲题。很好，懂得抓紧时间查漏补缺。”

　　小女孩拽了拽班主任的衣角，奶声奶气开口：“妈妈，这两个哥哥姐姐是你的学生吗？”
　　“是啊，都是班里很努力的同学。”班主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抬眼继续看向他们，“不过江边风大，护栏边上小心一点，不要靠太近。也不要学得太久，适当放松休息。”

　　“嗯，我们会注意的。”许知夏松了一大口气，轻声应答。

　　班主任又随口问了几句小组其余几个人的复习进度，江逾白一一作答。寒暄片刻，班主任笑着道别，牵着小女孩沿着江堤继续往前走。走远之前，还回头朝他们挥了挥手。

　　看着班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行道树后面，许知夏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江逾白，眼底带着惊魂未定的笑意。
　　“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师误会我们偷偷出来约会。”

　　江逾白唇角扬起浅浅的笑：“还好我们带了试卷，理由顺理成章。”

　　【江逾白内心】
　　说的不全是借口，确实是来梳理错题。只是能单独和她待在这里，是藏在学习之下的私心。幸好老师很开明，只看见我们互相帮扶学习。

　　两人重新回到试卷前，只是刚刚那一阵小插曲过后，空气里多了一点微妙的甜。讲题的间隙，江逾白侧过头看她：“刚刚老师的女儿很可爱。”
　　“嗯，小小的，眼睛圆圆的。”许知夏点点头。

　　剩下的错题很快梳理完毕，江逾白收起笔，把试卷叠好。
　　“题目看完了，还有一点时间，要不要沿着江边慢慢走一小段？”

　　“好。”

　　两人并肩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不再讨论习题。江面上浮着几只水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水面。许知夏低头看着脚下青灰色地砖，轻声开口：“说起来，班主任一直很看重咱们互助小组。”
　　“嗯，当初组建小组，就是希望大家可以取长补短。”江逾白应道，顿了顿，声音压得很轻，“我们不要辜负老师的期待，也不要辜负我们彼此的约定。”

　　许知夏抬眼望向他，用力点头。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天色慢慢偏西。江逾白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我送你到公交站台。”

　　往回折返的路上，许知夏指尖摸着帆布包里那枚桂花木挂牌。刚刚突如其来的偶遇虽然让人紧张，可也让她更加清楚，他们当下最重要的底色，是并肩读书的同伴。心意藏在心底，学业摆在明面上，稳步往前走，才是最适合他们的路。

　　抵达站台，公交车缓缓驶来。
　　“下周周测放平心态，今天梳理的题型，尽量不要再错。”江逾白轻声叮嘱。
　　“记住啦。”许知夏踏上公交车，回头朝他挥手。

　　公交车驶离站台，许知夏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好险的偶遇，还好有试卷救场。

　　没过片刻，消息回复过来：虽说是意外，但是一起把错题弄懂，收获很大。路上注意安全。

　　许知夏望着窗外向后退去的江景，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