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心动》禄之灼灼

10、第 10 章 第三十

　　第三十一章古镇醒时，耳底微红

　　大巴缓缓减速，轮胎碾过柏油路，轻微的颠簸传过来。
　　许知夏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鼻尖隐约闻到干净清浅的洗衣液味道，脑袋底下不是冰凉的车窗。她稍稍动了动脖颈，视线往下一扫——自己的头，正轻轻抵在江逾白的肩膀上。

　　许知夏浑身一僵，猛地直起身子，耳尖轰地一下烧起来。
　　【许知夏内心】
　　天啊，我居然靠着他睡着了。什么时候靠过去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他会不会一直一动不敢动，被我压了一路？刚刚睡得那么沉，不知道有没有打哈欠或者别的难看的样子被他看见了。

　　她飞快往旁边挪了半寸，目光躲闪，手指不安地捻着帆布包的带子，声音细若蚊蚋：“对、对不起，我刚刚睡着了，压到你肩膀了，是不是很酸？”

　　江逾白的肩膀确实僵了许久，半边身子微微发麻，可脸上神色依旧平静，只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没事，一点都不酸，你睡得很安稳。”

　　【江逾白内心】
　　刚刚她靠过来的时候，心跳快了好多，生怕稍微一动就惊醒她。一路看着她安安静静的睡颜，连车厢里的喧闹都好像很远。肩膀发麻根本不算什么。

　　前排的同学听见后面的动静，回过头瞟了一眼，暧昧地吹了声口哨。
　　许知夏脸颊更烫，干脆转头看向车窗外，古镇青灰色的屋檐一栋栋映入眼帘，用来掩饰脸上的热度。大巴已经停稳，带队老师的声音从前排传来，通知大家拿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一行人陆续下车，脚下是青石板路，空气中带着草木与老木头淡淡的气息。古镇临水，一条小河沿着街道蜿蜒流过。组长招呼小组所有人汇合，拿着研学手册，准备一起参观古民居展馆。

　　林晓快步跑到许知夏身侧，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着声音笑：“刚刚在车上我回头看见了，你靠着江逾白睡得可香。怎么样，靠着舒服吗？”

　　“别乱说。”许知夏斜了闺蜜一眼，但是嘴角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没有真的恼她。

　　江逾白走在小组队伍靠后的位置，目光时不时落在许知夏的背影上。路过一家卖手工桂花糖的小店，他停下脚步，买了一小包，快步追上队伍，悄悄塞到许知夏手里。
　　“古镇特产，尝尝。”

　　【江逾白内心】
　　路上看见这家店，想着她应该会喜欢甜一点的吃食。

　　许知夏捏着牛皮纸包装的桂花糖，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许知夏飞快收回手，小声道谢。拆开包装，桂花的香甜气息漫出来，入口清甜不腻。

　　一行人顺着街巷参观展馆，听讲解员介绍古镇的历史。走到一处古石桥的时候，风忽然吹过来，许知夏手里的研学手册被风吹开，几张记笔记的白纸从书页间脱落，顺着风往桥下飘去。

　　“哎呀！”许知夏往前急走两步，眼看着纸张就要落到河面。

　　江逾白反应更快，上前一步，身子微微探出石桥栏杆，伸手一捞，稳稳攥住快要碰到水面的几张纸。他站直身子，把纸张抚平，递还给许知夏。

　　“小心一点，桥上风大，不要靠栏杆太近。”他的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逾白内心】
　　刚刚看见纸张飘出去，下意识就冲上去，更怕她为了捡纸探出身，脚下不稳。

　　许知夏接过还带着一点风的笔记，抬眼望向他，心里暖暖的。
　　【许知夏内心】
　　他总是能第一时间留意到我身边的意外。从前那些细碎的关心一件件浮上来，我好像，慢慢分得清这份心动，不是单纯的感激。

　　中午集体在古镇的农家小院吃午饭，一桌人热热闹闹。江逾白安静坐着，把盘子里没有刺的鱼肉夹到许知夏面前的碟子里，动作自然，旁人只顾说笑，几乎没有留意。许知夏看见碟子里的鱼肉，抬眼望向他，他只是浅浅朝她眨了眨眼。

　　午后自由活动一小时，大家可以三两结伴逛老街。林晓拉着另外两个组员去挑小饰品，留给他们两个人短暂的空间。

　　青石板路上行人不多，两人并排慢慢往前走，脚下脚步节奏同步。
　　许知夏侧过头，轻声开口：“江逾白，很多事情，我这几天都想清楚了。”

　　江逾白脚步停下，转头看向她，眼神安静，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第三十二章青石板上，风知情意

　　老街两侧木门半掩，墙头上垂着几枝淡紫色的小花，河水缓缓流淌，风声轻得不敢打断两个人之间的安静。

　　江逾白站在青石板路上，目光落在许知夏脸上。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期待，此刻全都凝在眼神里，却依旧克制，没有催促半句，只是静静等着。

　　许知夏指尖轻轻攥着那包吃剩下的桂花糖牛皮纸袋，深吸一口气，抬眼直直望向他。
　　“最开始的时候，我一心只想避开流言，每次碰到你，第一反应都是拉开距离。你递过来的雨伞、整理的单词笔记、一次次主动过来讲题，我全都当成普通同学的好意，一次次拒绝。”

　　她语速很慢，把心里积攒许久的话慢慢说出口。
　　“直到看见你错题本里写的那些短句，我才忽然明白，所有偶遇都不是碰巧，是你一步一步主动走向我。后来小组一起晚自习，书店偶遇，大巴上靠着你的肩膀睡着，还有刚刚石桥上，你伸手帮我捞笔记的时候。我慢慢分清了，心里这份情绪，不只是感激。”

　　【许知夏内心】
　　感激是谢谢他对我的照顾。可心动，是看见他的时候，心跳会悄悄变快，会想要主动去找他讲题，会愿意安安静静和他并肩走在这条老街，愿意接纳他所有温柔的心意。

　　江逾白的眼睫轻轻颤动，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我想试一试。”许知夏轻轻弯起嘴角，声音清晰，“江逾白，我愿意和你试一试。”

　　一句话落在风里。

　　江逾白安静地看着她，几秒之后，唇角的笑意彻底舒展。他没有贸然伸手牵她，只是眼里面盛着满满的温柔。
　　“好。”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藏着长久的等待，“我不会急，我们慢慢来。”

　　【江逾白内心】
　　无数次在本子上写下她的名字，无数次远远看着她的背影，无数次压抑住想要靠近的念头。等到这一句答复，好像所有漫长的等候全都有了归宿。

　　两人继续沿着河边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距离比从前近了一点，胳膊偶尔轻轻擦到一起，两个人都没有刻意躲开。

　　“大巴上肩膀麻不麻？”许知夏想起早上的事情，小声问他。
　　“有一点。”江逾白坦然点头，眼里带着笑意，“但是很值。”

　　许知夏耳尖又泛起浅红，侧过脸看向河面，水波闪闪。

　　路过一间小小的文创铺子，橱窗里面摆着一对木质的桂花小挂牌，雕刻着小小的花瓣。江逾白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两个。出来的时候，把其中一个递到许知夏手里。
　　“古镇的桂花，刚好和早上的桂花糖相配。”

　　木牌触感温润，上面淡淡的桂花香。许知夏捏在掌心，小心翼翼收进帆布包的内层。

　　【许知夏内心】
　　从前我一直害怕旁人的闲话，可此刻走在他身边，心里安安稳稳，不再害怕别人的目光。

　　远处传来林晓的呼喊声，林晓远远挥着手跑过来，看见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样，一眼就看懂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跑到近前压低声音：“成啦？”

　　许知夏轻轻点了点头，抿嘴笑。
　　林晓兴奋地拍了下手，又很识趣：“行行，我不多打扰，集合时间快到啦，咱们该回去找大部队了。”

　　集合返程的哨声在古镇入口响起。往大巴走的路上，江逾白自然而然走在许知夏靠河道的那一侧，悄悄把她护在内侧。

　　回去的大巴上，两人依旧是邻座。这一次，许知夏没有拘谨地贴着车窗，靠着椅背，侧头就能看见江逾白的侧脸。江逾白拆开新的橘子软糖，递到她掌心。

　　许知夏剥开糖纸含进嘴里，甜甜的味道漫开。窗外的风景向后飞驰，她悄悄往他那边靠近一点点。

　　【江逾白内心】
　　不必轰轰烈烈，这样安安稳稳，一同刷题，一同赶路，慢慢往前走，就很好。

　　第三十三章校园秘语，悄悄相守

　　研学结束的大巴驶入校门的时候，夕阳已经斜斜挂在教学楼顶端。许知夏和江逾白很有默契，下车的时候稍稍拉开半步距离，混在熙攘的同学队伍里，不惹人注目。

　　他们说好，暂时不对外声张。班里起哄的人太多，不想被铺天盖地的玩笑打乱这份刚刚萌芽的时光，安安静静地，先做好并肩刷题的同伴。

　　【许知夏内心】
　　不是想要藏起来，只是这份感情还很柔软，只想留给我们两个人慢慢体会。不用所有人都知道。

　　回到教室收拾书包，林晓凑过来，飞快朝两人眨了眨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背起书包先走。

　　晚自习照常开始。六人小组依旧聚在教室后方的课桌旁刷题。表面上和从前一模一样，各自埋头写习题，遇到难题一起讨论。可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空气里藏着一点不一样的温柔。

　　江逾白整理好今晚要讲的题型，把写好的草稿顺着桌面推到中间，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顿了一下，悄悄往许知夏那边偏了几分。讲题的时候，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间，比别人久一点点。

　　组员陈佳佳托着腮打趣：“江逾白，你讲题的时候怎么总盯着许知夏看呀？”

　　许知夏笔尖一顿，耳尖微微一热。
　　江逾白神色从容，淡淡开口：“她力学薄弱一点，我要确认她能不能跟上思路。”

　　一句合情合理的解释，轻轻松松把话题接过去。其余人点点头，没有再多追问。

　　【江逾白内心】
　　确实是想确认她听懂没有，只是还有一点私心，想多看她两眼。

　　晚自修中途休息，大家纷纷起身去走廊透气。许知夏留在座位上整理错题，手边放着那个古镇带回的小木挂牌，她拿出来，指尖轻轻摩挲木雕的花瓣纹路。

　　脚步声靠近，江逾白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把一杯放在她手边。
　　“刚接的，不烫。”
　　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他压低声音，“古镇买回来的挂牌，带在身上了？”

　　“嗯，放在包里不放心，拿出来看看。”许知夏抬眼看向他，浅浅笑着，“很喜欢。”

　　“喜欢就好。”江逾白弯了弯唇角，“周末的物理卷子，我整理了几道拓展题，晚自习结束发给你。”

　　上课铃响起，两人立刻收回视线，各自低下头埋进习题册，像所有认真备考的普通学生。

　　课间操的时候，全班去往操场列队。队伍排得整齐，许知夏站在靠前的位置，江逾白在后排。许知夏做动作的间隙，目光飞快往后一扫，刚好撞上他望过来的视线，两人都不动声色地轻轻弯了弯嘴角，又迅速摆正姿态，认真跟着领操的同学伸展胳膊。

　　【许知夏内心】
　　隔着一长排同学，只是一眼，心里就甜甜的。

　　中午食堂吃饭，他们没有刻意坐在一起。许知夏和林晓一桌，江逾白和班里男生同桌。可打饭的时候，江逾白排在她身后，顺手帮她拿了一双筷子，擦肩而过的瞬间，轻声说了一句：“下午英语小测，作文记得留意时态。”

　　话音很短，快得像是一句随口的提醒。许知夏轻轻“嗯”了一声，端着餐盘往前走，脚步都轻快了些。

　　午休教室安安静静，大半同学趴着睡觉。许知夏睡不着，侧头悄悄看向斜前方。江逾白没有午休，低头写着什么，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侧过身子，从桌下悄悄递过来一张小小的便签纸。

　　许知夏伸手接住，压在课本底下，慢慢展开。一行清秀字迹：下午放学，图书馆见，帮你梳理英语作文模板。

　　她握着便签，笔尖在纸的空白处轻轻点了一下，朝着他的背影轻轻点头。

　　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陆续背起书包离校。许知夏和林晓说了一声，抱着英语练习册去往图书馆。江逾白已经提前到了，占了靠窗的座位，摊开整理好的作文素材。

　　夕阳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落下来，铺满整张书桌。两个人挨在一起，低声梳理句式，划出高级的衔接短语。偶尔指尖翻页碰到一起，又飞快分开，两个人眼底都藏着笑意。

　　【江逾白内心】
　　不用轰轰烈烈的告白，不必众人皆知。能够这样，一起刷题，一起慢慢奔赴同一个目标，就是最好的样子。

　　天色慢慢暗下来，图书馆要闭馆。两人并肩走出大门，去往公交站台。晚风拂过行道树的枝叶。
　　江逾白轻声开口：“下次小组周测，我们约定好，一起往前再进步几名好不好。”

　　“好。”许知夏抬头看向他，眼里亮晶晶的。

　　第三十四章月考荣榜，当众点名

　　月考的成绩榜贴在教学楼一楼大厅，一大早，榜单前面就围满了各班的学生，叽叽喳喳凑着头寻找自己的名字。

　　许知夏是课间跟着林晓一块过去的。远远望见长长的红榜，她心跳微微加快，从前她的名次卡在中游，经过这段日子跟着小组刷题，还有江逾白一点点帮她补齐理科短板，心里很期待这次的结果。

　　人群稍稍让出空隙，许知夏一眼扫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屏住呼吸。名次往前跳了四十多名，理科分数提升最明显，物理更是拿到了难得的高分。
　　【许知夏内心】
　　居然进步这么多，好多之前无从下手的题型，都是江逾白陪着我一道一道啃下来的。

　　视线再往上移，江逾白依旧稳居前列，名次稳如磐石，全科几乎没有短板。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走到榜单旁，就站在人群外侧，目光越过众人，刚好和许知夏对上视线，浅浅弯了弯眼。

　　上午的班会课，班主任抱着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脸上带着笑意。
　　“这次月考，咱们班整体状态不错，尤其是六人互助小组，效果超出我的预期。不少同学补齐薄弱科目，进步幅度很大。”

　　班主任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落到第三组的位置。
　　“重点表扬第三组，组员之间互相帮扶，共同进步。特别是许知夏，这次进步巨大，物理力学部分突破瓶颈；还有江逾白，愿意耐心抽出时间帮组员拆解难题，带动整个小组的学习氛围，大家要多向他们两个人学习。”

　　全班的目光一下子齐刷刷投向许知夏和斜前方的江逾白。几声不大的哄笑响起来，几个男生在下面小声起哄。
　　“难怪两个人经常凑在一起讲题！”
　　“强强联合啊！”

　　许知夏的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攥紧手里的笔，头微微往下低了低，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局促不安地躲闪。

　　江逾白微微转过身，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很稳，像是在告诉她不用紧张。随后他面向班主任，声音清晰：“是小组所有人一起努力的成果，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功劳。”

　　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懂得集体互助很好，但是你们两个人的付出，老师都看在眼里。希望继续保持，带着小组继续往前走。”

　　班会继续往下进行，讲完各科的平均分、接下来的学习规划，很快下课铃响。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班里几个相熟的同学立刻围上来。
　　“可以啊知夏，一下子进步这么多！是不是江逾白给你补的物理？”
　　“你们俩也太厉害了，一个稳步第一，一个突飞猛进。”

　　林晓挤过来帮许知夏解围，笑着把人群轻轻推开：“好了好了，人家小组一起刷题，本来就该互相帮忙，别一直打趣。”

　　人群渐渐散开，教室里恢复往常的喧闹。江逾白趁着课间，拿着一张整理好的理综错题清单走到许知夏桌边，旁若无人地放在她桌面上。
　　“这次月考几道容易踩坑的题型，我整理出来了，里面有两道你之前容易错的类型。”

　　“谢谢你。”许知夏抬眼看向他，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刚刚班会上被点名，我还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江逾白放低声音，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我们只是一起好好学习。”

　　【江逾白内心】
　　被老师当众点名，被同学打趣。还好她不再一味躲避。能名正言顺以小组互助的名义靠近她，已经很好。

　　中午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江逾白拎着餐盘走到许知夏旁边的队伍。趁着前后同学吵闹，飞快低声说了一句：“晚上图书馆，把这次月考的错题再过一遍。”

　　许知夏轻轻点头。

　　晚自习小组刷题的时候，组长把打印出来的小组总分统计表放到桌子中间，喜上眉梢：“咱们组整体排名往上冲了一大截！多亏江逾白讲理科，知夏帮咱们梳理语文英语阅读。”

　　组员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规划接下来的复习计划。江逾白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受力模型，一边时不时侧过头确认许知夏有没有跟上思路。

　　夜色漫过窗户，教室白炽灯静静亮着。许知夏低头演算，偶尔抬眼，目光越过桌面，和江逾白的视线相撞，两个人悄悄交换一个浅浅的笑容，又迅速埋回习题之中。
　　【许知夏内心】
　　老师的表扬、同学们的玩笑，都不再是压在心上的负担。我们并肩往前走，学业和心意，都在慢慢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