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法之外》晓八X8

6、第6章 他是不是疯了 贺叙川，你

　　第6章刚才为什么没躲
　　这片采风区正是港边，远处应该就是那入海口。
　　难得一见的风景是极好的，但是到处都是碎石和野草夹杂。
　　废弃的各种船厂铁具，还有那几个铁皮重型房车，看得出来以前也作为过老码头的港口痕迹。
　　林嘉野再险峻的地方都去过，就算是湿滑的碎石，对他来说也显得游刃有余。
　　贺叙川始终跟在他身后好几步的距离，皮鞋脚步稳健有力，就是显得在这湿滑碎石和暗礁的路上，显得有点跟上去有点吃力。
　　“贺总在国外待久了，走野路就不习惯了。”林嘉野举着相机在前面不忘记嘲讽了他一句。
　　“路陡。”
　　“我什么场景没见过，雪山草原大山里都去过，这里我闭着眼睛都摔不下去。”林嘉野还在抓紧时间按下一张张特写。
　　他路过那群经过改装过的几个重型房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生锈的铁牌挂着【施工重地，闲人免入】。
　　有些车门半敞着。
　　林嘉野上前推开那防爆铝合金车门。
　　贺叙川才终于有机会跟了上来。
　　这些看起来像是集装箱改装后的重型房车底盘极高，可能是为了避开那海水，因为常年浸没在海水里的最下面那两阶，显然布满了一层滑腻的绿色青苔。
　　林嘉野刚迈上第一个台阶，脚底猛地一滑。
　　“操——”
　　重心失控，突然失衡后仰，身后就是小腿高，不能说是尖锐也算是看起来就坚硬碎石暗礁群。
　　他先是护住了手里的相机，然后本能地去抓那扶手，显然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但是没来得及抓住，就直直地往后跌落。
　　就在这时，贺叙川突然靠上来，毫无征兆地从后腰揽了过去，单臂死死兜住侧腰和后背，硬生生地将他从失重坠落的身子抄抱起来。
　　“砰！。”
　　贺叙川抱着林嘉野一个转身，又赶忙往上上了几阶，迅速把他拉上了最上面那安全的台阶。
　　一到了平稳的地方，贺叙川便将人狠狠地按在了房车防爆门上。
　　贺叙川死死掐在他的后腰上，额前的碎发被狂风吹乱，那深暗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失控的后怕。
　　林嘉野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剧烈起伏，那温热的呼吸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低沉沙哑的声音几乎咬碎在牙缝间，“这就是你说的闭着眼都摔不下去？！”
　　贺叙川突然一眼扫过那相机，他的怒火彻底引爆了，“你是宁愿摔倒，还优先护着你这个破相机。你不要命了，林嘉野！”
　　林嘉野也未曾见过这么可怕的贺叙川，在他印象里，那种戾气是他从未有过的。
　　虽然他也是后怕的，但是骨子里的反骨，本来想说的谢谢，到嘴边变了味，“放手！死不了！”
　　“死不了？”贺叙川那张，惯常温和斯文的脸，此刻冷得有些骇人。听见这句话，他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消气，反倒像是怒到了极处。
　　自从重逢之后的每次接触，克制试探，在这一刻全数引爆了。
　　贺叙川蛮不讲理的顶住林嘉野，双膝卡死下半身，修长有力的手一把掐住了林嘉野的下颚，逼他仰颈对视。
　　还没等林嘉野挣扎，贺叙川眼底最后的一丝斯文体面彻底崩塌了。
　　“唔——！”男人眼眸骤暗，毫无征兆的俯身下来。
　　滚烫而强横的封死了林嘉野未出口的讥讽。
　　那不是试探，更像是十年压抑与灭顶的后怕引爆的野蛮掠夺，贺叙川用手按住林嘉野的后颈，带着近乎疯魔的力道将人死死抵在冰冷门板上肆虐辗转。
　　强烈的侵略感让林嘉野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血一下子冲头顶，后颈也灼热起来。
　　惊骇过后，林嘉野第一反应，对准贺叙川压进来的下唇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林嘉野下嘴极狠，也许是困兽之斗，他直接咬破了贺叙川的下唇。
　　浓烈的铁锈血腥味弥漫开来。
　　贺叙川停了一下，但是没有退开，喉咙深处好像发出一声低沉暗哑的沉郁的笑，他再次吻上去，就像是想把一个人刻进这血肉里。
　　林嘉野趁着这半秒的停顿，用尽浑身力气，猛地一推。
　　“砰！”
　　铁皮踏板发出一声刺耳的沉闷声。
　　贺叙川被推得推后了半步。
　　狭窄的踏板上，林嘉野剧烈喘息着，粗暴地擦去嘴角沾染的血迹。
　　他眼眶有点泛红，被刚才那个吻逼得几乎夺走全部呼吸，此时胸膛大幅度起伏，连气息都还没喘匀，“贺叙川，你他妈疯了！”
　　话音未落，林嘉野一把抄起相机包，头也不回地冲下这个改造过的重型房车。
　　他连看一眼身后的勇气都没有，脚下步履快得近乎逃窜。
　　一口气冲到公路边。
　　集市出来停靠的一排排出租车就像他的救命稻草，“师傅，快走。去市区。”
　　贺叙川还在慢慢地狼狈地一步一步地缓慢地走着，很显然他不擅长在碎石暗礁地方徒步。
　　他就只能这样注视着那个人消失在尽头。
　　修长的食指按上下唇渗血的裂口，指尖被染红。
　　某些压抑的感情到了极致，除了这一瞥红色，竟然找不到任何证明彼此存在的证据。
　　伤心的眼神里却浮起一抹近乎疯的幽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