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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这是什么地方 我用尽了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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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有点大了。
海滨大道一边临海,暗沉沉的天和深沉的海拥抱在一起,一时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远处狂暴冷冽的巨浪前赴后继地砸在黑色玄武岩礁石上,激起震耳欲聋的轰鸣与漫天飞溅的惨白泡沫。
这条大道的尽头,随着私有道路逐渐变窄,一排排私人住宅从公路交界线逐渐出现在眼前。
车开得太急促,斜停到一个花园空地旁边,就刹住了。
应该是旁边这栋别墅的停车场。
林嘉野还在沉浸在悲伤里,不敢回头怕对上贺叙川的视线,也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不堪。
来来回回设想过很多次重逢场景,设想过他们可以像陌生人……或者像朋友一样打招呼……他越想越多,始终歪着头看着窗外,甚至都没意识到车停下来了。
直到贺叙川的那张脸映入眼帘。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林嘉野……这是你自找的。”
男人的眼底暗火滔天,一副看不得他这副眼角微红又像是委屈极了哭了的样子。
直接把整个人凶狠地压在副驾驶座椅上。
贺叙川扯掉自己鼻梁上的碍事的眼镜,随手甩到副驾驶前台面上,本就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他。
带着近乎狂暴侵略性的吻。
“唔……”
林嘉野反而发狠的咬了回去,手指死死抓住那领带。
怨恨,争执,隔阂,误解,释然,激起两头成年野兽骨子里最凶残的征服欲。
这个吻就像刚才他们说过的话的一场审判,都不肯认输。
在绝境里一点点松动、瓦解,直到只剩下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
原本按着腰的手不安分起来。贺叙川不满的,拉扯着对方的衣服,从衣服下摆探入过去。
一路向上摩挲过起伏分明的肋骨与深凹的脊背。
粗重的喘息与剧烈的衣料摩擦声在车厢里失控回荡。
吻从唇角一路向下啃咬到喉结与平直的锁骨,在敏锐的颈肉上吮出一道道深红的吻痕。
“叙……叙川……别……”本就狭窄的空间被他们两个的个头挤满了,让他伸个手都舒展不开,不舒服,挣扎了几下也推不开。
突然身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贺叙川喘息着抬起头,一把捞起林嘉野,把他从车里捞了出来。
旁边就是连着一排的落地窗,贺叙川直接拉开一扇落地窗,就把林嘉野往里面扔了进去。
“……不是……这是哪里……你就……”
“新家。”反手关上落地窗的贺叙川淡淡的回道。还不忘按了开关,一排窗帘就自己合了起来。就像那不想让人看到的心思。
林嘉野被死死环在怀里,耳边声音还带着刚才因为动情的沙哑,“你不是不喜欢有别人的东西……”
耳朵突然更红了,他只是吐槽过,也介意过他家居然还有许蔚然专用的杯子也好,临时用的东西也罢,出现在他的公寓而已,也不至于……
趁着林嘉野发呆的机会,贺叙川不怀好意地把他转了过来,抬着他的下巴,一手按着他的后颈,继续吻了下去。“不认真。”
暖光的灯只亮了几盏,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毫不客气的撕扯着对方的衣服。深色木地板,再沿着木楼梯转角一路延伸上楼,散落进二楼深灰地毯上,凌乱散落着被蛮横扯下的西装外套、撕开的领带、脱落的腕表,以及几颗散落的扣子……
主卧没有开灯,走廊尚未熄灭的廊灯照了进来。
被推进宽大柔软的深色床里的林嘉野,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
衬衫的扣子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敞开着,露出紧绷的线条,在微弱的光下,格外清晰分明。
已褪去了平日里所有的伪装与斯文的贺叙川,衬衫被彻底撕开,露出发紧的胸膛与腹肌。
看着眼前的人,他贪婪地伸出手,覆了上去,指尖时而摩挲着,时而狠狠地掐入对方的腰间。
温热粗粝的指腹压在林嘉野急促狂跳的颈动脉上,目光深不见底,像是在悬崖绝壁前做最后的确认,
“嘉野。你没机会逃跑了……”
十年追逐,十年分离。
林嘉野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又不堪的扭过头去,眼角那一抹忍了一整夜的薄红,终于悄然漫开。
他没有犹豫,更没有丝毫退缩。
反而极轻地低笑了一声,那笑意就像中学的他,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桀骜与野性。
“少拿那些虚伪的冠冕堂皇……”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身体和空气来了个亲密接触,又感到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
“不……你……你确定要用……这里……”他不敢往下看,只是脸更红了,像是煮熟的大虾,伴随着异感,只能把头埋到对方胸膛。
想想也就在中学时候,青春悸动,也确实看过几本这类书,但是让自己做下面那个——从未想过。
毕竟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曾经那个个头平平跟自己差不多身高,每次都是自己主动表达喜欢都没回应的人会……
而且那还是一场无疾而终的……爱。
“……放松点……”耳边传来沙哑而低沉的声音,激得林嘉野不自主地战栗。
“不是!……你……你哪里来的这个东西……”
突然湿漉漉的不适感传来,才让他想起刚才贺叙川不知道在倒什么东西在手上,牙缝里不禁漏出一声呜咽。
“换房子时候买的,就在……床头柜。”
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你……唔……”双臂环上男人的后颈,收拢着主动向前迎上男人的腰身,指尖死死抠进贺叙川紧实坚硬的背肌深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渴望着,用碰触去缓解着身体的不适。
贺叙川在灯光不太明显的黑暗里,摩挲到胳膊和小腿以及背部的伤痕一样的凸起。
“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采……采风弄的,不碍事……”林嘉野一边大口呼吸着一边回答着。
“这就是你上次逞强去滑坡地方的理由?”断断续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力道也仿佛大了几分。“不许有下次!”
“好……”几乎是被喘息咬断的字,后面几个字(答应你)根本来不及说出口。
“张嘴……呼吸……”看林嘉野像要窒息的样子,他宠溺的说道。刚松开的吻,贺叙川又满意的吻了上去。
“嘉野……我可以等你愿意留下。但我不能假装,从未想过拥抱你……”
这句话就像咒语,从耳畔穿过身体。
这一刻他自己也不知道肖想了多少年。
欲望燎野,肆意疯长。
“你……你怎么……”不适感让他勉强挤出了几个字,尾音上还带着颤抖。“叙川……”
深深扣入对方背脊的手,舒缓地放开又紧紧抱住,仿佛是在安慰一只野兽。
“我爱你……嘉野……”
最后一道理智的堤坝在这一瞬间被彻底轰塌。覆水难收。
耳畔的话直白到让林嘉野觉得逃无可逃。
眼角温热,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得到的回应,就像梦一样突然出现在这一天。
“可以了……够了……”
“不够。”
贺叙川溢出一声破碎发颤的低哑,带着近乎饮鸩止渴的贪念。
他以为自己能守住分寸,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在这一个人身上万劫不复。
没有被采纳。
风暴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直到他沉沉的陷入床褥之间,睡了过去才被放过。
贺叙川将他严严实实揽进怀里,满意地睡去。
窗外远方翻涌的海面上泛起一片幽蓝的微光。
洒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