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法之外》晓八X8

37、上了贼船 “老子乐意

　　过了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主卧的地毯上，映出光斑。
　　林嘉野睫毛颤了颤，从沉重的宿眠中缓缓睁开眼。伸手去摸，扑了个空。
　　他下意识翻了个身，后腰与尾椎处瞬间炸开一片散架般的酸胀沉重，最隐秘处撕裂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整个人僵在凌乱纠缠的被褥里。
　　胸膛、锁骨、再到腰窝软肉处，密密麻麻全是泛着微痛的暗红齿痕与吮痕。
　　这一切仿佛都在提醒着他，昨夜那场近乎将骨头拆开重组的失控，不是一场荒唐的大梦，而是真实发生过。
　　人赃俱获，铁证如山。
　　他想喊贺叙川的时候才发现嗓子都有点沙哑了。
　　摸起手机，本来想看一下时间，映入眼帘的是贺叙川的留言。
　　【现货复检清晨紧急调度，八点要去开晨会。旁边保温杯是温水，西厨岛台恒温箱留了热粥。让周明照把你日常用品都带过来了。多睡会儿。】
　　看了几秒，揉着酸痛的后颈皱眉，“日常用品？这老畜生搞什么鬼……”
　　昨晚折腾到后半夜，连轴转的高压下，这男人居然还能爬起来去开会。
　　真是精力旺盛。还像个渣男。
　　林嘉野强忍着腰腿酸软撑坐起来，显然身上和床都已经被打理过一番，床头也放了一套睡衣，随手套了一件，完全超出了自己的体型。
　　洗漱完，赤脚踏上一楼通铺的深色木地板。
　　还没走到厨房，突然客厅可视对讲屏传来“滴滴滴”的急促声。
　　刚打开对讲机，对面传来聒噪熟悉的声音：“林小野！给老子开门。”
　　“咔——”伴随着按键，大门打开了。
　　“慢点慢点！轻拿轻放！那几套德国铸铁锅和骨瓷餐具别给我磕了！鞋套戴严实点。贺叙川能把你们配送费全扣了！箱子先码在外廊或者玄关储物间，等会儿我再清点！”
　　周明照扯着破锣嗓子吆喝，声音在玄关里炸开回音，他边说边毫不客气地穿过玄关，推开通往客厅的内门。
　　“林小野！你总算醒了！老子大清早六七点就被贺叙川的连环夺命call从被窝里薅起来！老子还以为华茂工地塌方死人了，结果贺叙川直接给老子安排了差事！”
　　周明照声音从门口骂骂咧咧到室内不断，满脸悲愤控诉：
　　“他自己叫了家政和商超配送，把这空荡荡的样板间全套日用品、锅碗瓢盆和食材全订齐了，非让老子天不亮跑过来当监工开门迎客！”
　　“这还不算完，他说你的工坊外人不能乱进，非逼老子亲自跑一趟工坊给你抄家！大到你要穿的正装、小到你的换洗衣物，都指名道姓让我一件不落打包全带过来！合着老子成了你们两口子的特派钦差兼管家？！”
　　周明照一边抹汗一边抬头，走过客厅快到厨房岛台时候，骂骂咧咧的话音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林嘉野单手撑在岛台边缘，领口歪斜，露出一大截泛着暗红吮痕的冷白锁骨。
　　他脸色微白，眉宇间带着被折腾狠了的倦意与烦躁，走动间两腿微微发虚打晃，另一只手正极其不自然地虚按在后腰。
　　周明照手里的签收单“唰”地轻飘飘滑落在木地板上。
　　空气陷入了长达五秒的诡异死寂。
　　周明照的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视线从林嘉野满脖子掩不住的凶残齿痕，一路扫到他虚浮僵硬的站姿和扶腰的动作，还有这个极不合身的睡衣。
　　下一秒，周明照倒吸一口冷气，当场双手抱头，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癫狂狂笑：
　　“卧——槽——！”
　　林嘉野真的庆幸，外面的人只在玄关那边。不然要丢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嘉野！老子今天见着世界奇迹了！你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打架一个人挑三个野狗，你……你他妈居然是在下面的那个？！你居然是个零？！”
　　林嘉野太阳穴突突狂跳，耳根腾地烧成一片火海：“周明照，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想死的是你吧！哈哈哈哈哈！”周明照像看史前巨兽一样围着岛台绕圈打量，嘴损得像机关枪扫射，“亏老子刚认识你那会儿，看你长得白净顺眼上去勾你肩膀逗你，差点被你一拳打折鼻梁！后来你让老子滚、口口声声说对男人过敏。”
　　周明照拍着大腿，笑得眼泪狂飙：
　　“合着你根本不是不能当零，你他妈是专给贺叙川留着当零啊？！”
　　“周！明！照！”
　　林嘉野恼羞成怒，但是连扔杯子力气都懒得用，只能咬着牙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贺叙川这是借着昨晚把你办了啊，今天直接连窝端把你家给抄过来了！这是要直接同居啊！你还成天跟老子装清高说什么‘成年人各取所需’？！林导，你人都被连皮带骨打包端进人家盘子里了！”
　　“谁要跟他同居？！谁给他留的？！”林嘉野一把拉高领子，磨着后槽牙冷笑反击，“老子乐意，你管老子当0当1？！把我的东西放着，我要拉回工坊，他贺叙川算老几！”
　　最后那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一大清早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怎么了，这是想他了？”周明照笑得直抽搐，还不忘伸手尝试撩了一下下摆，“贺叙川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下手没轻没重的！啧啧啧……这是把十年利息一次性全提现了吧？你还想拉回去？你敢拉回去，贺叙川那个疯子明早就能把你的大门焊死！”
　　林嘉野被他损得耳根发烫，拉开中岛台前面高脚凳坐下时牵扯到某处酸胀，眉心忍不住微蹙了一下。
　　“还有吃的，赶紧吃点吧。”
　　林嘉野握着勺子的指节微微发紧。
　　仔细想想，昨夜还在床上把他死死按住，折腾得几乎散了架的男人，其实最近几天应该一直压力很大，如果是没有见过这架势的人，做这个项目怕是早跑路了。而且还要随时应急，天没亮就已经独自去顶整个项目了。
　　他抬眼看向周明照：“他早上到底开什么急会，连招呼都没跟我打？”
　　提到正事，周明照的神色终于肃穆下来，拉开椅子坐下：
　　“复检报告今早刚出来，强度虽然合规，但冷弯试验有微裂纹倾向。梁叙峥那帮人和离岸基金嗅到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