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法之外》晓八X8

3、第3章 周末见面也算工作？ 周末见面也

　　周六早上九点。
　　林嘉野在集市入口的旧铁轨旁看到贺叙川时，第一反应是低头按亮了手机屏幕。
　　两个人的对话，最后一条消息还是留在之前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也没想到，两个在聊天软件上把天聊死的两个人。
　　九点在隔着不到五米的熙熙攘攘的集市碰面了。
　　贺叙川今天没有穿那套看起来冰冷的西装，换了一件深色羊绒大衣，内衬冷灰高领毛衣，那极细边框眼镜在晨光里的折射，让他有点看不清。
　　他知道的是，那个气质站在这集市，显得与周围嘈杂的市井格格不入。
　　“九点。”贺叙川忽然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然后又扫了一眼腕表，“很准时。”
　　林嘉野的话像是舌尖顶住了后槽牙，扯出一个极具素质修养的微笑，“贺总发了个地址，又扔下了个不管，我以为您那天只是发着玩呢。”
　　“那你还不是来了。”贺叙川语气平淡的理所应当，“这是私人行程，但是我没说不来。”
　　“所以贺总今天算是专程视察乙方的私人采风吗？”
　　“不算视察。”
　　“那你来干什么？”
　　“天气不错，顺路。”贺叙川侧头看了看那喧闹的集市和远方的港口。
　　这个旧集市和港口是老城区最热闹的地方，沿着一条二十世纪初的商铺一路铺开。
　　有些建筑还是很有上个世纪的韵味。
　　更别说里面的小巷，地摊上也会有一些人卖一些令人怀旧的物件。
　　“我要从洞口沿街走到防波提，至少耗时2个小时。”林嘉野测过神，拿起挂在颈侧的相机朝贺总晃了晃，“贺总金贵，不用跟着受罪。”
　　“好。”
　　贺叙川答应的极其痛快，脚下的步子却连停都没停。默默跟在后面。
　　林嘉野路过小巷的时候，路过两个旧的五金摊，猛地回头：“你不是说好。”
　　“你说不用跟着受罪，我说好。”贺叙川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垂眸的看着他，“但我没说不逛集市。”
　　“贺总在国外呆了那么久，中文学的挺别致。”
　　“一般。”
　　林嘉野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贺叙川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就是个好好学生，什么都听他的。现在居然还叛逆起来了。
　　迎面几个搬运工高声吆喝着走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林嘉野本能地侧身避让。
　　可是这集市过道本就狭窄。
　　肩膀与贺叙川的手臂擦过。
　　也许是离得太近，隔着厚实的衣料，那股淡淡的冷香瞬间在这嘈杂的集市中撕开一道口子。
　　工人过去后，林嘉野刻意的跨了一大步，试图拉开一个安全距离。
　　贺叙川不紧不慢，重新卡死在他身侧，切断了他避让的路。
　　“贺叙川！”林嘉野第三次停下的时候，眼底笑意一干二净，“你不要这么幼稚！非要贴着我走？”
　　“路只有这么宽。”贺叙川好像说的很有道理。
　　林嘉野回头刚要指着对面大片空地对他破口大骂，前方几个人拉着折叠拉杆车来抢特价的老人突然推搡着过来，老人侧身过来但是那小推车显然更宽，朝着林嘉野就撞过去了。
　　林嘉野刚躲开撞过来老人想着撤开，腰后突然感觉袭来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
　　那只修长有力的手臂毫无预兆的横拦过来，死死扣在他腰上，猛地一收紧，将林嘉野整个人都拽了过去。
　　“砰。”
　　小推车什么的就那样莽撞的一路撞着过去了。
　　“松手！”林嘉野浑身不自然想推开。
　　“明明是我帮了你，你还不道谢。”贺叙川只是把看似抱着的动作改成了拉住他的胳膊，但是并没有松手。
　　“你要抓着我到什么时候，你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拉拉扯扯，不怕旁边人看笑话。”他声音越说越小。
　　贺叙川身高明显高出他一截，垂下眼帘视线正好落在他那薄唇上，停顿了两秒。
　　后来，他才慢条斯理的松开了五指，掌心顺着林嘉野的后腰慢慢滑落。“避险而已，再说，你若是崴了脚，下周谁来帮我们拍。会影响工作的。”
　　“那我真是谢谢你。”
　　两个人并肩而走，林嘉野想起来以前他们也是这样亲密。
　　哪里都一起去，尤其是放学，去淘一点有意思的东西，是那个时候年龄孩子喜欢做的事情。
　　而且，也只有贺叙川陪他。
　　“你下午是不是还有跨国会议。”林嘉野试图打破这种安静，因为这个安静在喧杂里显得更明显了。
　　“两点。”
　　“回去的话至少也要四十分钟。”林嘉野侧身看了看他，“贺总还有闲情在这里浪费时间。”
　　“不是浪费。”贺叙川脚步微顿，视线穿过人群，他看到对面的地摊，“要不要去看看。”
　　他给林嘉野一个眼色，对面那个地摊摆着一个看起来很久的老式相机。
　　林嘉野心尖微沉。
　　那是十六七岁买不起的型号。那时候也有在这里逛很久才看到过几次。
　　“想看就去看看吧。”贺叙川先走了过去，语气冷淡，“我不急还有三四个小时，还够。”
　　年少求而不得的东西，等到有能力拥有时，早已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