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法之外》晓八X8

19、第19章 镜头为什么总停在他那 “你怕的根

　　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整齐的切在剪辑工作台上。
　　胶片工坊由老电影车间改造而来，挑高的斜坡天窗，被遮光重幕半遮挡着。空气里弥漫着还没消散完的定影液还是什么用剂的味道。混了一点咖啡的香味。
　　林嘉野应该是刚忙完不久，窝在一个单人沙发里，正在小憩。
　　桌子上的电脑显示的还是昨天宣传片拍摄的素材。
　　还有那几条作废的剪辑镜头。
　　第一条，贺叙川站在临时展厅外和一组成员谈话。
　　不到十秒。
　　第二条，他在喝着什么眼神很空很远。
　　三秒。
　　第三条，拍的是工作人员和全景。本来没有什么问题，偏偏扫过镜头落点到了贺叙川身上一次。
　　才又回到之前的全景背景里面。
　　林嘉野刚才反反复复，停了又走，勉强才把这个片子剪掉。
　　哪怕是一秒。
　　都好像害怕谁可以看穿他的心思。
　　然而却刻意，越糟糕。
　　“操。”
　　反反复复折腾半天，片子没剪完。
　　他已经放弃。
　　半响没动，低低骂了一句。
　　门外恰巧传来一阵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大呼小叫，“林导——”
　　没等他去开门，周明照拎着东西已经进来了。“林导这么喜欢住在办公室，门都不用锁。”
　　“你。”
　　“我来的真巧~”周明照轻车熟路的把饭放在桌子上，顺手还扔了个东西给到旁边沙发上，“你的转接环，之前落在我的车上了。”
　　“还有饭。记得吃~”周明照经常缠着林嘉野。
　　“不吃。”
　　“你不吃我吃。”周明照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还去冰箱顺了一瓶饮料。
　　“你公司倒闭了？”林嘉野瞥了他一眼。
　　“还差一点。”
　　“那你还有空坐在这？”
　　“昨天我听那边八卦的小迷妹说，贺叙川消失了一个小时也不知道跟谁呆在一起~”周明照一边吃着饭一边还不忘调侃，“他们说那个意大利男人好像很帅。”
　　“哦。”林嘉野淡淡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像是害怕谁看出他的心思。
　　“我觉得不对。”周明照那机灵的眼神瞥了一眼林嘉野。
　　“……”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周明照的眼睛顿时亮了。
　　“闭嘴。”
　　“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林嘉野放下手中的咖啡，“好好吃饭，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行。”周明照点点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我问了。”
　　他甚至端着那碗吃的，凑到林嘉野面前。侧坐在沙发的角上。
　　“亲了？”
　　林嘉野无语的伸手去看桌子上的素材，拿起鼠标，像是在掩饰什么不安。“没有。”
　　“上床了？”
　　他差点用鼠标把视频拖到尽头。
　　“周明照——”
　　“那就是亲了。”周明照看着林嘉野那生气又变红的脸笑了起来，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
　　“亲到哪一步？”
　　“滚。”
　　“谁先亲谁的？”
　　“你有病？”
　　“他先？”
　　“……”
　　“哦——”周明照拖长了声音。
　　“哦个屁啊你。”
　　“你这个表情就是说是他。”周明照又塞了一口吃的，若有所思“果然是他……”
　　“……”
　　林嘉野知道现在闭嘴。晚了。
　　“不是，你们什么时候好上的。快说来听听。”周明照甚至开始笑了起来。
　　“滚。”
　　“林嘉野，你完了。”
　　“我好的很。”
　　“你看看，你看看，快三十岁的人了，被人亲一下，第二天在工作室看人家录像……”周明照也算是这个行业的，一眼就看到了那几个片段还有那几个废片的预览。
　　裁掉的废片反而变成了预览里的第一帧。
　　“什么叫看他录像。”
　　周明照朝着视频抬了抬下巴。
　　“我在剪项目素材。”
　　“哦。”
　　周明照把筷子插进碗里，一手抢过鼠标在上面啪啪啪点了几下，“不是，你拍他喝水干什么……”
　　“滚！”
　　林嘉野说着抢过鼠标，盖上了笔记本。
　　“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说你们两个什么好呢。成年人接个吻很正常。”
　　林嘉野拿着鼠标的动作顿了一下，也是。
　　“但是，你看这个片子看了一天的话就不一定正常了……”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还行，不是太高，应该摔不死。”周明照皮着笑了笑还往外看了一眼。
　　“所以呢，现在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你们两。”
　　“没有情况。”
　　“朋友？”
　　“不是。”
　　“炮友？”
　　“不是。”
　　“对象？”
　　“更不是。”
　　周明照沉默了一下，“你们挺先进。”
　　林嘉野就知道从这个人嘴里应该说不出什么好话，瞪了他一眼。
　　“什么都不是，你们是打算什么都干吗？”周明照若有所思，似乎认真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可以先得到他的身体，然后抛弃他让他尝尝苦头……”
　　周明照甚至开始帮他策划如何玩弄那个曾经辜负了林嘉野的男人。起码，在周明照看来是这样的。
　　“……”
　　林嘉野抬手就要打。
　　“开玩笑的~”周明照立刻往沙发另外一头躲过去了。“那你准备怎么办？”
　　“不怎么办。”
　　“继续亲？又不谈？”
　　“……”
　　“可以。很适合你的风格。”周明照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个我熟。”
　　林嘉野差点忘了，眼前这位混得如鱼得水的花花公子，那可是在这方面的履历可以装订成册了。
　　“第一条”，周明照伸出一根手指，“别主动联系。”
　　“为什么。”
　　“你刚才问为什么？”周明照慢慢看向他，“你不会是想联系他吧。”
　　“只是问你为什么，跟他没关系。”
　　“哦——”
　　“你再哦一次。”
　　“行，不哦。”周明照忍着笑，“你看，昨天刚亲完，你今天就找他，他马上就知道你上钩了。”
　　“谁上钩了？”林嘉野听了他无脑的逻辑，更无奈了。
　　周明照又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他找你，你也别秒回。”
　　“幼不幼稚？”
　　“恋爱里没有幼稚，只有好用不好用。”
　　“这不是跟女人谈恋爱，你嘴里出来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可是我经验丰富。”周明照俏皮的给他了一个眼神。
　　“这就是你谈的女人没有一个超过三个月的原因？”
　　周明照吃的东西还没咽下去，被呛了一口，赶忙喝了口饮料。
　　“我这是在帮你，”周明照继续伸出第三根手指，“制造竞争感。”
　　“说人话。”
　　“让他觉得有人追你。”
　　“？”
　　“你今晚就发张跟别人的合照。”
　　“有病。”
　　“别太亲密。酒吧、餐厅、活动都行，露半只手最好。”
　　“……”
　　“他要问，你就说是朋友。”周明照伸出手到林嘉野面前，“我可以牺牲一下。只要不出镜，毕竟我怕被贺叙川打，但是我可以借给你一只手……”
　　“滚开。”
　　直到他把周明照送走。他耳边就没一刻安静。
　　林嘉野盯着手机，打开的是那个人的聊天对话框。
　　看了半天，消息打了又删。
　　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周明照这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