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法之外》晓八X8

18、第18章 原来他真的会等 “等……等

　　贺叙川托着他的后背，把人从冰冷的铁架前带开，另一只手停在他腰侧。
　　林嘉野的手不安的不知道是抓住了领口还是该攥着那条领带。
　　他没有躲，反而仰头迎上去，牙齿磕过对方已经愈合的下唇伤口。
　　贺叙川呼吸慢了一拍，等他再次贴近才加深这个吻。
　　壁灯把两人的影子交错打在那堆叠的器材上。
　　衣料摩擦，呼吸交错，谁也没再说话。
　　林嘉野的手从领带衣领移到贺叙川肩上，指尖隔着衬衫按进绷紧的肌肉，碰到后颈温热的皮肤。
　　贺叙川死死揽住他的腰，骤然拉近两人的距离。
　　林嘉野被亲得后退半步，很快又把人拉回来。贺叙川手臂收紧时，他侧开脸换气。
　　用指尖擦过贺叙川下唇，感觉对方动作明显的停了一下，便主动偏过脸，沿着那处微凸的痕迹重新吻下去。
　　“嘉野……”贺叙川只在他贴近时低下头配合。“张嘴呼吸……”
　　耳畔的声音轰鸣。
　　盖住了门外偶尔传来推车经过的声音，提醒林嘉野这里随时可以结束；可声音远去后，他仍然没有松开手。
　　哪怕十年前的没有回应，哪怕那是拒绝，但是……他起码现在属于我。
　　这个吻和之前那次不同。
　　没有音乐，也没有任何气氛的借口可以让林嘉野用来逃避。甚至可以清醒地听见自己的心跳，也清醒地感觉到掌心的温度。
　　他往前贴近时，贺叙川的手掌沿着腰线收紧，指腹隔着衬衫压在后腰。
　　吻逐渐失去原来的节奏。贺叙川偏过脸，唇从他嘴角擦到下颌，呼吸落在颈侧。
　　林嘉野被那阵热意逼得后仰，领口在拉扯间散开两颗。
　　扶住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探进了衣摆，霸道得死死的贴上后腰，很烫。来回摩挲着那炽热的皮肤。
　　“叙川……”林嘉野浑身一颤。
　　太快了。
　　“等……等一下……”
　　话音刚落，所有动作都停了。
　　贺叙川离开他的唇，贴在后腰的手同时撤出，另一只扶着腰的手也松了松力道。
　　林嘉野靠着置物架喘气。衣领敞着，嘴唇发麻，腰后那片皮肤还残着刚才带来的触感。
　　贺叙川也在调整呼吸。他的领带被扯得歪斜，额发垂下来一些。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但是掌心却烫热的吓人。
　　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
　　林嘉野站直身体，打理着散开的衣领和下摆。
　　贺叙川那无从安放的视线和那充满占有欲而泛红的眼，也不知道是扫过了哪里，随即不安的立刻落到了旁边贴着编号的器材箱上。
　　这个小动作让林嘉野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浅，可能他们谁都没有察觉。
　　“堂堂贺总，你也不怕出去被人看见丢人。”林嘉野笑着调侃着，这个像是做坏事被抓了个正着的贺叙川。
　　“那就……”贺叙川吻上去的时候，像是要把他吃到肚子里一样，牙缝里冒出几个字，“只接吻……”。
　　第二个吻停下来时，林嘉野已经分不清过去了多久。
　　他额头抵着贺叙川的肩，慢慢把呼吸调匀。领口松着，嘴唇又麻又热，舌尖还尝得到一点淡淡的血腥味。
　　林嘉野抬头看见贺叙川的领带已经被他扯得不像样，衬衫领口也皱了，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碰落在旁边。少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近得让人无处可躲。
　　“看够了？”贺叙川问。
　　“谁看你了。”林嘉野偏开脸。
　　储藏室外有人经过，脚步声由近及远。
　　林嘉野收拾完下摆，又把扣子一颗颗扣回去，扣到最上面时又觉得刻意，烦躁地解开一颗。
　　贺叙川背过身，拿起掉落的眼镜，借着镜片反光整理被扯松的领带。
　　“别系了。”林嘉野声音越说越低，“都被我扯皱了……”
　　贺叙川打理着的手顿住，嘴角似乎还有一丝微笑。
　　林嘉野已经耳根发热，立刻补了一句，“总不能让别人看见这样的领结……”
　　贺叙川干脆抽下领带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亮的走廊灯照了进来。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储藏室，自然的拉开了半步距离。
　　“贺老师，”一名场务推着箱子迎面过来，“您的大衣落在主展厅椅背上了，我给你送回办公室？”
　　“好的，谢谢，放在会议室就好。”贺叙川的语气温和有礼，听不出来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林嘉野自顾自的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神，撞上了停下脚步的贺叙川，“我等你的答案。”
　　林嘉野还站在原地，贺叙川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贺总！贺总刚才是在这里吗？”林嘉野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刚回会议室那边。”林嘉野指了指刚才贺叙川消失的方向。
　　结构总工的老李和现场总监满头大汗，看起来已经是找了贺总一阵了。
　　“我带你们去吧。也许快一点。”
　　“谢谢！”
　　林嘉野刚带他们走过通往办公区的走廊，便看到从洗漱室出来的贺叙川。便拦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贺叙川打量了一下林嘉野，再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人。
　　“二期主展厅出状况了！”老李抹了把额头的虚汗，声音有点喘，“宣传片重型摇臂和灯阵刚撤场，巡检组做例行夜检，发现三号临时斜撑与上弦钢桁架连接节点出现微幅位移，高强螺栓有明显松动的痕迹！”
　　监理也在一旁急促补充：“承建方李副总的意思是，今晚趁夜里加力拧紧、消除微隙，争取把动静压下去，别耽误明天的补拍和后期的提款节点……”
　　“胡闹。”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有力。
　　贺叙川的眼神更是冷得近乎骇人。
　　“临时斜撑承着中庭悬挑面的荷载，谁让他们没做复核就直接拧紧的？”
　　现场没人出声。
　　贺叙川扫了一眼变形位置，语气彻底冷下来。
　　“主展厅封控，今晚高空作业全部撤掉。半小时内把加固方案发给结构顾问，明早三方复测。”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
　　“结果出来之前，钢结构全部停工。明天的补拍顺延一天。”
　　老李张了张嘴：“贺总，那工期——”
　　“工期我来处理。”
　　贺叙川已经拿起安全帽。
　　“现场封住。我去看一眼。”
　　“林导，今天辛苦了。”贺叙川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半分私情，“早点回去休息。”
　　林嘉野目送他离开的时候，被那种瞬间变成贺总，严丝合缝处理事情的样子好像重重的撞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