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真的没有误会 “不然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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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隔壁的咖啡厅里，林嘉野坐在隔断内，面前摊着一份十二页的合作意向书。
对面两人来自霍显廷的城市资产团队，一位负责人，一位是纪录片制片人。
意向书写得很清楚：授权范围只覆盖林嘉野已经完成权属登记的老工业区历史影像，另出资支持一部由他执导的独立纪录片。
条款也干净。他们没有要求买断底片，也没打听未公开资料。
价格高得让乔闻看见会当场劝他签字。
没有模糊的永久授权，没有藏在附件里的排他优先权，甚至预付比例都比行业惯例宽松。
“霍先生很看重林导过去的几年工作经验和优秀获奖经历。”制片人说，“商业项目归商业项目，纪录片按独立制作走。您可以先带回去让律师确认一下再决定也可以。”
林嘉野连续指出了三条一般外面的项目不会给的权益。
“所有物理底片和数字母盘的所有权归我，资方只取得合同约定范围内的使用许可。”
他在成片交付条款旁画了一道线。
“独立剪辑权不能碰。你们可以提出书面意见，但最终剪辑由我决定。做不到，这个价格再加一倍也不用谈。”
两名代表对视一眼，没有施压。反而把三处逐条记下：“我现在向霍先生汇报，可以吗？”
林嘉野抬手：“请便。”
电话接通后，对方也没有避着林嘉野。
听筒音量不高，安静下来时，林嘉野仍听见那边问：“林导全名是哪三个字？”
“树林的林，嘉奖的嘉，原野的野。”
短暂的停顿后，那道声音说：“记住了。按他的三条改，请他慢慢考虑。”
电话挂断，对方就合上意向书：“修改版明天发您。有什么介意的地方，您后面追加也可以。”
林嘉野把文件收进包里：“好的，谢谢你们的诚意。那就等我看完再谈。”
毕竟这么多要求对方都一口气答应了下来，反而让他不安。
他在去华茂公司开会的路上还在惴惴不安这个新的合作。
刚到大楼停车场，从车里出来。
对面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贺总，今天不是还有审定会吗。”他看到贺叙川那张斯斯文文的脸，戴着之前那副金丝眼镜，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挽了起来。
“占用你两分钟时间，可以吗。”
“你说。”林嘉野看了一眼手机。
贺叙川站在原地，“我和许蔚然早就结束了……”
“我知道，你们分手一年多了。”林嘉野听到那个人的名字，眼神暗了一下。“你如果是为了解释这个来的就算了。”
“不是，你听我说。”贺叙川把他拉到角落里，“我承认我之前在留学时候，跟他有关系。但是他不是住在我家的，他只是来拿资料，晚上是去酒店的。”
“嗯。”
“我不想让你以为，我还保持着其他关系，我是认真的，我也不会在关系没有结束的时候吻你。林嘉野。”贺叙川死死的盯着林嘉野的眼睛，希望得到一些回应。抓住他的手，甚至可以感受到颤抖。
“贺总不必解释。成年人有过同居和亲密关系，再正常不过，这是你的私事。许老师也没做错什么。”林嘉野勉强坦然的说道。
“林嘉野！”贺叙川脑子里那抓狂的感觉似乎要冲破了理智，但是还是强忍下来，“那你……为什么走。”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不然留下来听你们的故事吗？”
贺叙川看着他，“林嘉野。”
“好吧，这个笑话不好笑。”林嘉野抬起眼，“我看到的是你的过去的十年，那个我不知道的世界。有人已经跟你合作过多年，那些国际项目也不是我们这种人可以理解的。而且……他懂你的一切，待人也温和可亲还会照顾人，也不会像我这样不值得你付出，只会……”林嘉野甚至伸手去抚摸了一下那张又亲近又遥远的脸，“……让你失控。”
林嘉野觉得贺叙川就是那种做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哪怕是项目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什么都可以处理得当。除了私下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变得很不像贺叙川。
林嘉野声音不高，字字句句都很清晰。
“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贺叙川往前了半步，“你不能就这样给我们的感情判死刑吧。林嘉野。你明明……”明明他回应了那个吻为什么要逃。
“我们只是亲过，不代表什么。”林嘉野心里只想逃，“也许只是一时冲动。”
贺叙川的疯，不亚于那天不顾一切的疯，比起得到，他怕极了永远失去。不想再让林嘉野讨厌他了。还是松开了手。
“好。”贺叙川说，“都由你决定。”
回答太快，林嘉野的心反而落了空。
当年自己追着贺叙川跑，全校广播他都用过，胆子之大现在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可笑。但是那种张扬的告白也顶多被当做真心话大冒险的败者。毕竟他们都是男生。
也许只能用最客气的距离保护自己，因为他知道，再靠近一步，就要粉身碎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