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我受冷风吹》禄之灼灼

4、第 4 章 第十一

　　第十一章一曲获赏识，风波再起

　　初审评审室里，音箱缓缓放出温叙那首民谣。

　　几位老评委握着笔，原本还低声闲谈，随着木吉他的弦声响起，交谈声一点点停下。

　　女孩清亮坚韧的嗓音流淌出来，一字一句，唱尽独自闯路的艰难与不肯低头的执拗。一曲终了，评审室内安静片刻，满头白发的陈评委最先开口，眼底带着赞许：“难得，现在很少听见这样有骨血的歌，没有堆砌华丽辞藻，情感全部是真的。”

　　旁边另一位评委跟着点头：“编曲干净，人声的力量直接撞过来。这首一定要放进复赛名单。”

　　几人翻阅投稿登记表，看见作品后面作者名字——温叙，独立音乐人，没有签约大公司。

　　没人知道，几天之前，沈砚几通电话轻轻的提点，让几位老前辈特意留心了所有独立创作者的投递作品。没有偏袒，只是给了这首本该被直接压下去的歌，一个被听见的机会。

　　下午，温叙收到大赛官方发来的邮件。

　　【恭喜您的作品成功通过初审，顺利晋级复赛。复赛线下舞台录制，于十日之后开启。】

　　坐在出租屋电脑前的温叙，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攥紧拳头压着嗓子欢呼一声。喜悦涌上来，她第一时间点开微信，把截图发给沈砚。

　　【温叙：沈老师！过初审了！晋级复赛啦🥳！我刚刚还做好直接落选的心理准备，真的不敢相信！】

　　消息发过去的时候，沈砚正在录音棚录歌，手机放在休息室。等到中途休息拿起手机，看见截图和女孩满是欢喜的文字，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松了，唇角浮起浅浅笑意。

　　【沈砚：我就知道，你的歌声不会被埋没。好好准备复赛的舞台。】

　　简简单单一句回复，沈砚反复看了两遍，才按下发送。

　　温叙抱着手机，指尖飞快敲字，和他聊起复赛舞台的构想，想要依旧保持简单朴素的布置，一把木吉他，一盏暖光，不打算用华丽的舞美。

　　【温叙：我不想用花哨的舞台抢曲子本身的风头，这首歌，安安静静唱出来就好。】

　　【沈砚：这个想法很好。越是克制，越能击中人心。】

　　二人隔着屏幕，一点点打磨复赛舞台的演唱细节。

　　只是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天傍晚，温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正是之前想要顶替她名额的那家娱乐公司经纪人。

　　男人的声音漫不经心，带着居高临下的威胁。
　　“温叙是吧，恭喜你进复赛。实话跟你说，凭你一个独立歌手，走到这里已经是运气。识相一点，主动退赛。我们公司的艺人要拿这个赛道的冠军。你要是不肯主动退出，后面还有很多麻烦等着你。”

　　温叙握着手机，指尖攥得发白：“比赛是凭作品说话，我的曲子已经通过评委初审，我不会退赛。”

　　“硬气。”经纪人轻笑一声，语气冷了下来，“不退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你的过往演出视频、社交账号的发言，想要挑出一点黑点，太容易了。还有，复赛现场的音响、收音设备，出一点小小的意外，谁又能说得清？一个新人，何必非要跟我们硬碰硬。好好想想。”

　　电话直接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温叙站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

　　对方不是随口恐吓。圈内这些手段，她早有耳闻。复赛是线下直播录制，收音、伴奏随便出一点故障，现场演唱直接翻车，镜头全部拍下来，全网都能看见。甚至可以翻旧料编造黑料，比赛前夕爆出来，舆论一哄而上，不用等到登台，她就会被赛事方劝退。

　　她深吸一口气，把通话录音保存好，急忙打开微信，把这件事全部告诉沈砚。

　　消息一条一条跳出来，字里行间藏着慌张。
　　【温叙：沈老师，刚刚那家公司的经纪人打电话过来，逼我退赛，还说会在复赛现场动手脚，要搞砸我的舞台。】

　　沈砚看到消息的时候，脸上温和的神色瞬间敛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资本没有放弃，初审没能挤掉她，便打算在复赛舞台上动手。

　　他快速回复。
　　【沈砚：录音妥善保存，不要和对方争执，不要单独见面。复赛现场的设备问题，我来想办法。黑料这边，你自己把社交平台全部梳理一遍，删掉早年不成熟的发言，不留任何可以被歪曲的内容。】

　　【温叙：可是复赛现场的音响是赛事合作方负责的，那家娱乐公司和主办方深度绑定，我根本没有办法去核查设备。】

　　沈砚靠在休息室沙发上，眉头紧锁。

　　他依旧不能直接出面和这家公司对峙，一旦曝光，流言立刻缠上温叙。但是复赛直播是全国播出，若是现场设备被动手脚，她辛辛苦苦准备的舞台直接毁掉，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沉吟片刻，他想到一个稳妥的路子。

　　这次复赛直播的音频总负责人，是和他合作多年的调音师老齐，两个人相交十几年，为人正直，不吃资本那一套。沈砚拿出手机，直接拨通老齐电话。

　　电话接通，沈砚的声音冷静沉稳：“老齐，跟你说件事，十天之后原创大赛复赛直播，有个叫温叙的独立音乐人，她上台的时候，你亲自盯她那一路的收音、吉他伴奏通道。全程盯着，不能出现任何人为的设备故障。”

　　老齐愣了一下：“沈哥，这个新人是你晚辈？行，交给我。只要是我盯着的通道，谁都动不了手脚。谁敢私下调参数，我当场就能查出来。”

　　“多谢。”沈砚轻声道，“不要对外提是我托你的，悄悄护好她那一段舞台就好。”

　　“明白，规矩我懂。”

　　挂断电话，沈砚松了半口气。现场设备的隐患，暂时压住了。

　　可黑料的危机还悬在温叙头顶。资本如果刻意深挖，断章取义剪辑旧视频，很容易煽动网友的情绪。

　　沈砚给温叙发消息。
　　【沈砚：舞台收音我已经找人妥善安排好了，登台演唱不用担心设备。接下来这几天，尽量少在网上发言，安安心心练歌，其他事情，不必过度恐慌。】

　　【温叙：沈老师，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您。每次我遇上难处，您都能帮我找到出路。】

　　沈砚望着屏幕上的这句话，心口泛开一阵酸涩。

　　他能替她挡住明面上的暗算，却永远不能站在她身边，光明正大告诉所有人，他想要护着她。所有帮助，全部藏在暗处，不能暴露分毫。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老周走进来，一眼看见沈砚凝重的脸色。
　　“怎么了，出什么事？温叙那边又有麻烦？”

　　“嗯。”沈砚点头，把娱乐公司威胁、打算复赛动手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老周听完，长长叹气：“这家真是不死心。沈哥，你一次次在暗处帮她，越帮，你越放不下。万一哪天这件事被人挖出来，苏晚那边，还有整个圈子，都会炸开锅。”

　　“我知道。”沈砚低声道，“只是她的歌不该就这样被毁掉。”

　　他拿起手机，点开备忘录，笔尖落下一行新词。

　　暗地挡风霜，只护一曲扬。

　　录音棚外面的天色慢慢沉了。苏晚发来一条微信，问他大概几点收工回家。沈砚指尖顿了顿，平静回复，说还要录很久，会晚一点回去。

　　他望向窗外遥远临江小区的方向。

　　复赛还有十天。这十天，那家公司一定还会想出别的招数刁难温叙。

　　第十二章旧影织谣，风雨欲来

　　十天的时间转瞬过半。

　　温叙每天窝在出租屋，一遍一遍反复排练复赛的曲目。一把旧木吉他，一盏台灯，从清晨练到夜深。有沈砚提前托人守住了现场收音，她悬着的大半心思放了下来，只是心底依旧不敢完全松懈，那家娱乐公司经纪人电话里阴冷的警告，时不时会在脑海响起。

　　沈砚这边，日子依旧是往日的模样。白天进棚录专辑，晚间回家陪着苏晚，一同看书、赏画，在外人眼里，依旧是那一对气质相合、岁月安稳的夫妻。只有夜深苏晚熟睡之后，他才会拿起手机，简短回复温叙发来的练习片段，一点点帮她调整演唱的气息。

　　他不敢聊太久，每一次对话都克制，只谈歌曲、舞台，半句多余的情愫都不敢流露。

　　这天下午，老周神色匆匆找到正在录音棚休息的沈砚，手里捏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看。

　　“沈哥，出事了。那家公司果然动手了。他们团队翻出来温叙早年刚入行的时候，在小酒吧驻唱的现场录像。好几年前的视频，画质模糊，灯光昏暗，被他们截取了片段，掐头去尾。”

　　沈砚手里的水杯“咚”的一声轻轻放在桌面，眉头骤然收紧：“内容是什么？”

　　“早年酒吧起哄，台下客人闹着要喝酒，温叙笑着摆手拒绝，随口说了几句玩笑话。剪辑之后，变成她当众言语过激、顶撞观众，还有几张喝酒的模糊抓拍，硬说成她登台酗酒。通稿都准备好了，就卡在复赛赛前两天准备全网投放，直接打上标签：品行堪忧，不配登上大赛舞台。”老周把手机递过去，点开对方泄露出来的样稿。

　　沈砚一行一行读完，指尖慢慢攥紧。

　　全部都是断章取义。那一段视频他能想象出来真实的场景，刚刚闯荡的小姑娘，在鱼龙混杂的小场子里面，笑着周旋应付醉酒客人，保全自己，却被资本拿出来恶意曲解，变成攻击她的利刃。一旦通稿全部发出去，舆论浪潮袭来，赛事方为了保全口碑，极有可能直接取消她复赛资格。

　　“温叙知道这件事吗？”

　　“还不知道，消息是我圈内一个相熟的公关朋友偷偷漏出来的，对方叮嘱我们千万不要暴露是他说的。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也就两三天。”老周忧心忡忡，“视频年代太久，现场没有完整录像留证，酒吧早就关门了，很难找到当时在场的人帮她作证澄清。一旦黑稿先发出来，后面再解释，大众只愿意相信第一眼看见的瓜。”

　　沈砚垂着眼，沉默许久。

　　若是他直接站出来发声替温叙澄清，分量足够压住这一波通稿。可代价太重。乐坛殿堂级的沈砚，公开下场为一个无名新人辩解，所有隐藏在暗处的帮扶全部摆上台面，无数揣测铺天盖地，苏晚一定会察觉，温叙会被贴上靠山炒作的标签，所有努力都会变味。

　　这条路，走不得。

　　“不能由我出面。”沈砚缓缓抬眼，眼底冷静，“但是黑稿不能如期放出来。对方手里是掐头去尾的剪辑视频，只要我们提前拿到完整原版录像，掌握证据，就能卡住他们的宣发。”

　　“原版视频？好几年前的酒吧演出，去哪里找？温叙自己手里说不定都没有存。”

　　“她没有，但是当年酒吧驻唱，有不少喜欢小众音乐的观众会自带相机录现场。”沈砚快速思索，“温叙记得那家酒吧的名字，我们可以托人去早年独立音乐人论坛、老乐迷社群发帖寻找完整原片。完整视频一拿到手，里面全部对话清清楚楚，一看就能知道是恶意剪辑。拿着原视频，直接找到那家娱乐公司公关部，告诉他们，敢放出剪辑版，我们立刻放出完整录像反击。”

　　老周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可行，抓的是对方虚假造谣的软肋，而且全程我们不出面，安排中间人去交涉，不会查到你身上。”

　　“嗯。”沈砚拿出手机，给温叙发了一条消息，语气依旧平静。
　　【沈砚：对方准备放出早年酒吧演出剪辑视频抹黑你，不要慌张。把当年那家酒吧名字、演出的大致日期发给我，我们想办法拿到完整原版录像。】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分钟，温叙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沈砚起身走到录音棚外僻静的走廊，接起电话。听筒里面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强撑着镇定：“沈老师，连好几年前驻唱的视频他们都翻出来了……我当时只是不想喝客人递过来的酒，随口说了几句玩笑话，没想到会被歪曲成那样。我自己找了很久，早就没有完整录像了。”

　　“交给我。”沈砚的声音沉稳，隔着听筒稳稳传到她耳边，“不要焦虑，好好练歌。只要拿到完整视频，这一波黑稿就掀不起风浪。”

　　“沈老师，为什么……您愿意这样一次次帮我。”温叙的声音轻轻的，藏着困惑，还有一点动容，“我们只是聊音乐的前辈和后辈，您大可不必为我费心这么多。”

　　沈砚脚步一顿。

　　心口翻涌上来很多想说的话，那些藏在《受冷风吹》里的心意，那些落雪Livehouse一眼心动、无数个夜晚临江楼下的等候，全部堵在喉咙。可是他不能说。

　　他沉默片刻，声音温和而克制：“好音乐不该被这些手段毁掉。我只是不想看见认真写歌的人，被资本的小动作埋没。”

　　一句冠冕堂皇、无可挑剔的理由。

　　电话那头的温叙似懂非懂，轻轻应了一声。两个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舞台演唱的细节，便挂断通话。

　　沈砚握着手机站在长廊的阴影里。

　　是啊，对外只能是爱惜人才，赏识后辈。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所有奔波谋划，全部始于那个落雪冬夜，抱着吉他唱歌的姑娘。

　　老周已经开始安排人手，在各大老乐迷社群发帖寻人，重金求那一年酒吧当晚完整现场录像。

　　等待消息的时间分外煎熬。整整一天过去，社群里回应寥寥，大多只是模糊的片段，没有完整整场录像。

　　傍晚时分，沈砚回到家中。苏晚正在客厅插花，看见他进门，抬眼淡淡看了他一眼。

　　“最近好像总是很忙，常常要在录音棚待到很晚。”苏晚把一枝白色百合插进花瓶，轻声开口，“是新专辑的录制很难推进吗？”

　　“嗯，几首曲子打磨起来比较费功夫。”沈砚换鞋，语气如常。

　　苏晚放下手里的花剪，转过身直视着他：“前几日聚会，有几个圈内朋友闲聊，说看见你托调音师，特意关照一个新人歌手的复赛舞台。”

　　沈砚的心猛地一跳。

　　消息，终究还是一点点传到苏晚耳朵里了。

　　第十三章一语叩心事，旧影落手中

　　客厅暖黄的灯光漫在苏晚身上，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目光直直落在沈砚脸上。

　　沈砚弯腰放鞋的动作顿住，转瞬直起身，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温润的神态，心里却重重一沉。他千防万防，还是有风声漏到苏晚耳中。

　　“圈子就这么大，一点小事传得快。”沈砚缓步走到客厅，目光落在花瓶里舒展的百合花瓣上，语气从容，“那个新人叫温叙，创作功底难得，复赛舞台的编曲是我们一起聊出来的。调音老齐跟我多年，我只是托他多留心一遍新人的现场收音，避免舞台设备意外毁掉一首好作品，圈内前辈提点后辈，本也是常事。”

　　苏晚轻轻点头，指尖摩挲着花瓶冰凉的瓷壁。

　　“我不是质疑你爱惜人才。只是我认识你十年，你极少费心到这个地步。往年再多新人上门求指点，你大多只听一首demo，提两句编曲意见，很少一路操心到赛场设备这些细碎的地方。”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那日在书房，我看见你半句未写完的词，‘不敢提相逢，不敢盼并肩’，我一直记着。”

　　沈砚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终究还是绕不开那一行残词。

　　“写词的时候偶尔会借旁人的故事落笔，不一定写我自己。”他语速平稳，尽量不让情绪露出来，“做词曲的人，常会看见旁人的际遇，生出一点感慨，随手记下句子，大多都是虚的。”

　　苏晚静静望着他，没有继续追问。许久，浅浅一笑：“但愿如此。沈砚，我们相伴十年，我不希望你心里藏着太重的心事，也不希望有什么隔阂横在我们中间。”

　　“我明白。”沈砚迎上她的视线，眼底情绪敛得干干净净，“放心。”

　　对话到此停下，苏晚重新回身打理花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可沈砚清楚，她心底的疑虑没有消散，只是暂时按下不提。这场夫妻之间平静的谈话，比当面争执更让人觉得沉甸甸。

　　他回到书房，关上房门，拿出手机，老周的消息刚好弹出来。

　　【老周：沈哥！找到了！有个当年常泡那家小酒吧的老乐迷，手里存了整场演出完整录像！当晚他自己架相机录的，原片全都保存着，没有剪辑。我刚刚跟他通完电话，他愿意把原视频拷贝发给我们。】

　　沈砚紧绷多日的肩膀骤然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是万幸。

　　没过片刻，一个超大视频文件传输过来。沈砚点开播放，画面是多年前昏暗的酒吧，人声喧闹，台下不少客人举着酒杯。镜头移上小小的舞台，年轻几岁的温叙抱着吉他，一曲唱完，台下一名醉酒客人高声起哄，递上一杯酒要她喝。

　　温叙笑着摇手，声音清亮：“多谢大哥好意，我登台不喝酒，好好给大家接着唱歌。”

　　客人还在闹，她半开玩笑地周旋了两句，随即指尖一拨琴弦，直接开启下一首曲子，顺势将这件事轻轻揭过。全程温叙言行得体，没有半句过激顶撞，更不存在登台饮酒。

　　资本手里的片段，恰恰是把后面弹吉他唱歌的部分全部剪掉，只截取了和客人周旋的寥寥几句话，刻意歪曲出顶撞观众的假象。

　　“太好了。”沈砚低声自语。完整原片在手，对方手里的黑料再也构不成威胁。

　　他立刻把消息同步给老周。
　　【沈砚：拿到完整录像。安排中间人联系那家娱乐公司公关部，把原视频放给他们看，直接告诉他们，剪辑后的通稿一旦发布，完整版原片立刻全网放出，追究造谣诽谤。劝他们主动放弃这一波抹黑计划。中间人全程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老周：收到，我马上安排。】

　　紧接着沈砚点开和温叙的对话框。
　　【沈砚：好消息，当年酒吧整场完整录像找到了，对方准备用来抹黑你的剪辑视频，已经不足为惧。安心准备复赛舞台，黑稿的危机基本稳住。】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温叙的消息快速回过来。
　　【温叙：真的吗沈老师！我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一件一件帮我扛过去这些难关。】

　　沈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悬在输入框，想写一句“护你本是我心甘情愿”，落笔又全部删掉，只敲出一句克制的回复。
　　【沈砚：只愿好歌能站上舞台。后天复赛，好好排练。】

　　发送完毕，他退出微信，点开平板上的《受冷风吹》。又添上一行词句：

　　旧影存真意，流言自可摧。

　　书房门被轻轻叩响，苏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砚，要不要出来吃一点夜宵？炖了你喜欢的银耳羹。”

　　“来了。”沈砚迅速将文档最小化，合上平板，起身开门，重新换回那个温和顾家的丈夫模样。

　　他心里清楚，暂时挡下资本的黑料，只是闯过一关。那家公司势大，接连两次算计落空，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复赛直播登台，才是真正的主战场。

　　而苏晚心底的疑云，同样没有散去，像一根细细的刺横在二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