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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哎呀,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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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里怎么出来一个。”
江风双目合上,面无表情地靠着树,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简直和傀儡一模一样。
蛮人说完,立刻有人恭恭敬敬地将江风抬上一副架子,原先他们过来时手中就有这个,此刻就将风请了上去。
这时候江风听到一个声音,传音入密,是汲篱。
“神灵大人好反应。”
于是江风嘴角勾了勾,同样报之以传音入密,“你也亦是好手段。”
没想到汲篱居然会同样的隐匿术,他的路子野,倒叫江风摸不清了。
江风微挑眉梢,淡淡道:“我到地方等你们。”
蛮人们显然将江风认成了傀儡,江风也早有这个打算。应该是祭司和族长说过,傀儡是部落宝贵的财产,所以这些蛮人抬着他小心翼翼的。
江风大爷舒服动了动眉,神识已经无声无息地流入了祭坛深处,“不要让我等太久。”
待汲篱抬眼,一抹青丝从眼前一晃而过,江风的身影和那群人消失在了山坳深处。
·
祭坛内。
果然不出江风所料,这个祭坛里有一股邪术的气息,是人留下来的。
身后石门被缓缓带上,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江风轻轻嘘出一口气,石室的烛台皆数点亮,烛光跳跃在江风的眼底,而他乌发松松束在背后。
他揣着手一步一步地走着,祭坛内没有骸骨之类的,打扫得很干净,只有一些除不尽的血迹,和画风潦草的血红壁画。
祭坛很高,烛台的光斜斜地打在石台边,将一切影子拉长。
江风登上石阶,他的影子似流水一样拂过光滑的灰黑石面,在上面留下模糊的光影,灰衣都好似要发光。
红边更是要淌出血来。
而他抬头向上望,整个人在石台前显得无比渺小,但是石台上还有一群影子。
被烛光拉长到后面的石壁上。
或正面,或侧面,影子无一不端庄,无一不令人心悸,打在石壁上有种说不出的神秘与阴冷。
全都是风灵。
他们双目微阖,面无表情地临轩而立,不过与现在的江风相比就是长发仅仅及腰。
当江风的神识扫过去,所有傀儡的乌发和衣袍悉数扬起,打在石壁上的影子乱舞。
就在这时身后咚地一声,汲篱拎着蛰跳到了地上。
江风闻声回眸,他站在石阶的最高处,祭坛的正中央,此时墨发飞扬,两侧傀儡皆站立。
烛光打在他脸上,引得人想要朝圣。
江风把头转回去,评论了一句,“及时。”
汲篱把某个倒霉孩子搁在地上,快步走上石阶,他罕见地沉默一会儿,搞得江风以为这人是来的路上受到了挫折。
不过江风才不管这个小辈,环顾一周,觉得周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实在是太过碍眼,于是抬手一挥,所有傀儡烟消云散。
它们伴着江风的灵力化作了风,流散在这间石室里。
汲篱走到他身后,见此懒懒抱臂,“你都毁了我们还查什么?”
他皮肤极其苍白,在昏暗的石室里看起来比江风更不像人,仅仅一纤长的水色薄唇在灯下泛着水光,微微勾起,像洒落雪地的腊梅。
此番美景惑人,江风开口,“你来得太晚了,线索我已经找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很潮湿的气息,不是江风身上的味道,而是另一种沉沉的,带着一种有些令人昏昏欲睡的花香。
江风随手一抓,一缕绛红色的雾带在空中被勾勒出来,缠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他本想伸手让雾气飞向汲篱,结果对方很自然的抓住他的手。
轻轻俯身。
温热的气息倾洒在江风指尖,他下意识想收回手,结果被抓得更紧。
某个脸皮厚的还在一本正经谈正事,“冥河。”
江风管他什么冥河不冥河,他飞快的抽出自己的手,汲篱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这时候自下而上的瞧着江风。
就在以为江风会一巴掌呼在这人脸上时,江风伸手扯住汲篱的高马尾,向后狠狠扯。
某流氓吃痛被拉开了。
江风收回手,在袖子上擦了擦,指间的雾带消散。
他顺着石阶往下走,把汲篱丢在后面,那小无赖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立刻跟上,就小步小步的跟在后面。
江风走到蛰面前,发现这小孩只是晕了,于是放下心来。他狠狠的瞥了汲篱一眼,“说吧。”
汲篱这小子早就知道江风有求于他,揉了揉发痛的头皮后。
嘶,还挺疼,而且打人不是都扇巴掌嘛,怎么还揪头发,万一把他的发际线扯上去变丑了怎么办。汲篱幽怨的想着,然后老老实实的解释了。
据说人死后会入忘川轮回,饮亡情水,过往生桥,桥下有河贯穿冥界,其名冥河。冥河河岸有忘川花,其香引人昏沉。
“就是这个味。”汲篱最后总结道。
江风定定的站着,汲篱不由得挑眉看他。江风感受到了视线,解释道,“他们来了。”
然后汲篱轻轻牵住了他的手,江风知道这小子拎得清时务,但是难保他贼心不死,刚想甩开他这小子就松了手。
脸上被法力流过,带来了温暖的触觉,就好像被一双手轻柔拂过。
易容术。
下一秒石门被破开,灰尘和人声一齐灌进来。
“他们在这里!”
站在最前面的祭司看清楚了里面的两人,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身后的蛮人一看见被人踏足的祭坛更是怒不可遏,怒火涛天。
江风被这么明显的杀意一激,下意识就想动手,袖摆的红瞬间腥红得快要发光,但是偏偏有人比他反应还快。
一双苍白的手将他的双手摁了回去,身后那人上前一步;“你不便动手,我来吧。”江风一惊,他知道这小子深不可测,但是一直没有去关注这小子功力几何。
虽然汲篱一直没有展现实力,但他表现种种,真的只是娲神的使者吗?江风正在这边思考,一时没看那边,只听一阵风声,白光一闪。
然后汲篱一枪挑飞了祭司的头颅。
蛮族只觉眼前一花,他们只看到祭司身上有流光一闪,瞬间凝聚成型后就被一枪打碎,那是部落的守山大阵,被祭司召唤出来保护自己。
守山大阵是部落的底牌,应该好好的待在部落上空,结果一直被这个贪生怕死的祭司带在身上,却不料还是没抗住汲篱一击。
待他们看清眼前后惨叫一片。在这个信奉上古神灵的部落,祭司的存在就是沟通神的旨意,祭司一死,就等于他们信奉的神灵震怒。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紧紧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江风拎着蛰,拎了一会发现身高限制,脸一黑就丢给了汲篱。汲篱老老实实的拎起了人,三人穿过人群如入无人之境。
蛮人只是布阵厉害,祭司一死就散成一滩,很难再成什么气候。来到走下祭坛来到部落平时跳祀舞的开阔广场,江风手中提着祭祀的脑袋,断口处滴滴答答往下淌血。
汇成一线。
在他们所到之处,看到这一幕的蛮人纷纷跪下,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江风在广场中央随手找了个看得顺眼的石头,拍拍衣摆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祭司的头颅被他随手一掷飞出去老远,像随手扔出去的垃圾。
头颅还维持着死前的神态,怒目圆睁,扔出去方向的蛮族纷纷跪着后退,不住叩首。
汲篱看了看,也拍了拍衣角,在他身边坐下来。蛰被他随手放在地上,由于平躺着,蛰的脸露出来,认出了少族长的人群又开始发出啜泣声。
江风由衷地对汲篱说,“这还是我第一次不露原型在部落里受到这样的欢迎呢。”
辛亏蛮人听不懂雅音,没有机会气到窒息。
两人一个支腿一个抱膝,终于等到了急急赶来的族长。
族长一看到那个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的头颅,就全明白了,他不住的发抖,然后缓缓跪下来痛哭出声。
他身后随他而来的族人见此一幕也脸色发白,所有人照做,部落里跪倒一片,灭掉这个部落好似捏碎一个蜗牛壳。
汲篱道,“你的信徒,嗯,能存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
江风沉默不语。
其实汲篱多多少少冤枉祭司了,人家揣了八百个阵法在身上,但是比风灵还快的反应力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了的,更别说汲篱抽骨而成的枪有多大的杀伤力。
照这个速度,汲篱半天就可以灭掉一个上古部落,但是这人偏偏喜欢在剑宗当一个安分的宗门师叔。
江风看了这人几眼,还是不能理解这人的脑回路。
正巧这个时候蛰悠悠转醒,他一爬起来就看到了这个毕生难忘的一幕。
难为这孩子居然知道不是在梦里,还得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虽然不知道他想明白没有,但是蛰还是选了一个最正确的方式。
他本来止不住的颤抖,下意识的看向两人,江风还不明白这人在看什么,但是汲篱朝他轻轻点头。
于是蛰深吸一口气。
“诸位且听我说!”
少年清亮的嗓音扩散在山谷里,形成阵阵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