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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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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大水漫进陆家后院
接连几日阴雨绵绵,河里水位一日高过一日。镇上老人早就在念叨,怕是要发大水。
温辞站在私塾门口,望着巷子里湿漉漉的青石板,檐角雨水滴滴答答落下来。心里还记着陆知予纸条上的叮嘱,安分守在院内,不敢再盼着她翻墙过来。只是心里一直悬着,惦记陆家的情况——陆家大宅紧靠着河岸,是全镇地势偏低的几处宅院之一。
阿砚来上学的时候,裤脚湿漉漉的,小脸满是慌张。一进院门就拉住温辞。
“先生!不好啦,河水涨上来了,已经漫进我家后院的花圃了!后院的白兰,就是我娘最爱的那几棵,根部全都泡进水里。”
温辞心头一紧。白兰,正是陆知予最喜爱的花。
“府里开始搬东西了吗?”
“我爹派人搬库房的木箱,但是后院客房还有好些家什来不及挪。我娘一直在后院指挥丫鬟们抢搬她的书册、字画,不肯先走。”阿砚皱着眉,“我爹劝她先往镇子高处的别院暂避,我娘舍不得那些旧书,还留在后院。家丁都忙着扛重物,人手根本不够。”
温辞心里咯噔一下。雨势不停,河水涨得飞快,若是继续耽搁,后院怕是很快就要全部淹掉。陆知予还留在低洼的后院,太过凶险。
“你安心在书房读书,不要乱跑。”温辞迅速把阿砚安顿进屋子,抓过墙角的蓑衣披在身上,拿上一把结实的木锨,“我去陆家那边看一看。”
“先生你要去我家?可是我爹不让你靠近陆府啊!”
“洪水当前,顾不上这些。”温辞推开门,一头扎进漫天雨幕。
雨水冰冷,打湿长衫。一路踩着积水赶到陆家大宅外,大门口乱作一团,家丁丫鬟来回奔跑,木箱、被褥堆在大门廊下。陆老爷一身雨披,正大声吩咐管家清点贵重物件。
温辞没有从正门进去,绕到侧边一处矮墙。水位已经漫到墙根,墙外的水沟哗哗往院内淌。她轻巧翻过矮墙,落脚便是没过脚踝的积水。
后院果然已经一片泽国。花圃全泡在水里,白兰的枝叶在风雨里摇晃。廊下,陆知予领着两个丫鬟,正吃力地抱起一摞线装古籍,雨水打湿了她鬓边的白发,裙摆浸在水里。
“太太!”温辞快步踩水跑过去。
陆知予听见声音猛地回头,看见浑身淌着雨水的温辞,眼中满是惊愕。
“温先生?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危险,你不该来的。”
“听闻河水漫进后院,放心不下。”温辞伸手接过她怀里大半摞书,抱到地势偏高的石台上面,“水位涨得太快,这些书再泡一会儿,纸张全都要烂掉。人手不够,我来搭把手。”
陆知予看着她,眼底又急又暖,低声劝:“外子就在前院,若是看见你,免不了再起风波。”
“洪水面前,想来老爷顾不上计较这些。”温辞一边说着,转身又冲进快要进水的厢房,把架子上的字画匣子一一抱出来。
陆知予不再多劝,跟着她一同搬运。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泼,积水一点点上涨,很快没过小腿。
“快!往石台上面搬!这一箱是我珍藏的诗集。”陆知予把木匣子递过来。
温辞伸手去接,脚下的青砖被水泡得湿滑,身子猛地一踉跄。陆知予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两个人挨得极近。雨幕哗哗作响,周围丫鬟忙着搬东西,没有人留意二人这一瞬的对视。
“小心脚下!”陆知予的声音混在雨声里。
“无事。”温辞稳住身形,抱着木匣放到高台。
前院传来陆老爷洪亮的喊声:“知予!后院水位又涨了,快带人撤出来!全部人移步别院!”
陆知予应声:“就来!还有几箱书卷!”
温辞快速把最后一箱物件搬上去,看向陆知予:“东西能抢救的都放在高台上了,不能再留在这里,快跟着府里人去高处别院。”
陆知予望着院内不停上涨的黄水,轻轻点头,转头吩咐丫鬟:“快去前院汇合。”
丫鬟先走一步,院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雨水打湿陆知予的脸颊,她抬眼看向温辞,轻声道:“今日多亏了你。若是只靠着我和两个丫鬟,大半藏书都保不住。”
“只要太太平安就好。”温辞望着她,一时忘了周遭的一切。
“你也要当心,你的私塾地势不算很高,若是水位继续涨,记得往镇子北面高地撤离。”陆知予抬手,下意识想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雨珠,手抬到半空,顿了顿,又轻轻收回去。
这细微的动作,温辞看得清清楚楚,心口猛地一热。
远处传来管家的呼喊声,陆知予不敢久留。
“我得走了。你也尽快回私塾。雨大,路上小心。”
“好。”
陆知予转身踩着积水往前院快步走去,很快消失在回廊转角。
温辞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后院积水之中,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水位已经没过小腿,冰凉的河水裹着泥沙缓缓流动。
她低声自语:“知予,一定要平安。
只要你平安,别的我都不在乎。”
【陆老爷远远看见后院高台旁温辞的身影,怒火中烧。洪水退去之后,陆老爷打算安排阿砚转去镇子别的学堂读书,彻底断了二人相见的机会!】
第十二章一纸辞馆,断了相见的路
大雨连下整整三日,河道里汹涌的黄水才慢慢回落。小镇到处都是淤泥,墙根、石阶还留着洪水漫过的黄褐色印记。
洪水退去的第二日,阿砚没有按时来私塾。
温辞立在院门之下,望着空荡荡的巷口,心底隐隐不安。往日天刚亮,便能听见阿砚一路蹦跳过来的脚步声,今日整条巷子安安静静。
一直等到日上三竿,陆家管家独自来了。
管家手里捧着一个布包,走到温辞面前,神色拘谨,避开了温辞的目光。
“温先生。”
温辞心里一沉,拱手:“管家今日前来,阿砚怎么没有一同过来读书?”
管家将布包递上前,里面是阿砚前些日子留在私塾的书本笔墨。
“我家老爷的意思,小少爷往后,不再来这边求学了。这是留在馆内的物件,特意送还。还有束脩余下的银两,一并放在包里。”
温辞指尖微微发抖,目光落在那个布包上。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洪水那日,陆老爷在后院远远看见了她。
“是老爷的决定?太太她……可知晓这件事?”
管家叹了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陆太太知晓,为此和老爷争执了许久,只是府里大事终究是老爷做主。洪水那日,老爷亲眼看见您在后院和太太一同搬书,心中疑虑更深。老爷担心闲话滋生,便决定给小少爷另寻学堂,在镇子东边,离这边很远。”
温辞闭了闭眼,喉间发紧。
陆知予争过了,却没能拦住。
“阿砚他……愿意去新学堂吗?”
“小少爷闹了一整夜,不肯去,被老爷好生劝了一番。今早已经收拾好书袋,去东边学堂了。临走之前,还吵着想要来和先生道别,老爷不许。”管家顿了顿,飞快低声补了一句,“太太嘱咐我悄悄转告先生,莫要挂念,好好保重。她眼下被老爷看得紧,不便传信出来。”
一句保重,轻得像风。
管家把布包交到温辞手中,不敢久留,躬身行礼之后便匆匆转身离开。
木门关上,小院一下子死寂。
温辞抱着那包书本,慢慢走到书房,把阿砚用过的笔墨一样样取出来摆在案头。小小的砚台还留着孩童磨墨浅浅的痕迹,书页边角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全是阿砚随手涂鸦。
再也等不到那个扒着门框喊先生的孩子,再也不能借着授课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等候陆家来人,连远远见陆知予一面,都难如登天。
她走到院中的大水缸边上,缸里的荷苞,已经鼓鼓的,眼看着就要绽放。
之前说好荷花开的时候,等着她过来赏荷。如今荷花快要开了,两个人之间,却硬生生被陆家的高墙隔开。
院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温辞猛地抬头,心里生出一丝奢望,难道是……
她快步拉开木门。
门外站的不是陆知予,是隔壁的老婆婆,手里拎着一篮晒干的青菜。
“温先生,听说陆家小少爷不去你这里读书啦?这洪水刚过,镇上好多人家都在议论这件事呢。”
温辞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勉强颔首:“嗯,另寻学堂了。”
老婆婆叹口气,絮絮叨叨:“陆家老爷心思重,那日洪水好多人都看见你跑进陆家后院,闲言碎语已经悄悄传起来咯。有人胡说八道,说陆家太太和私塾年轻先生来往过密……”
温辞心口一揪。
流言已经起来了。
陆老爷急着送走阿砚,不仅仅是猜忌,更是为了堵住镇上人的口舌。一旦流言大肆传开,陆知予的名声便会被碾得粉碎。陆老爷这么做,于陆家而言,竟是保全陆知予名声最直接的法子。
她回到院内,把院门合上。
指尖抚过水缸边上青翠的荷叶,低声开口,声音轻哑。
“原来是这样,我那日冒雨前去救书,反倒害了你,招来满城流言。
知予,是不是往后,我们再也没有相见的缘由了。
荷花快要开了,你还能看见吗?”
【钩子:镇上流言越传越难听,传到陆知予耳中。陆知予不愿温辞背负污名,打算想一个办法平息谣言。下一章,镇上举办洪水之后的祭祀大典,全镇之人都要到场,二人可以在祭祀大典远远相见!】
第十三章祭祀大典,遥遥一眼
洪水退去之后,镇子择了吉日举办河神祭祀,全镇男女老少都要去往河畔的祭坛。
这是如今唯一能够光明正大见到陆知予的机会。
温辞前一日夜里几乎没有合眼,坐在案前,一遍一遍磨墨,心里反反复复想着,明日若是远远看见她,应当是什么模样,能不能有机会说上一句半句。第二日一早,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衫,动身去往河边。
河畔早已人头攒动,香烛烟气漫天,祭司穿着法衣站在高高的祭坛之上念念有词。各家大户的家眷,都安排在祭坛侧边搭好的棚子里落座,陆家的位置就在最靠前的一处。
温辞刻意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混在普通乡民之间,目光直直望向陆家的棚子。
不多时,陆老爷携着陆知予一同过来落座。
陆知予一身素色锦衫,鬓边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脸上神色淡淡的,不像往日那般温和含笑,眉宇之间藏着几分倦意。落座之后,她下意识抬眼,朝着人群扫过来。
视线穿过密密麻麻的人影,精准落在温辞身上。
四目遥遥相撞。
只一瞬,陆知予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平静,看不出半点异样,可温辞清清楚楚看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惦念。
陆老爷坐在她身侧,正同旁边乡绅闲谈,没有留意到这短暂的对视。
温辞立在原地,万千话语堵在喉咙,却半个字都不能说。隔着长长的人群、缭绕的香雾,仅仅这样远远看着,已经是难得。
身旁两个镇上妇人低声闲谈,话语顺着风飘进温辞耳中。
“这不就是陆家太太么,长得真是体面,可惜最近镇子上传出来那些闲话……”
“嘘,小声些。听说就是和开私塾的那位温先生,洪水那天两个人在后院待在一处,好多人都瞧见了。”
“哎哟,那陆家老爷能不生气吗,立刻就把小少爷转去别的学堂了。”
温辞垂了垂眼,指尖攥紧。流言还在。
棚子里,陆知予分明也听见了旁边妇人细碎的议论。她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神色不变,转头轻声对陆老爷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周边几个乡绅都听得见。
“前些日子洪水,后院进水,是我心急那些藏书,情急之下,隔壁私塾温先生刚好路过,好心搭把手搬运书卷。镇上乡亲不知全貌,胡乱揣测,传出来这些不实闲话,若是任由流言继续传扬,反倒落得全镇笑话。今日祭祀正好众人齐聚,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我当众说一句,免得大家胡乱猜想。”
陆老爷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她。他本以为陆知予会避而不谈,没想到她主动要出面澄清。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祭司的一段祝词念完,稍稍停顿。陆知予站起身,缓步走到棚子前面,身姿端庄,声音清润,不大,却稳稳传到周遭人群耳里。
“诸位乡亲。前些日子河水暴涨,陆家后院遭淹,家中藏书来不及转移,恰巧私塾温先生路过,好心帮忙搬书。二人只论书卷,并无别的牵扯。洪水危急之时,镇上邻里之间互相搭把手,本是本分,还望各位乡亲莫要再传捕风捉影的闲话,坏了旁人的名声。”
一席话落落大方,坦坦荡荡。
满场的细碎议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众人看着陆知予从容的模样,不少人面露愧色。原本捕风捉影的传言,被她这样光明正大一句话,直接掐灭大半。
温辞站在人群后方,静静望着她的背影,心口又酸又热。
她是在护着温辞,不让那些污言秽语继续扣在她的身上。
陆知予说完,微微颔首,转身回到棚内重新坐下。坐下的瞬间,她又一次抬眼,朝着人群后面温辞的方向飞快望了一眼,目光轻轻一晃,便收回视线,安静听祭司继续主持祭祀。
陆老爷侧头低声和她说了几句什么,陆知予轻轻点头,神色平和。
漫长的祭祀仪式终于落幕,各家陆续起身准备归家。陆老爷护着陆知予,陆家一行人率先动身离开。陆知予随着众人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人流渐渐散开,河畔香灰被风吹得四处飘飞。
温辞独自留在原地,望着陆家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慢慢走到方才陆家棚子所在的位置。地面上,遗落了一片小小的白兰花瓣,想来是陆知予衣襟上掉下来的。
她弯腰,小心翼翼拾起花瓣,放在掌心。
“知予,你当众替我澄清流言。
这下全镇的人都知晓,那日只是邻里相助。
只是澄清了流言,我们之间,依旧隔着陆家高高的院墙。
我院里的荷花,快要全开了。”
【陆知予当众澄清流言,陆老爷心中虽然表面认可,依旧没有放松对陆知予的看管。阿砚偷偷趁着出门买笔墨的机会,绕远路跑来私塾,给温辞带来一封信!】
第十四章孩童冒死送来一纸信笺
祭祀大典过后,镇上那些难听的闲话果然淡了大半。乡邻们亲眼见陆太太当众坦荡解释,大多不再胡乱揣测。只是陆家看管依旧严紧,陆知予几乎很少踏出府门。
这一日午后,温辞坐在廊下,静静看着水缸里舒展的荷瓣。花苞已经绽开大半,粉白花瓣层层舒展,清香淡淡的,飘满整个小院。
院门外面传来极轻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不像家丁沉稳的步子,细碎又急促。
温辞抬眼。
院门被人悄悄推开一条缝,阿砚探进半个脑袋,一身蓝布长衫,怀里紧紧揣着什么东西,探头左右张望,确认巷子里没有陆家的下人,一溜烟钻进门内,反手飞快将门掩上。
“先生!”阿砚跑到她面前,跑得小脸通红,额头上浸着一层薄汗。
温辞连忙起身,压低声音:“阿砚,你怎么过来了?你如今在东边学堂读书,被府里人看见跑到这边,少不了要受责罚。”
“我借口上街买毛笔,绕了好大一圈小路才过来,管家派跟着我的小厮被我甩在布庄那边了,只有一小会儿时间,我得赶紧回去。”阿砚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折得整齐的素色信笺,递到温辞手里,“是我娘写的,偷偷写给你的,她不敢托府里任何人传递,只能让我找机会送出来。”
温辞指尖微颤,伸手接过那封信。薄薄一张纸,拿在手里却重得厉害。
“你娘近来,身子还好吗?”
“娘不大出门,整日待在房里看书。我爹不让她随便和外人通信,嘱咐府里丫鬟看管得紧。”阿砚皱着小脸,“娘这几日常常站在后院河岸,望着河水发呆,还问我,还记得先生院子里的荷花吗。”
温辞心口一软,连忙拆开信笺。依旧是陆知予清隽秀气的字迹:
院中荷花将绽,想来景致极好。家中诸事缠身,不得抽身前往观赏。洪水一扰,府中诸事繁杂,外子看管甚严,往后传信更是艰难。君自珍重,勿要惦念。岁岁平安。
短短数行。
温辞一字一句反复读着,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墨痕。她惦念这一池荷花,惦念这间小院,却身不由己,困在陆家高墙之中。
“娘还跟我说,若是荷花开了,能不能让我悄悄摘一片花瓣带回去给她看看。”阿砚小声开口。
温辞立刻转身走到水缸边,小心翼翼摘下一片完好的荷瓣,用干净的素帕轻轻包好,交到阿砚手上。
“千万收好,不要被旁人看见。”
“嗯!我藏在笔袋里面,谁都发现不了。”阿砚把帕子仔细揣进衣襟,又仰起头看向温辞,“先生,我新学堂的夫子好严厉,一点都不像你,只会逼着我背书,都不肯听我讲小故事。我好想回来跟着你读书。”
温辞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顶,眼底带着一点怅然的笑意:“好好听新夫子的话,认真读书。只要你好好用功,在哪里读书都是一样。”
“可是我想常常看见先生,也想我娘能出来看一看荷花。”孩童直白的一句话,戳破了所有掩饰。
温辞沉默,不知该如何应答。他们两个人的身不由己,一个困于陆家的规矩名声,一个困于女子的伪装身份,哪里是轻易便能相见的。
院巷远处,隐约传来小厮呼喊阿砚名字的声音。
阿砚脸色一变:“不好!跟着我的小厮找过来了!我得马上走!”
温辞赶紧帮他拉开院门,朝巷口飞快扫了一眼,果然有个陆家小厮正在沿路找人。
“快些回去,路上当心,不要露出破绽。”
“先生保重!”阿砚攥紧衣襟里面包着荷瓣的帕子,低着头快步从院门跑出去,故意往另外一条岔路跑开,引着小厮追向另一边。
巷子里脚步声渐渐走远,小院重归安静。
温辞重新回到廊下,将陆知予的信笺小心翼翼折好,收进书房木盒深处。转身望向缸中盛放的荷花,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晃动,清香漫上来。
她低声对着一池荷花轻声道:
“荷花开了,花瓣已经托阿砚带回给你。
知予,我只盼你岁岁平安。
哪怕相见艰难,只要知道你安好,我便知足。”
墙头上,一缕风掠过,几片荷叶轻轻晃动。
【阿砚藏在笔袋里的荷瓣,收拾笔墨的时候,不小心被陆老爷身边的管家看见了。管家起疑,悄悄禀报陆老爷。陆老爷开始留心陆知予收到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