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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昭寺异事 “我很欣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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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晋安帝没在处理事务。
御花园凉亭里,晋安帝手持一枚白棋,迟迟不肯落下,像是思绪没在棋盘上,在等什么人。
落铭帆行了一礼,“皇伯伯。”
晋安帝抬头看去,脸上立刻浮现笑意。
“安儿来了,许久不见你进宫看我。”晋安帝落下手中的棋子说道。
“是皇伯伯错怪安儿了,”落铭帆坐在晋安帝对面,执起一枚黑棋,看向棋盘,“安儿几乎每天都来,皇伯伯都在忙,这才见不到安儿。”
“哦?是朕错怪安儿了。”
“是啊。”落铭帆落下一棋。
二人在御花园中安静下了半个时辰的棋,直呼畅快。
落铭帆其实自小就不喜欢下棋,只是皇帝自小拉着他下棋,磨练他的心性。
一来二去的,就会了,只是心性还是没变。
转眼到了申时。
初春此时冷意更盛,晋安帝准备起身回去。
“皇上今日真有兴致。”亭外传来细腻的女声。
上前行礼的正是云贵妃,容貌明艳昳丽。
似是才看见落铭帆,“落安世子也在啊,难怪皇上有如此雅兴,”说话间拿起丫鬟手里的披风要给晋安帝披,“当心身子受凉。”
“贵妃照看好自己就好,”晋安帝接过披风,表情淡淡,“安儿来了,自然是要多待一会的。”
闻言,云贵妃的手一顿,面上不显。
晋安帝径直朝外走去。
落铭帆看晋安帝走远,停在云贵妃面前。
“贵妃娘娘,我无心你在意的东西,我想你也不愿和我有明面上的恩怨,劳烦贵妃娘娘手不要伸那么长。”落铭帆丢下这句走了。
出宫回去时,正好碰见练兵回来的林予澜。
林予澜看见他,一脸意味深长。
似是随意道:“张院判的医馆快建成了。”
“哦。”落铭帆也随意回。
“我猜这个医馆是你的主意。”林予澜收回打量的视线,“我看不是你得罪了叶公子,是有人盯上了叶公子吧。”
落铭帆瞥他一眼,知道什么都瞒不住。
“是,他得罪了人,”顿了顿又道,“是因为我,所以我不能坐视不理。”
林予澜皱眉,“所以说是你凑上去的,有人却从他那下手。”
落铭帆叹口气,无奈点头。
林予澜一掌拍在他的肩上,“别惆怅,既然事情都解决了,走吃饭去。”
二人许久不曾一起畅饮,饭菜没吃几口,酒倒是喝了大半。
林予澜端着一杯酒与落铭帆的相碰,神色认真道:“不要冲动。”
随后一饮而尽,落铭帆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认真的眼眸,片刻后点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默契依旧。
——
辰时一刻,洛时景兴冲冲地来找叶锦墨。
“锦墨,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叶锦墨轻笑,“好了。”
昨日,洛时景找叶锦墨,邀请他一起去大昭寺祈福,小住一段时间。
大昭寺是晋城最大的寺院,每天去祈福上香的人络绎不绝,也是晋城香火最旺的寺院,就连晋安帝一年也会来上几回。
正好叶锦墨也有一些事,需要去大昭寺查探,两人随即决定隔天就出发。
到了大昭寺已是巳时,两人由一位小僧引到住处。
寺院绿植遍布,桃花开得正盛,此时还没到荷花盛开的季节,池塘过了结冰期,水面如镜,清澈见底。
走近院中,香炉里飘出的烟轻柔缓慢地向上攀,树影朦胧。
这样的环境下,让人莫名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叶锦墨深吸口气,请了三柱香,拜了三拜,插入香炉中,便和洛时景朝后面走去。
不远处有棵树,树干极其粗壮,树上挂满了红飘带,都是些美好的期冀。
叶锦墨没有什么愿望要实现,仅有的愿望也是奢望。
“叶公子,好巧。”说话的人语气惊喜。
叶锦墨收回停在树上的视线,转头就看见落铭帆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洛时景倒是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叶锦墨行礼。
落铭帆摆摆手,“你们来这里祈福?”
叶锦墨点点头,“落安世子也是来祈福的?”
“不是,我有些事找这里的住持。”
“那我们不打扰世子了。”说罢叶锦墨错开身朝前走。
落铭帆的话还没说卡在喉咙里,抬脚跟上叶锦墨。
后院是给前来小住的香客提供的,有单独的茶室,可供香客饮茶慢聊。
叶锦墨走近一间茶室,落铭帆依旧跟在身后。
“世子不是要去找住持吗?怎么一直跟着在下。”叶锦墨不解问。
落铭帆掀袍坐在他对面,“刚才话没说完,我已经找过了。”
此时洛时景不知去了哪里,茶室只有他们二人。
落铭帆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给叶锦墨。
“多谢世子。”叶锦墨道。
落铭帆盯着叶锦墨笑道:“不客气。”
“不止这杯茶,”叶锦墨抿了一口茶,“还有浮清书肆的事,多谢世子。”
落铭帆挠挠头,似是没想到他能猜出来,“没什么,本来就是因我而起,倒是叶公子,好聪明。”落铭帆有些被戳穿的尴尬。
叶锦墨似是在思考什么,片刻后道:“世子的恩情在下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回报,但若世子需要在下,在下一定全力以赴。”说出这句话有些心虚。
倒不是说客套话,而是落铭帆大概没什么事需要他帮忙,这个口头承诺有和没有没什么区别,但又想不到别的报答方式。
“不用,”落铭帆抬手仰头,灌下一大口茶水,“我很欣赏叶公子,和叶公子交个朋友怎么样?”
落铭帆又灌了一口茶,似是没品出什么味来。
茶室静了片刻,叶锦墨才道:“好。”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短短两个多月,堂堂世子帮了他很多忙,没有理由再推拒。
落铭帆开心了,这才转眼看向院中的桃花,强压上翘的嘴角。
洛时景这时才气喘吁吁的回来,手里捏着一个不知何时求来的平安符。
也顾不上世子在这里,拿起叶锦墨刚给他倒的茶灌进嘴里。
着急忙慌道:“西院有人上吊自尽,这会住持已经去了。”
叶锦墨好看的眉毛蹙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神色凝重地看向洛时景,“自尽的是什么人?”
洛时景一听,想也没想道:“是大昭寺的义工,听说来了两年了,不知道怎的就想不开自尽了。”
叶锦墨心里一紧,面上不显。
自从洛时景进来,落铭帆的视线就没从叶锦墨身上离开过。
今日叶锦墨穿的十分素净,发带与衣服都是淡青色,更显得清新脱俗,远处看就觉得十分美好,更何况能坐在对面看。
此时落铭帆收起了柔和的视线,“我们过去看看吧。”
叶锦墨顿时松了口气,本想着找借口去看看,想了一圈都觉得不妥,正发愁的时候落铭帆开口了,像是及时雨一般。
寺院为了香客方便回去,将茶室建在离西院不远的地方。
香客的住所分为东院和西院,东院大一些住的都是女香客,西院略小,住的是男香客,茶室便建在两院之间。
除了过年过节,大昭寺的香客几乎都是百姓,饶是这样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落铭帆,边开道边行礼。
没办法,这位落安世子经常纵马穿街,只要稍微出过几次门的人都认得。
落铭帆先将四周看热闹的人遣散,才进院子。
院落不大,有两间住所,住着两个义工。
能来大昭寺当义工的人,不是想体验生活的官家子弟就是富家子弟,或是想安度晚年的老人。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背后不是有权有势就是有钱。
洛时景见不得这样的场面,便待在外面等候。
叶锦墨刚跨过门槛,一只手就遮住了他的眼睛。
“冒昧了叶公子,里面看着有点可怖。”落铭帆略显紧张道。
叶锦墨每眨一下眼睛,睫毛扫过他的掌心,泛起一阵痒意,落铭帆收手不是,不收手又怕眼前的场景会让叶锦墨害怕。
叶锦墨抬手挪下眼前的手,“无碍,”说罢朝里看去。
屋里十分简陋,一张床一张老旧的桌子还有两把椅子,没有其他东西了。
正中间的梁上挂着一根粗绳,地下躺着的人面色煞白,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红紫交织。
看上去确实是上吊自尽的。
叶锦墨又往前走了两步,落铭帆不自觉地也往前凑了凑。
“他叫什么名字?”落铭帆问。
“此人叫李壮。”住持双手合十,弯腰道。
姓李,对上了。
叶锦墨此次来大昭寺,还有一个原因,太子交代他多留意寺院里姓李的人。
并说此人和一桩疑案有关,为了不打草惊蛇,叶锦墨今日才和洛时景一同前来,没有私自行动。
可结果好像是晚了一步。
落铭帆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叶锦墨身上,看他仔细盯着地上的尸体,也将目光放到了地上的人身上。
此事不出一刻钟传遍了大昭寺。
仵作来的很快,经过一番检验,果断验证此人是上吊自杀。
可叶锦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此人名叫李壮,太子说此人的父母死于劫匪手中。
大理寺办案极快,查明真相,找到劫匪并斩杀,此案算是结了。
可他从父母去世后就住在了大昭寺,从未回过家,甚至去前院打扫都是傍晚寺院关门后前去。
这个人的行为,似是害怕见到什么人。
大理寺派来的人见结果已出,上前准备抬走此人。
叶锦墨又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盯着伤口看。
“等会。”落铭帆出声,都停下了动作。
说罢,自己也凑近看,眉头一皱。
等两人都看完,来人才将此人抬走。
叶锦墨想问问题,但他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就没出声。
“此人有和其他人起过什么冲突吗?”落铭帆问。
“回世子,没有。”一旁站了许久的一位穿着一样朴素的男子开口。
叶锦墨这才将视线放在此人身上。
落铭帆打量的目光同样落到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