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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世子请缨查案 “你可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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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叫冯谦,和李壮一同住在这间院子。”此人像是知道落铭帆要问什么,先说道。
这时两人才审视起眼前的人。
“他最近又什么不合常理的行为?”落铭帆接着问。
“没有,他话少也不愿意出门,很少与其他人待在一块。”
落铭帆点点头,“先回去吧。”
三人前后陆续回到茶室,落铭帆最后到。
叶锦墨一直都陷入沉思中,直到落铭帆出声。
“说好的把我当朋友的,”落铭帆提醒他,“有事可以和我说说。”
洛时景看看叶锦墨,又看看落铭帆,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时景,我好像还没整理自己的床榻呢,”叶锦墨诱声说,“劳烦我们时景帮一下忙可好?”
洛时景立刻站起来,“好啊,你早点回来,”说罢朝西院去了。
叶锦墨含笑看着他离开。
“世子,我有我背负的东西,”等洛时景走远后才道,“恕我不能详细说与世子听。”
静了半晌,“坐在你对面的只是你的好友,”落铭帆认真又含深意道,“你可以不拿我当世子。”
叶锦墨听懂了,不是世子就不会把今天听到的秉公说出去。
世子会讲究公正,但朋友不会。
叶锦墨淡笑,想想告诉他也无妨,左右不过是案件的见证者。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自尽,更何况那两把椅子像是很久没有动过的样子,他是怎么吊上去的?”叶锦墨思考道,“而且,那个冯谦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叶锦墨抿唇,想不通。
落铭帆看他说完点点头,“那个冯谦确实可疑,但还有一个细节,叶公子想知道吗?”他卖关子,笑着看向叶锦墨。
正在思考的叶锦墨撑了撑眼,看向落铭帆:“什么细节?”
落铭帆看着他突然睁大的眼睛,弯了弯唇角,才娓娓道:“李壮脖子上的勒痕下还有一道极细的割痕,长大约六七分,薄如发丝,伤口被勒痕盖住,寻常人察觉不出。”
叶锦墨眸光忽亮,“真的?世子好厉害,这都能看出来。”
落铭帆得意一瞬又说道:“这样的伤口其实也不是很罕见,江湖上有一门派,叫飞影派,不知叶公子可否听过,”见叶锦墨点头,接着说,“此门派极擅长这种手法,通常都是用龙爪槐的叶子做刃,无形致命,李壮脖子上的伤口,不论是长度还是细度都非常像龙爪槐所致。”
叶锦墨一手撑着下颌,歪头思考着落铭帆所说的话。
“如果要确认是不是龙爪槐所致,现在只需要验证伤口的深度和平整度。”落铭帆认真道。
“平整度是为何?”叶锦墨不解。
落铭帆笑笑,看他一副好奇的样子,心跳不自觉加速,直击四肢百骸。
“龙爪槐极具观赏性,所以很多地方都有,春夏时节叶子呈翠绿色韧性强,秋季转黄韧劲变弱,因此,现在的龙爪槐叶子割出的伤口应当是较为平整的。”落铭帆转着手里茶杯,正色道。
叶锦墨点点头,默默消化着新知识。
“不知道很正常,”落铭帆柔和道,“我从小就不受拘束,除了琴棋书画,什么都感兴趣。”
以前的叶锦墨认为落铭帆是一个放荡不羁、不学无术的世子,后来他觉得落铭帆是一个对朋友仗义、两肋插刀重诚信的人,可现在、此刻,他觉得落铭帆见多识广、心思单纯、果敢无畏,甚至让他心生艳羡,不自觉多看他两眼。
“叶公子是要在这里住些时日吗?”
“嗯,”叶锦墨点头,“和时景住几日。”
落铭帆了然,“那叶公子等我的消息吧。”说罢轻撩藏蓝色锦袍,起身欲向外走。
“什么?”叶锦墨有些懵。
走出两步的落铭帆又退回来,盯着叶锦墨墨色的瞳眸,“去看看李壮的尸体,我隔日再来找叶公子。”
叶锦墨轻轻叹口气,望向园中的桃树,希望这件事不会给落铭帆带来麻烦,随后又缓缓摇了摇头,他可是落安世子,不会有人拿他怎么样,怪自己关心则乱。
天色渐暗,叶锦墨回了住处。
一进门就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直直盯着他。
“这才几天不见,你和落安世子什么时候这么熟稔了?”洛时景幽幽开口道。
叶锦墨失笑,“浮清书肆的事是世子的恩情,世子想交朋友,断没有拒绝的道理。”
闻言,洛时景到是先慌张起来,“那……太子那边你怎么办?”他替叶锦墨担忧。
“现下落铭帆不会对殿下有威胁,他无心那些东西,和殿下如实说,殿下不会怎么样的,”叶锦墨顿了顿,“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洛时景脸上的担忧丝毫没褪去,却也没有多说,只道:“你永远都是我的挚友。”
感受到气氛有些沉重,“好,我知道洛小侯爷会一直向着我,”叶锦墨含笑看着洛时景。
美人含笑,洛时景的情绪消散了大半,别扭道:“那是。”
如落铭帆所言,隔天下午他一身素衣,带着帷帽,只身一人到大昭寺。
叶锦墨在茶室看到他的时候愣了半晌,他没想到落铭帆会这么细心,他之前还担心会有人看到落铭帆来找他生出事端。
落安世子不论是容貌还是身形在晋城都十分出众,换了一身素衣,褪去了些许不羁的气质,多了几分沉稳,但依旧少年气十足。
惊讶过后只剩动容。
落铭帆取下帷帽放在一旁,喝了一口叶锦墨倒的茶。
“不出所料,那道伤口就是龙爪槐所致,”他看向叶锦墨,“李壮的确不是自尽。”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此时一身素衣的小九快步走了进来,准备在落铭帆耳边说话。
“无妨,直接说。”落铭帆道。
小九这才开口说:“大理寺已经准备结案,埋了李壮。”
叶锦墨蹙眉道:“这人自尽不过两天,这么快就要将人埋了。”
动作过快,就是不对劲。
落铭帆闻言起身,朝叶锦墨道:“劳烦叶公子看好那个冯谦,我酉时再来找叶公子。”
说罢起身戴上帷帽,走了。
叶锦墨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沉默半晌,他好像猜到了落铭帆要干什么。
这件事只有他能改变现在的局面。
——
皇宫。
落铭帆着急回府,换了一身平时穿的衣服,匆忙赶去皇宫。
宋公公侯在养心殿外,见是落铭帆,只通禀一声,就让他进去了。
晋安帝此时正批完案上的折子,看落铭帆神色凝重,问道:“安儿,遇到何事了?”说罢搁下手中的笔。
落铭帆走到晋安帝跟前,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皇伯伯,您知道近日大昭寺有人自尽的事吗?”
晋安帝点头,“知道,安儿为何提起此事?”
“当时安儿也在大昭寺,在那人自尽后第一时间去看了,”落铭帆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那人的脖子上确实有一道极深的勒痕,但勒痕下还有一道割痕,皇伯伯知道安儿学过一些江湖上的手段,那道口子安儿再熟悉不过。”
“两天前的案子,今天就已经下了决断,”落铭帆语气果决,“要将人埋了,安儿觉得不妥,皇伯伯可否把此事交给安儿?”
晋安帝从未见过落铭帆如此这般严肃认真,不查出真相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也是落铭帆第一次为了一件公事请求他,晋安帝考虑片刻,看着落铭帆如此坚毅的眸子,点头答应了。
随后派人去大理寺那边说明情况。
落铭帆稍悬的心终于落下来,又朝晋安帝行了一礼,“多谢皇伯伯,那安儿先退下了。”
他有七成的把握皇伯伯会答应他的请求,但他也拿不准是否会将事情全权交给他,幸好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晋安帝看着落铭帆的背影,轻轻叹口气。
出了宫,又一次偶遇了林予澜,他只是打了声招呼,“林兄,”在林予澜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匆匆走开。
他又再次回了王府,换了那身素衣,趁后门附近无人的时候出了府。
他不能不穿这身衣裳,一旦有人认出他,他不会怎么样,但一定会有人盯着叶锦墨,这对叶锦墨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他是想帮忙,不能给叶锦墨添麻烦。
酉时一过,叶锦墨便去了茶室等着。
落铭帆十分守时,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脸颊泛红,呼吸微喘。
叶锦墨惊到了,试探地问:“世子是走过来的?”
落铭帆点头随口应道:“嗯,坐马车来不方便。”
叶锦墨看他仿佛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情的样子,心下动容。
“皇伯伯把这个案子交给了我,不用担心他们把人埋了。”落铭帆抿了口叶锦墨递过来的茶,风轻云淡道。
叶锦墨本以为他只是找晋安帝让大理寺的人迟些埋人,可谁知他竟然接手了这个案件。
不怪叶锦墨惊奇,就连晋安帝也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饶是饱读诗书的叶锦墨,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道谢太轻,可落铭帆从出生开始就不缺任何东西,奇珍异宝更是如数家珍,这叫叶锦墨犯了难。
“我明日就去查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落铭帆不经意问,“叶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查到什么好告知叶公子。”
“后日就回去了,世子可以来浮清书肆找我。”叶锦墨回。
他很清楚,落铭帆将他当作好友才会揽下这份差事,不然以落安世子的性子,即使再闲也不可能主动找这种事做的。
落铭帆了然,“叶公子既然是我的好友,那我叫叶公子锦墨可好?”他眼里闪着期冀的光亮。
叶锦墨微怔,想着就是一个称呼而已,便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