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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世子的弥补 是我让他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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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墨回来的第三天,落铭帆有些坐不住了。
他有些想叶锦墨。
对!是想念!
想了那就见,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落铭帆就站在了浮清书肆门口。
里面依旧很安静,落铭帆寻着上次的记忆在三楼最里面看到了叶锦墨。
他手捧着一本书,靠坐在椅子上,脑袋有些耷拉,就这么斜着身子在看书。
落铭帆看见他这个样子笑了,悄声走上前敲了敲前面的书案。
叶锦墨被惊到,抬眼有些嗔怪地看向来人。
看清来人后,叶锦墨立刻收起了表情,坐直了身体。
“好久不见啊,叶公子。”落铭帆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好久不见,落安世子,请坐。”叶锦墨放下书,“今日落安世子怎么来我这了?”
“嗯……来看书,”落铭帆见叶锦墨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里有些发毛,又补充道:“父王母妃批评了我一顿,说让我多看书,我就来了。”
叶锦墨勉强相信地点点头,“那世子请便,浮清书肆的所有书都可以借阅。”
落铭帆点点头,去了二楼,象征性地拿了一本书回去。
“我可以在叶公子这里看吗?”落铭帆诚恳问道。
“当然可以。”叶锦墨觉得三楼确实是最适合的地方,二楼和一楼都是公共区域,堂堂世子站在那读书,任谁都会多看两眼,实在不合适。
三楼右侧是属于叶锦墨的私人区域,也适合世子读书。
落铭帆嘴角微扬道:“好,多谢。”
他坐在离叶锦墨最近的位置上,翻开书看起来。
叶锦墨见他看的认真,就不再管他,继续看刚才的书,不过姿势倒是端正许多。
落铭帆看书的动作没维持多久,眼睛不自主地瞥向叶锦墨。
看叶锦墨看得投入,便一只手拖着下巴,一只手拎着书看他。
直到叶锦墨动了动身子,他才慌忙把视线挪回到书上,这样断断续续,倒是还读进去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暗道神奇。
叶锦墨看书通常都会忘了时辰,再次抬眼,已是日暮时分,转头看见落铭帆还在看书,便开口道:“已是傍晚了,世子不回去吗?”
落铭帆像是突然意识到时辰有些晚,懊恼道:“诶呀,是该回去了,今日收获颇多,下次还来叶公子这里看书。”说罢,起身和叶锦墨道过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叶锦墨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具体说不上哪里怪。
回到王府,落铭帆还和父王母妃交流了今日所学。
落安王的评价是:“你小子还真是学了些东西。”
落铭帆骄傲道:“那是,读了一天,肯定有学东西。”
落安王妃也表示很欣慰。
——
隔天,一辆马车突然失控,撞到了一位书生。
地点正是浮清书肆的门前,被撞的书生也是正好刚从书肆出来。
书生现下正在医馆躺着,昏迷不醒。
亲眼瞧见的人都觉得场面残忍,不忍直视。
随后就传出了浮清书肆不干净,地方不好等等说法。
这直接导致书肆的生意大大减少,看书的人也变少了,一时间冷清至极。
叶锦墨在事发后便找了最好的医馆医治这位书生。
这事发生的太蹊跷,可又没有头绪,不知从哪里查起。
三日后,书生终于醒了,叶锦墨给了一大笔银两,书生收下,这事就算了了。
日暮西沉,天色渐暗。
叶锦墨独自离开浮清书肆。
西街白天冷清,到了晚上更是一路上不见几个人影。
走过一个巷口就是太傅府,在经过巷口时,突然冒出两个黑衣蒙面人一左一右抓住叶锦墨的胳膊,捂住他的嘴往巷子里拖。
猝不及防地被拖进巷子,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叶锦墨猜他们早有预谋。
其中一人哑声道:“叶公子,不该走近的人别走近,不然到时候被撞飞的就是叶公子。”
另一人道:“公子聪慧,自然知道我们说的是谁,还请注意分寸。”
二人说罢便消失在黑夜中。
叶锦墨自然知道他们说的别靠近的人是谁。
这两个人背后的主子没有胆量找人去威胁落铭帆,就来找他。
叶锦墨在黑暗中叹口气,有些郁闷地回了太傅府。
明明是落铭帆经常出现在他身边,被盯上的人却是自己。
次日,叶锦墨照常去浮清书肆。
虽然生意不好,借阅的也没几个,但还是要来,看看书,整理整理书架都好。
出乎意料地,有脚步声出现在门口。
叶锦墨正在书架上找书,浮清书肆共四层,所藏图书各类都有,是晋城最大的书肆。
他朝门口看去,找书的手一顿,在心里叹口气,迎了上去。
“世子今日来看书吗?”叶锦墨行完礼问道。
“是,最近都在城南,今日才回来。”落铭帆随手拿起一本书就朝楼上走。
叶锦墨跟了上去,斟酌好说辞道:“世子平时若是想看书可以派人来借便可,不用亲自来的。”
落铭帆疑惑地回头看叶锦墨,神色不解,这才注意到浮清书肆不若往日人多。
心里疑惑,却也没问出来。
在三楼读了半个时辰书便坐不住了,寻了由头和叶锦墨告别,离开了书肆。
书肆门口小九见自家世子出来尚早,神色也没有往日来书肆开心。
“世子,你没有见到叶公子吗?”小九问。
落铭帆瞥了他一眼,“见到了,”说完停顿半晌,“书肆我不在的这几日发生过什么事吗?”
小九面露难色,“世子,是发生了一件事。”
小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就见自家世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找人去查,马车从哪来,谁用的,当时马车里有什么人都查清楚。”落铭帆神色不悦。
不出半个时辰,就有了消息。
落铭帆坐在院中盯着池里的荷花,听人汇报。
“世子,马车是一位王姓人租的,当天马车里的人也是他,事发后此人逃到了一处没人的旧宅,三天后才离开,最后出现在枣庄。”
落铭帆听到枣庄二字,被气笑了。
池里的荷花上蓄满了水,漏出一滴,进了池子,不见踪迹。
此刻,另一种情绪占据了他的大脑。
——懊悔。
他喜欢叶锦墨,想见到他,却没有想到这些会带给他很多麻烦。
会让他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论是叶太傅被弹劾,还是浮清书肆出事,都是间接因他而起。
从前他做事不需要顾及什么,不需要遮掩,所想便所为。
如今却成了扎向喜欢之人的刺。
他自嘲地笑笑,起身换了身衣服,朝将军府走去。
他要弥补,他要让浮清书肆恢复以往的状态。
将军府。
林予澜看向走来的人。
“稀客啊,落安世子竟有空来我府里做客。”林予澜揶揄道。
落铭帆没心思和他开玩笑,开门见山,“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似是怕他拒绝又补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只要你开口,必尽我所能。”
林予澜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探究的眼神看向落铭帆,这位从来没有让他帮过什么忙,这还是第一次。
破天荒地看见不羁的世子如此着急,神色凝重,便有些好奇。
“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居然能有求于我。”
落铭帆良久未言。
“说吧,要我怎么做,”林予澜不强人所难,“让你欠我一个人情是不是显得太生分了,我相信一旦我有事,没有这个承诺你也会帮。”
落铭帆稍松口气,然后一口气道:“麻烦你去浮清书肆买几本书,趁附近人多的时候,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这些。”
林予澜一口应下,“好,这点事我明天就去办。”
事情有了着落,落铭帆才放松了一点,坐姿随意。
“浮清书肆是叶锦墨的产业,你……得罪他了?”林予澜问道。
“没有。”落铭帆言简意赅。
见落铭帆不愿多说,林予澜也没有再问。
林予澜如他所说,隔天就去了浮清书肆。
浮清书肆冷清至极,看到林予澜叶锦墨都有些惊讶。
林予澜将书架上所有的书都扫了一遍,随手拿了几本兵书就去结账。
出去比平时走得慢了许多,手里捏着的兵书格外显眼,因着他的身份引得不少人侧目。
林将军亲自到浮清书肆买兵书的消息很快传播出去。
林予澜在百姓心里的威望极高,骁勇善战、战无不胜,英雄般的存在。
部分人见将军都去浮清书肆买书,又嫌别的书肆书不齐全,便自然而然地又去了浮清书肆。
当下的改变落铭帆很满意,但他觉得还不够。
还有什么人能比将军的影响力更甚?
只有一个人选——晋安帝。
他虽然不能让晋安帝去书肆,但可以换种方法。
说去就去,落铭帆到了养心殿,正好看到张院判也在。
张院判医术超群,到了告老的年纪,自然要向圣上请示一番。
落铭帆看出了皇帝不舍得他的医术,张院判医者仁心也想继续救人,脑子一动,想了个三全其美的办法。
“皇伯伯,不如给张院判在西街开一家医馆,”他绘声绘色道,“西街离闹市远,张院判也能清静些,还能继续在城中治病救人,病人也能静养,皇伯伯觉得我的办法怎么样?”
晋安帝思虑片刻,不吝夸赞道:“安儿这个办法极好。”
“西街中,安儿记得有一家书肆旁正好能建医馆。”落铭帆提议。
本是一件小事,晋安帝便随他去了,当即下旨,命人建医馆,批了张院判告老之事。
旨意很快传到了百姓的耳中。好奇的人都去了西街,果不其然,浮清书肆的旁边有好些下人在搬东西。
原本荒废的牌匾也拆了下来,百姓心中自然有了考量。
皇上能让医术了得的张院判在此处建医馆,那此处应当是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渐渐地,百姓心中的疑虑消除,只当那天是马儿受了惊。
落铭帆也悄悄来过几日,浮清书肆往来的人多了不少,和之前比也相差无几。
心满意足后,便去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