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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努力加餐饭 甜度上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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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臻把姜晏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帮你握着,它不会抖了。晏晏,以后别再瞒着我好吗?”
“不瞒着你,都告诉你。你握着我的手,吃饭不会抖、写字也不会抖,都会好起来的。”姜晏边说边用左手擦裴臻脸上的泪水。
两人相拥,室内安静。
片刻后,姜晏先开口:“臻臻,我好饿,我早饭吃很早,吃得也少,我饿了好半天。”
裴臻破涕为笑:“嗯,长进得真快。以后都要告诉我。”
两人坐好,裴臻问:“想吃什么?我喂你。”
姜晏看着一桌子菜开始点名:“葫芦鸡、炙羊肉,还要吃鲈鱼。”
裴臻一样一样帮她夹到勺子里,姜晏一口一口吃着。
吃了一会,看姜晏不怎么动筷了,裴臻知道她是吃饱了,才开口问:“这些时日都是阿遥喂你?”
姜晏摇头。
“那是?昭昭?……她那个性子怕是做不来。女侍喂你?”
“我自己吃的,用汤勺慢慢吃。”姜晏骄傲仰头。
裴臻听的皱眉:“怎么不让她们帮你。”
姜晏一笑:“也不知是谁,从小告诉我不许与别人同住,不许让别人抱的。若是知道了旁人喂我吃饭怕是又会不高兴。”
裴臻听完,也是低头一笑说:“那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裴臻伸手抚摸姜晏的脸颊,看了一会儿认真道:“我欲与你说尽平生事。说诗经,说枫叶,说朔方的星星。”
她顿了顿。
“但有一句最重要——要日日安康。”
“比起所有,我最在意的是你是不是日日安康,言笑晏晏。”
姜晏的泪流到了裴臻手上,裴臻向前俯身,深吻她的眼角。温热朱唇贴在微凉肌肤之上,姜晏动作一滞,旋即伸手拥住了对面的人。
长吻之后,姜晏把脸埋在裴臻肩窝里,闷闷地说:“回去之后,还要回姜府住,不能日日看见你,一天天事情还多,躲又躲不开。”
裴臻呼吸一滞。
她松开手,看着姜晏。看了一会,声音清冷:“什么意思?不想走了?”
姜晏连忙摇头:“不是不是,你别生气。我是觉得住在姜府不方便。我现在还不能当值,要见你便要日日请旨入宫,一路上碰到好多朝臣,都要寒暄往来,累得很。”
“所以?”
姜晏听出话头,连忙接上:“所以我能不能住到宫里去啊?这样陈叔和昭昭为我诊治方便,我也不必宫里宫外的折腾。更重要的是!昭昭说我这手臂最好是能泡汤泉,臻臻姐姐后殿不是有个暖阁吗,我记得阁中有一处汤泉。”
裴臻一笑,重复道:“臻臻姐姐……”眯眼瞧着对面心虚的人,“真是会安排。都选好住处了?”
“行不行嘛?”姜晏一脸恳求的看着皇帝陛下。
裴臻莞尔:“行,让阿遥收拾东西吧。”
姜晏叫了李遥与昭昭进来,大略说了一下。
李遥在心里盘算都需要收拾什么,既要入宫住就不必带太多东西,陛下那什么都不缺:“药带着,再收拾些衣物便好了,臣去办。”
昭昭笑着看姜晏,压低声音说:“看不出啊,这么有心机。直接住到陛下家里去了?”
“笑什么呢?说与朕听听。”
“啊……臣说,臣说将军这手臂泡温泉有奇效,住在陛下的暖阁正合适。臣夸将军慧心独具、聪慧过人、聪明伶俐……”
“回陛下,林太医说臣心机颇深。”姜晏出声打断林昭昭。
裴臻失笑:“朕看也是,心机颇深。”
林昭昭嘴角一扯:“陛下圣明。”
说笑间,李遥就准备好了东西。姜晏让李遥遣人去姜府告知父母一声,便跟着裴臻回宫了。
车轮滚滚,进宫这条路姜晏走了十几年,现在终于跟裴臻回家了。
延英殿后殿
林昭昭自打进殿嘴巴就张得老大:“有权真好啊,真奢侈啊!这温泉就被圈在院子里!明明是冬天,可这院子里暖烘烘的!”
李遥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忽然开口:“你喜欢这样的院落?”
昭昭猛的转身:“阿遥,你提醒我了!”
说罢就朝暖阁走去。一进门便拜倒在地:“臣昼夜兼程,但还是错过了陛下的登基大典,甚为遗憾。臣恭祝陛下御极。”
裴臻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开口问道:“你有事?”
“臣……臣去北境前,陛下说醴泉坊有处宅子。如今差事已了,臣特来交旨。”说完直接叩首在地。
姜晏笑着看昭昭:“我看你不是来交旨的,倒像是来讨赏的。”
昭昭抬头瞪了姜晏一眼。
裴臻淡笑:“朕既说了要赏你,自然作数。阿遥,明日你陪昭昭去看看那处宅院,若是要添置什么,一并算在左卫大将军头上。”
李遥应声抱拳:“臣遵旨。”
姜晏闻言一顿:“算在臣头上?”
裴臻点头:“自然,于公于私你不该感谢昭昭?”
未等姜晏开口回答,昭昭连忙谢恩。
“臣谢陛下恩典,大将军破费了。”
姜晏无奈一笑,随即应下。
入夜之后,暖阁只剩两人,是裴臻先开口,打破沉静:“晏晏,我想看看你的伤。”
姜晏后退半步,揶揄道:“臣可不敢,上次陛下也说看伤。”
裴臻低头一笑:“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的看伤。”
“哦?那陛下上次不是真的看伤了?”
裴臻正色道:“晏晏,别闹了。让我看看。”
姜晏心知躲不过,她站了一会,才慢慢脱下外袍。里衣褪到一半时,她的手停住了。
姜晏站在内室,隔着云母屏风背对着裴臻。
裴臻想看,又不敢看。终是深吸一口气,绕到了屏风之后。
本应是光洁细腻的后背满是伤痕,那伤痕打在裴臻眼里,打在裴臻心上。明明只隔几步,裴臻却觉得隔着千山万山,怎么跑,都不能在那时护住晏晏。
一步二步三步裴臻的呼吸跟脚步一样重。
走到背后,她抬起手抚摸每一道伤痕。先是鞭痕,横一道竖一道,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留着暗红的印子。然后是刀伤,一道从左肩胛斜下去,不长,但很深。还有些她认不出的伤,像是被什么钝物砸过,淤痕退成了浅黄。
裴臻声音颤抖:“怎么还有鞭痕呢?谁打了你?”
姜晏察觉她声音不对,转身把裴臻搂进怀里:“没人打我,不看了好吗?都过去了不是吗?”
只是这一转身,终是让裴臻看见了右肩的箭伤。
在肩胛骨下方,愈合的疤高高隆起,周围的皮肉陷下去一个小坑。裴臻盯着那块疤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陈彰的话——“铁镞嵌进骨里,取出来的时候,骨头都碎了一小块。”
她想起姜晏在别院夹鱼的样子,手在抖,筷子在抖,鱼肉滑落。
她想起自己坐在延英殿里,按住右肩,觉得疼。
现在她看见了。
不是想象,不是陈彰的描述,是这块疤。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那处疤上方,没有落下去。她的手指在抖。
姜晏轻抚怀中人的后背:“将军身上都会有伤,阿爹身上也有伤,李遥身上也有的。臻臻,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吗?你这么在意,我会以为你在嫌这些疤丑哦。”
“不丑,很英武,是晏晏在保护我。”
姜晏一笑,把人搂的更紧两分:“说起来,背上的伤我还挺在意的。不过,昭昭说她有办法,可以让疤痕淡一些。”
“不用淡,我觉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