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以后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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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林昭家的阳台上多了一盆绿萝。
是顾言舟带来的。
林昭当时看着那盆绿萝说："你为什么带这个？"
顾言舟说："你说这里空。"
林昭说："我说过吗？"
顾言舟说："说过。"
林昭想了想："可能说过。"
顾言舟说："所以你放这里。"
林昭说："你会养吗？"
顾言舟说："会浇水。"
林昭说："只是浇水？"
顾言舟说："还会看它长得好不好。"
林昭看着他："你连植物都这么认真。"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放的。"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放阳台吧。"
顾言舟把绿萝放到窗边。
阳光正好落下来。
叶子很绿。
林昭看了一眼："挺好看。"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以后来可以看看它。"
顾言舟说："我来看你。"
林昭说："也可以顺便看它。"
顾言舟看着他："你不想让我只看你？"
林昭说："你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顾言舟说："那我看你。"
林昭说："随你。"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随你'的时候，其实是不反对。"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分析。"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没有反驳。
他走到厨房倒了两杯水。
一杯给顾言舟，一杯给自己。
顾言舟接过杯子，说："你现在不用特意准备水了。"
林昭说："我知道。"
顾言舟说："那你为什么还倒？"
林昭说："习惯了。"
顾言舟看着他："什么习惯？"
林昭说："你来，就有水。"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很重要。"
林昭说："我只是说习惯。"
顾言舟说："习惯也很重要。"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说："你又来了。"
顾言舟说："你又说又来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也笑了。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坐着。
窗边的绿萝被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阳光落在地板上，和一个月前一样。
只是那时候，他们隔一个人的距离。
现在，他们坐在一起。
不远。
也不近。
刚好是林昭觉得最舒服的地方。
傍晚的时候，顾言舟的手机响了。
是陈屿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陈屿和周叙站在新家的阳台上，背后是一排刚摆好的花。
陈屿配了一句话：
"我们搬家完成。下次来吃饭。"
周叙在下面又补了一句：
"陈屿做的，不一定好吃，但很认真。"
陈屿回复：
"你什么意思？"
周叙回复：
"意思是很好吃。"
陈屿回复：
"这还差不多。"
林昭看着聊天记录，忍不住笑了。
顾言舟问："他们说什么？"
林昭把手机递给他。
顾言舟看完，也说："他们很好。"
林昭说："嗯。"
顾言舟说："我们也很好。"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不是吗？"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
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很浅的橘色。
风从窗边吹进来，绿萝的叶子轻轻动了一下。
屋子里很安静。
不是空的安静。
是有人在的安静。
过了很久，林昭说："嗯。"
顾言舟看着他："什么？"
林昭说："我们也很好。"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很高兴的样子。"
顾言舟说："因为我确实很高兴。"
林昭说："我知道。"
顾言舟说："你不反对我高兴？"
林昭说："你有什么好反对的。"
顾言舟说："那你呢？"
林昭问："我什么？"
顾言舟说："你高兴吗？"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顾言舟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林昭说："不讨厌。"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不讨厌'从你嘴里说出来，已经很好了。"
林昭看着他："你要求真的很低。"
顾言舟说："不是要求低。"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我知道你每一次说出口，都很认真。"
林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顾言舟也没有催。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屋子里的灯没有开。
只有阳台上的绿萝还浸在最后一层淡金色的光里。
过了很久，林昭忽然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以后你来的时候，水我还是会倒。"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饭我也会做。"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你不用每次都谢我。"
顾言舟说："我会谢。"
林昭看着他："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做的每一件小事，我都看见了。"
林昭的喉咙轻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水面很静。
映着窗边最后一点光。
过了很久，他说："我也是。"
顾言舟看着他："什么？"
林昭说："你做的，我也看见了。"
顾言舟的眼神很轻。
他说："谢谢你告诉我。"
林昭说："你又谢。"
顾言舟说："你让我不要重复喜欢，但没说不能谢。"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找漏洞。"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我没有。"
顾言舟说："你又说没有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也笑了。
窗外，夜色慢慢落下来。
城市亮起灯。
远处有车流，有很轻的风声，有阳台上的绿萝被吹动的声音。
屋子里，两个人坐在一起。
一杯水是温的。
一盏灯是亮的。
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很认真，也很轻。
林昭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以后也来吧。"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提前说。"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来不及就直来。"
顾言舟说："好。"
林昭看着他："你每次都答应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放心。"
林昭说："我已经放心了。"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又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很重要。"
林昭说："我知道。"
顾言舟看着他："你知道就好。"
林昭没有反驳。
他低头喝了一口水。
然后很轻地说：
"以后也是。"
顾言舟听见了。
他没有重复，也没有追问。
只是看着林昭，笑了一下。
林昭也看着他。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屋子里很安静。
很暖。
很满。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