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他们也是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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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昭收到一条消息。
是陈屿发来的。
"晚上有空吗？我和周叙想请你们吃饭。"
林昭看着那条消息，过了几秒，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他又发了一条：
"顾言舟也一起？"
陈屿回得很快：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让你叫他。"
林昭看着屏幕，嘴角动了一下。
傍晚六点，四个人在一家小餐馆碰面。
陈屿一见到他们就笑："你们俩一起来的？"
林昭说："顺路。"
顾言舟说："嗯，一起走的。"
陈屿看了一眼周叙。
周叙也看了一眼陈屿。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林昭说："你们笑什么？"
陈屿说："没什么。"
周叙说："就是觉得很好。"
林昭看着他："什么很好？"
周叙说："你们一起走。"
林昭说："这有什么特别的？"
陈屿说："以前你们不会一起走。"
林昭没有说话。
顾言舟说："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陈屿看着他："进步很大。"
顾言舟说："谢谢。"
陈屿说："你谢我干什么？"
顾言舟说："谢谢你之前说的话。"
陈屿愣了一下。
周叙也看着他。
陈屿说："我说了很多。"
顾言舟说："你说，有些关系不是等准备好了才开始，是开始了才会慢慢准备好。"
陈屿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记住了。"
顾言舟说："嗯。"
陈屿看了一眼周叙，声音轻了一点："那就好。"
周叙在旁边说："你当时也跟我说这句话。"
陈屿看着他："你也记住了？"
周叙说："当然。"
陈屿说："那你为什么当时还犹豫那么久？"
周叙看着他："因为知道和做到不一样。"
陈屿说："现在呢？"
周叙说："现在做到了。"
陈屿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笑了。
周叙说："你笑什么？"
陈屿说："觉得你最近越来越会说话了。"
周叙说："跟你学的。"
陈屿说："我没有这样。"
周叙说："你有。"
陈屿看着他："哪里？"
周叙说："你每次想让我多说一点的时候，都会故意问我。"
陈屿的耳朵红了一点。
他说："你观察得很多。"
周叙说："嗯。"
陈屿说："你不觉得累？"
周叙说："不累。"
陈屿问："为什么？"
周叙说："因为是你。"
陈屿别过脸。
林昭在旁边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幕很熟悉。
他转头看顾言舟。
顾言舟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
顾言舟说："怎么了？"
林昭说："没什么。"
顾言舟说："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很认真。"
林昭说："我在想事情。"
顾言舟问："想什么？"
林昭低声说："觉得我们好像都一样。"
顾言舟看着他："哪里一样？"
林昭说："都不太会说。"
顾言舟说："但都在说。"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这就很好了。"
饭吃到一半，陈屿忽然说："对了，我和周叙下个月打算搬一起住。"
周叙看了他一眼。
陈屿说："你之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周叙说："我答应的是考虑。"
陈屿说："你考虑了多久？"
周叙说："考虑完了。"
陈屿说："所以？"
周叙说："所以答应。"
陈屿笑了。
他看着周叙："你真的很会让我等。"
周叙说："但你每次都等到了。"
陈屿说："那是因为我不想走。"
周叙的声音轻了一点："我知道。"
林昭听着他们说话，忽然觉得心里很松。
以前他总觉得，别人的幸福离他很远。
现在他发现，原来幸福也可以这样普通。
就是坐在一起吃饭，说一些很小的事。
然后发现，身边的人都在慢慢变好。
饭后，四个人走出餐馆。
夜风很凉。
陈屿和周叙走在前面，陈屿说着什么，周叙低头听，偶尔笑一下。
林昭和顾言舟走在后面。
林昭说："他们很好。"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以前我不太相信这种事。"
顾言舟看着他："什么事？"
林昭说："两个人可以一直很好。"
顾言舟说："现在呢？"
林昭想了想："现在觉得，也许可以。"
顾言舟说："那我们也可以。"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不是也许。"
林昭说："你说得太肯定。"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放心。"
林昭说："我放心了就会松懈。"
顾言舟说："那松懈一点也没关系。"
林昭看着他："你要求真的很低。"
顾言舟说："不是要求低。"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你在，我就觉得够了。"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看着他，过了几秒，也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说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