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晚饭 林昭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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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站在厨房里，把米淘好放进电饭煲。
顾言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刀，对着一个土豆发呆。
林昭看了一眼："你切吧。"
顾言舟说："我在想怎么切。"
林昭说："随便切。"
顾言舟说："你刚才说太乱不行。"
林昭说："太乱和随便不一样。"
顾言舟看着他："区别是什么？"
林昭说："太乱是你不认真，随便是你认真了但没那么好。"
顾言舟说："那我认真随便切。"
林昭差点笑出来。
他别过脸："你切吧。"
顾言舟低头切土豆。
切得很慢，但确实不乱。
林昭在旁边炒菜，油锅滋滋响。
顾言舟看了一眼："你做饭很熟练。"
林昭说："习惯了。"
顾言舟说："以前也这样？"
林昭说："嗯。"
顾言舟没有追问。
他把切好的土豆推到一边，又拿了一根黄瓜。
林昭说："那个凉拌就行。"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还拿刀？"
顾言舟说："我可以切好看一点。"
林昭说："凉拌不需要好看。"
顾言舟说："你吃的时候看到会高兴。"
林昭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过了几秒，他说："你放点蒜。"
顾言舟说："好。"
厨房里很安静。
只有油锅的声音和切菜的声音。
窗外的天彻底暗了。
厨房的灯亮着，暖黄色，照在两个人身上。
林昭把菜盛出来，转头看见顾言舟把黄瓜摆得很整齐。
他说："你真的很认真。"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我没有这样。"
顾言舟说："你有。"
林昭看着他："哪里？"
顾言舟说："你准备水的时候。"
林昭没有说话。
顾言舟说："你给别人的东西，都摆得很好。"
林昭低声说："那是习惯。"
顾言舟说："嗯，好习惯。"
他们把菜端到桌上。
两菜一汤，很简单。
林昭拿了两双筷子。
顾言舟坐下来。
林昭也坐下来。
他们隔了半张桌子的距离。
顾言舟看了一眼："比刚才近了。"
林昭说："桌子就这么大。"
顾言舟说："你可以坐远一点。"
林昭说："不用。"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可以近一点吗？"
林昭说："你已经在近的地方了。"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吃饭。"
他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顾言舟夹了一筷子土豆："好吃。"
林昭说："你切的。"
顾言舟说："所以是共同成果。"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总结。"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没有反驳。
他低头喝了一口汤。
过了很久，他说："以后你可以常来。"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立刻说："不是每天都来。"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你想来的时候，提前说。"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如果来不及说，也可以直接来。"
顾言舟说："好。"
林昭看着他："你答应得太快。"
顾言舟说："因为我很高兴。"
林昭别过脸。
他说："吃你的饭。"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让我常来。"
林昭说："我只是说可以。"
顾言舟说："可以也很好。"
林昭看着他，过了几秒，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顾言舟看见了。
他说："你笑了。"
林昭说："没有。"
顾言舟说："我看到了。"
林昭说："你看错了。"
顾言舟说："那我看错了也高兴。"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真的很麻烦。"
顾言舟说："你刚才也说了。"
林昭说："我说的是事实。"
顾言舟说："我也是事实。"
林昭看着他："什么事实？"
顾言舟说："我很高兴。"
林昭的耳朵热了。
他没有再说话。
顾言舟也没有催。
他们继续吃饭。
灯光很暖。
窗外的夜色很深。
屋子里只有碗筷轻轻碰在一起的声音。
很安静。
也很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