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谢谢 顾言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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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舟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说：“谢什么？”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边那一点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过了很久，他才说：“谢谢你没有走。”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说了一句很重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是很重的话。”
林昭说：“我只是说谢谢。”
顾言舟说：“你很少说谢谢。”
林昭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你一般不说。”
林昭说：“你观察得很多。”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不觉得这样很累？”
顾言舟问：“观察你？”
林昭说：“嗯。”
顾言舟说：“不累。”
林昭看着他：“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看。”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我没有。”
顾言舟说：“你又说没有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说谢谢。”
林昭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
屋子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边慢慢移到了地板上，像一条淡金色的线。
林昭看着那条线，忽然说：“我以前不太会说谢谢。”
顾言舟没有打断他。
林昭说：“不是不想说。”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是不知道怎么说。”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说：“说出口以后，总觉得欠了什么。”
顾言舟没有说话。
林昭低声说：“怕别人觉得，我承认了自己需要。”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很认真。”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的很重要。”
林昭说：“我只是在解释。”
顾言舟说：“解释也很重要。”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说：“你又来了。”
顾言舟说：“你又说又来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便把话说出口。”
林昭的喉咙轻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
水面很静。
映着窗边的一点光。
过了很久，他说：“所以刚才说谢谢，对我来说挺难的。”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还一直问？”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可以说。”
林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言舟说：“不用等到很确定。”
林昭问：“什么意思？”
顾言舟说：“不用等到觉得自己足够勇敢。”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你可以一边不习惯，一边说。”
林昭的呼吸轻了一下。
他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顾言舟说：“不是会说话。”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想让你轻松一点。”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每次都这样。”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把话说得让人没办法生气。”
顾言舟说：“那你还生气吗？”
林昭说：“没有。”
顾言舟说：“那就好。”
林昭看着他：“你很容易满足。”
顾言舟说：“不是很容易满足。”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你给的，我都觉得很好。”
林昭的耳朵热了。
他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让我不知道说什么？”
顾言舟想了想：“不能。”
林昭说：“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你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会安静。”
林昭看着他：“安静不好吗？”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安静也可以。”
林昭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没有说话。
顾言舟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林昭说：“我以前觉得，安静就是没人来。”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说：“后来发现，安静也可能是有人在，但不知道说什么。”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现在好像又不太一样了。”
顾言舟问：“哪里不一样？”
林昭看着窗外。
他说：“是有人在，也不一定要说什么。”
顾言舟说：“那你喜欢现在这样吗？”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
顾言舟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他说：“不讨厌。”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不讨厌’从你嘴里说出来，已经很好了。”
林昭看着他：“你要求很低。”
顾言舟说：“不是要求低。”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我知道你不会轻易说好。”
林昭说：“你真的很了解我。”
顾言舟说：“还在了解。”
林昭看着他：“了解完了呢？”
顾言舟说：“没有完。”
林昭问：“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你还会变。”
林昭说：“人都会变。”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那你也会。”
顾言舟看着他：“你想让我变吗？”
林昭说：“不想。”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很重要。”
林昭说：“我只是说不想。”
顾言舟说：“不想也很重要。”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说：“你又来了。”
顾言舟说：“你又说又来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说。”
林昭的手指轻轻收紧。
窗外的光又移了一点。
屋子里还是很安静。
只是这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的安静，是林昭不知道该说什么。
现在的安静，是他不需要急着说什么。
过了很久，林昭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你今天喝的水快凉了。”
顾言舟低头看了一眼杯子。
他说：“嗯。”
林昭说：“你要不要喝？”
顾言舟说：“要。”
林昭说：“那就喝。”
顾言舟看着他：“你不催我，我可能也会喝。”
林昭说：“我知道。”
顾言舟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林昭别过脸。
他说：“怕你忘了。”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关心人的方式很轻。”
林昭说：“我没有关心。”
顾言舟说：“你又说没有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关心。”
林昭的耳朵热了。
他说：“你真的很过分。”
顾言舟问：“哪里过分？”
林昭说：“你把什么都说得很重要。”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看着他：“你每次都这样。”
顾言舟说：“哪样？”
林昭说：“把很轻的话，说得很重。”
顾言舟说：“因为对我来说，不轻。”
林昭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顾言舟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林昭低声说：“那以后呢？”
顾言舟看着他：“以后什么？”
林昭说：“以后你还会这样吗？”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把我说过的话，都记住。”
顾言舟说：“会。”
林昭说：“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
林昭看着他：“只是想？”
顾言舟说：“不是。”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我愿意。”
林昭的喉咙轻了一下。
他说：“你不用每次都这么认真。”
顾言舟说：“我想认真。”
林昭说：“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重复。”
顾言舟说：“你让我不要重复喜欢。”
林昭说：“别的也不行。”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说以后。”
林昭看着他：“以后什么？”
顾言舟说：“以后我还会记住。”
林昭说：“只是记住？”
顾言舟说：“不止。”
林昭问：“还有什么？”
顾言舟说：“还会来。”
林昭看着他：“来哪里？”
顾言舟说：“你来这里，我就来这里。”
林昭说：“你答应得太快。”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放心。”
林昭说：“你每次都这样说。”
顾言舟说：“因为每次都是真的。”
林昭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我刚才说谢谢，不是客气。”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你没有客气的时候，才会这样说。”
林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反驳。
顾言舟看着他，声音很轻：“我也谢谢你。”
林昭愣了一下。
他说：“谢什么？”
顾言舟说：“谢谢你让我进来。”
林昭说：“你已经谢过了。”
顾言舟说：“我想再说一次。”
林昭看着他：“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第一次是你让我进来。”
林昭说：“第二次呢？”
顾言舟说：“第二次是我想让你知道，我不只是今天进来。”
林昭的呼吸轻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顾言舟也没有催。
屋子里很安静。
阳光落在地板上，很淡。
过了很久，林昭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你坐那么远干什么？”
顾言舟看了一眼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说：“你刚才说隔一个人的距离。”
林昭说：“那是刚才。”
顾言舟问：“现在呢？”
林昭别过脸。
他说：“现在可以近一点。”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很重要。”
林昭说：“我只是说近一点。”
顾言舟说：“近一点也很重要。”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说：“你又来了。”
顾言舟说：“你又说又来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说。”
林昭的手指轻轻收紧。
顾言舟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不多。
只是从隔一个人的距离，变成了隔半个人的距离。
林昭看了一眼。
顾言舟问：“这样可以吗？”
林昭说：“可以。”
顾言舟说：“那我不动了。”
林昭看着他：“你问得很多。”
顾言舟说：“因为你想自己决定。”
林昭说：“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被安排的时候，都会不高兴。”
林昭说：“我没有不高兴。”
顾言舟说：“你刚才皱眉了。”
林昭抬手碰了一下眉心：“这是风吹的。”
顾言舟说：“屋里没有风。”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找漏洞。”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我没有。”
顾言舟说：“你又说没有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说。”
林昭的手指轻轻收紧。
窗外的阳光又移了一点。
屋子里很安静。
林昭没有再说话。
顾言舟也没有催。
他们就这样坐着。
隔了半个人的距离。
不远。
也不近。
刚好是林昭觉得舒服的距离。
过了很久，林昭忽然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以后你来的时候，提前说一声。”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不然我不知道要不要准备水。”
顾言舟看着他：“你刚才不是已经准备了？”
林昭说：“那是因为你突然来了。”
顾言舟说：“所以你准备了。”
林昭说：“嗯。”
顾言舟说：“那以后我提前说。”
林昭说：“不用太早。”
顾言舟问：“多早算太早？”
林昭说：“提前一点就行。”
顾言舟说：“比如？”
林昭说：“比如出门前说。”
顾言舟说：“如果我已经出门了呢？”
林昭看着他：“那你就直接来。”
顾言舟问：“不用提前说？”
林昭说：“不用。”
顾言舟说：“那你会不会不高兴？”
林昭说：“看情况。”
顾言舟问：“什么情况？”
林昭说：“看我有没有在。”
顾言舟说：“如果你不在呢？”
林昭说：“那我可能不在。”
顾言舟看着他：“你会去哪里？”
林昭说：“不知道。”
顾言舟说：“那我去哪里找你？”
林昭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说：“你可以打电话。”
顾言舟说：“你会接吗？”
林昭说：“看情况。”
顾言舟问：“什么情况？”
林昭说：“看是不是你。”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很重要。”
林昭说：“我只是说看是不是你。”
顾言舟说：“看是不是你，也很重要。”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说：“你又来了。”
顾言舟说：“你又说又来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说。”
林昭的手指轻轻收紧。
窗外的光已经移到了墙边。
屋子里慢慢暗了一点。
林昭没有开灯。
顾言舟也没有提。
过了很久，林昭说：“天快黑了。”
顾言舟看了一眼窗外。
他说：“嗯。”
林昭说：“你要走了吗？”
顾言舟看着他：“你想让我走吗？”
林昭说：“我没有说。”
顾言舟说：“那你想让我留下吗？”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问我干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你想让我问。”
林昭说：“我没有。”
顾言舟说：“你又说没有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说。”
林昭的手指轻轻收紧。
过了很久，他说：“你可以吃完晚饭再走。”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很重要。”
林昭说：“我只是说吃晚饭。”
顾言舟说：“吃晚饭也很重要。”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说：“你又来了。”
顾言舟说：“你又说又来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便留人吃饭。”
林昭的耳朵热了。
他说：“你别这样。”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很认真地看着我。”
顾言舟说：“因为你让我留下来。”
林昭说：“我只是说吃晚饭。”
顾言舟说：“吃晚饭也很重要。”
林昭看着他：“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重复。”
顾言舟说：“你让我不要重复喜欢。”
林昭说：“别的也不行。”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说谢谢。”
林昭愣了一下：“谢什么？”
顾言舟说：“谢谢你留我。”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不用谢。”
顾言舟说：“我想谢。”
林昭说：“你真的很麻烦。”
顾言舟说：“你刚才也说了。”
林昭说：“我说了很多次。”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记得很清楚。”
顾言舟说：“你说的我都记得。”
林昭看着他：“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让人没办法反驳？”
顾言舟说：“尽量。”
林昭问：“尽量是什么意思？”
顾言舟说：“是我会注意。”
林昭说：“注意什么？”
顾言舟说：“注意不要让你不知道怎么反驳。”
林昭看着他：“那你不是还要说？”
顾言舟说：“要说。”
林昭说：“那你怎么注意？”
顾言舟想了想：“说慢一点。”
林昭说：“慢一点也没用。”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你说的每一句，我都会想很久。”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说了一句很重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是很重的话。”
林昭说：“我只是说会想很久。”
顾言舟说：“所以你愿意想，我很高兴。”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说：“你又来了。”
顾言舟说：“你又说又来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说。”
林昭的手指轻轻收紧。
他站起来。
顾言舟也看着他。
林昭说：“我去做饭。”
顾言舟问：“我帮你？”
林昭说：“你会吗？”
顾言舟说：“会一点。”
林昭看着他：“一点是多少？”
顾言舟说：“能切菜。”
林昭说：“切什么样？”
顾言舟说：“不会太乱。”
林昭说：“太乱就不行。”
顾言舟说：“我会尽量不乱。”
林昭看着他：“你每次说尽量，我都觉得不太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