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心动》慕姜

24、明天 顾言舟

　　顾言舟说：“因为你刚才说‘我也不会’的时候，声音很小。”
　　林昭说：“你耳朵是雷达吗？”
　　顾言舟说：“不是。”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你说话的时候，我会认真听。”
　　林昭别过脸。
　　他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不擅长应对这种话。
　　明明顾言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没有逼他。
　　没有笑他。
　　甚至没有靠得太近。
　　可他就是会被一句话弄得不知道往哪里看。
　　小区里的灯比路上暗一点。
　　树影落在地上，被风吹得轻轻晃。
　　林昭的手还在顾言舟手里。
　　他本来想松开。
　　可顾言舟握得太稳。
　　不是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紧。
　　是刚好让他知道，有人在。
　　林昭低声说：“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顾言舟看着他：“你确定？”
　　林昭说：“嗯。”
　　顾言舟说：“那我可以再站一会儿吗？”
　　林昭愣了一下：“站在这里？”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站这里干什么？”
　　顾言舟说：“陪你走到楼下。”
　　林昭说：“你不是说站一会儿？”
　　顾言舟说：“站着陪你走。”
　　林昭看着他：“你这个人真的很会绕。”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我没有。”
　　顾言舟看着他：“你又说没有了。”
　　林昭说：“因为真的没有。”
　　顾言舟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林昭问：“你记错了什么？”
　　顾言舟说：“我以为你刚才说，不用送。”
　　林昭说：“我说的不是不用送。”
　　顾言舟问：“那是什么？”
　　林昭说：“是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顾言舟看着他：“这里到哪里？”
　　林昭说：“楼下。”
　　顾言舟说：“那我可以送。”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的表情很认真。
　　认真到林昭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掉进他的节奏里了。
　　他说：“你刚才说站一会儿。”
　　顾言舟说：“现在改成送了。”
　　林昭说：“你改得也太快。”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了楼下。”
　　林昭说：“所以你就送？”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这个人很好打发。”
　　顾言舟看着他：“不是好打发。”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想听清楚。”
　　林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过了几秒，他说：“走吧。”
　　顾言舟看着他：“去哪？”
　　林昭说：“你不是要送我？”
　　顾言舟说：“我以为你要我站一会儿。”
　　林昭抬头看他：“你到底要站还是要送？”
　　顾言舟说：“都可以。”
　　林昭说：“你刚才不是说要听清楚？”
　　顾言舟说：“现在听清楚了。”
　　林昭问：“听清楚什么？”
　　顾言舟说：“你说走吧。”
　　林昭看着他：“所以？”
　　顾言舟说：“所以我送你。”
　　林昭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顾言舟问：“什么？”
　　林昭说：“让我多说几句。”
　　顾言舟没有立刻回答。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有一点。”
　　林昭说：“你又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真的很麻烦。”
　　顾言舟说：“你刚才也说了。”
　　林昭问：“我说什么？”
　　顾言舟说：“你说我也喜欢。”
　　林昭的耳朵又热了。
　　他说：“你别重复。”
　　顾言舟说：“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会不好意思。”
　　顾言舟说：“不好意思也没关系。”
　　林昭看着他：“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言舟说：“因为每次都有效。”
　　林昭说：“不一定。”
　　顾言舟问：“现在呢？”
　　林昭想了想。
　　“有一点。”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有一点’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口说。”
　　林昭的手指轻轻收紧。
　　顾言舟说：“所以你不好意思的时候，我也会认真听。”
　　林昭别过脸。
　　风从楼与楼之间穿过来，带着一点夜晚的凉意。
　　林昭的卫衣袖口还是短了一点。
　　顾言舟低头看了一眼。
　　林昭立刻说：“别看了。”
　　顾言舟问：“看什么？”
　　林昭说：“看我的手。”
　　顾言舟说：“我在看你的袖口。”
　　林昭说：“那也不准看。”
　　顾言舟说：“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你看的时候，我会觉得你在找理由。”
　　顾言舟看着他：“找什么理由？”
　　林昭说：“找理由再牵紧一点。”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林昭看着他：“我说错了？”
　　顾言舟说：“没有。”
　　林昭说：“那你承认？”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也太坦然了。”
　　顾言舟说：“因为不是坏事。”
　　林昭看着他：“牵紧一点不是坏事？”
　　顾言舟说：“如果你愿意，就不是。”
　　林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没有抽开。
　　顾言舟也没有立刻收紧。
　　他只是看着他。
　　像在等他自己决定。
　　林昭低声说：“你可以牵。”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你不用每次都说好。”
　　顾言舟问：“那我要说什么？”
　　林昭说：“你可以说……”
　　他停住了。
　　顾言舟看着他：“说什么？”
　　林昭说：“算了。”
　　顾言舟说：“你又算了。”
　　林昭说：“因为我想不出来。”
　　顾言舟说：“想不出来也没关系。”
　　林昭看着他：“你每次都说没关系。”
　　顾言舟说：“因为真的没关系。”
　　林昭说：“你太纵着我了。”
　　顾言舟看着他：“不是纵着你。”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我想让你慢慢说。”
　　林昭的喉咙轻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顾言舟好像很懂他。
　　不是那种一眼看穿所有事情的懂。
　　是愿意等他。
　　等他绕路。
　　等他嘴硬。
　　等他把真正想说的话，一点一点拿出来。
　　他们走到楼下。
　　楼道灯亮着，白得有点安静。
　　林昭的脚步慢下来。
　　顾言舟也慢了。
　　林昭说：“到了。”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可以松手了。”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立刻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言舟问：“那是什么意思？”
　　林昭说：“就是……到了。”
　　顾言舟说：“到了也要松手？”
　　林昭说：“不然呢？”
　　顾言舟说：“我不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刚才不是什么都知道？”
　　顾言舟说：“这件事我想听你说。”
　　林昭的手指攥了一下。
　　他看着楼道门。
　　门上有旧旧的玻璃，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很近。
　　近到林昭忽然有点不敢看。
　　他说：“你可以再牵一会儿。”
　　顾言舟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林昭立刻说：“别动。”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你一动，我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顾言舟安静下来。
　　林昭低声说：“就这样。”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你答应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了。”
　　林昭看着他：“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话说得这么让人没办法反驳？”
　　顾言舟说：“尽量。”
　　林昭问：“尽量是什么意思？”
　　顾言舟说：“是我会注意。”
　　林昭说：“注意什么？”
　　顾言舟说：“注意不要让你不知道怎么反驳。”
　　林昭看着他：“那你不是还要说？”
　　顾言舟说：“要说。”
　　林昭说：“那你怎么注意？”
　　顾言舟想了想：“说慢一点。”
　　林昭说：“慢一点也没用。”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你说的每一句，我都会想很久。”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林昭立刻说：“你别这样看我。”
　　顾言舟问：“哪样？”
　　林昭说：“像我说了一句很重的话。”
　　顾言舟说：“因为是很重的话。”
　　林昭说：“我只是说会想很久。”
　　顾言舟说：“所以你愿意想，我很高兴。”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真的很会抓重点。”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说：“你又来了。”
　　顾言舟说：“你又说又来了。”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这句话也说过很多次了。”
　　顾言舟说：“因为每次都有效。”
　　林昭看着他：“你真的很会重复。”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听到，都会看我。”
　　林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言舟说：“你看。”
　　林昭说：“我没有看你。”
　　顾言舟说：“你现在就在看。”
　　林昭说：“我在看你身后的灯。”
　　顾言舟回头看了一眼。
　　“灯在我身后。”
　　林昭说：“所以我说看你身后的灯。”
　　顾言舟看着他：“那也算看我？”
　　林昭说：“不算。”
　　顾言舟问：“那你看什么？”
　　林昭说：“看你。”
　　他说完以后，自己也愣了一下。
　　顾言舟也安静了。
　　楼道里的灯忽然显得很亮。
　　林昭的耳朵热得厉害。
　　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顾言舟问：“哪个意思？”
　　林昭说：“就是……随口说的。”
　　顾言舟看着他：“你刚才说喜欢的时候，也是随口说的？”
　　林昭立刻说：“不是。”
　　顾言舟说：“那现在也不是。”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你刚才说看我。”
　　林昭说：“嗯。”
　　顾言舟说：“那就不是随口。”
　　林昭低声说：“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记得。”
　　林昭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言舟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林昭说：“我要上去了。”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你回去吧。”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路上小心。”
　　顾言舟看着他：“你也会关心我了。”
　　林昭立刻说：“这是基本礼貌。”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笑什么？”
　　顾言舟说：“没有笑。”
　　林昭说：“你嘴角动了。”
　　顾言舟抬手碰了一下嘴角：“这次是真的没有。”
　　林昭看着他：“你学我。”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越来越像我了。”
　　顾言舟说：“不好吗？”
　　林昭想了想：“也不是不好。”
　　顾言舟问：“那是什么？”
　　林昭说：“是有点奇怪。”
　　顾言舟问：“哪里奇怪？”
　　林昭说：“就是……”
　　他又说不下去。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低声说：“就是觉得，我们以后还会这样说话。”
　　顾言舟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林昭说：“你别太高兴。”
　　顾言舟说：“我已经高兴了。”
　　林昭说：“你藏一下。”
　　顾言舟说：“你不是说不用藏吗？”
　　林昭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
　　顾言舟说：“你刚才说，怕错过。”
　　林昭愣了一下。
　　顾言舟说：“所以我想，既然不用藏，就不要藏。”
　　林昭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说：“你真的很会拿我的话堵我。”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的话很有道理。”
　　林昭说：“我什么时候有道理了？”
　　顾言舟说：“很多。”
　　林昭说：“你滤镜太重。”
　　顾言舟问：“什么是滤镜？”
　　林昭说：“就是你看我的时候，总觉得我很好。”
　　顾言舟看着他：“你不好吗？”
　　林昭说：“我当然有不好的地方。”
　　顾言舟问：“比如？”
　　林昭说：“比如我嘴硬。”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比如我容易生气。”
　　顾言舟说：“也知道。”
　　林昭说：“比如我有时候会突然不说话。”
　　顾言舟说：“嗯。”
　　林昭看着他：“你都知道？”
　　顾言舟说：“知道一点。”
　　林昭说：“那你为什么还……”
　　他没有说完。
　　顾言舟替他说了：“还愿意？”
　　林昭的手指收紧。
　　顾言舟说：“因为这些也是你。”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我不只是想认识你好的那一部分。”
　　林昭的呼吸轻了一点。
　　顾言舟说：“我也想认识你害怕的那一部分，别扭的那一部分，不愿意说出口的那一部分。”
　　林昭低声说：“那些很难看。”
　　顾言舟说：“不难看。”
　　林昭说：“你怎么知道？”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
　　林昭别过脸。
　　楼道灯轻轻响了一声。
　　像是有人从楼上下来，又很快停住了。
　　林昭抬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
　　他忽然觉得这个夜晚安静得有点过分。
　　安静到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还有顾言舟的呼吸。
　　很近。
　　近到林昭有点不敢动。
　　顾言舟说：“你可以上去了。”
　　林昭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说要我慢慢说？”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那你怎么催我？”
　　顾言舟说：“我没有催你。”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提醒你，楼道灯会灭。”
　　话音刚落，灯真的灭了。
　　林昭眼前一暗。
　　他下意识往前一步。
　　顾言舟的手稳稳接住他。
　　不是拉。
　　是扶了一下。
　　林昭站稳以后，立刻说：“我自己可以。”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那你扶我干什么？”
　　顾言舟说：“怕你撞到。”
　　林昭说：“我没有那么笨。”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答应得太快。”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得对。”
　　林昭看着他：“你每次都这样说。”
　　顾言舟说：“因为你很多时候都说得对。”
　　林昭说：“你真的很会哄人。”
　　顾言舟说：“不是哄。”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认真同意你。”
　　林昭的耳朵又热了。
　　黑暗中，他看不清顾言舟的表情。
　　可他还是觉得，顾言舟在看他。
　　他说：“灯灭了。”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按一下吧。”
　　顾言舟说：“好。”
　　几秒后，灯又亮了。
　　林昭看着他：“你刚才为什么不立刻按？”
　　顾言舟说：“我想了一下。”
　　林昭问：“想什么？”
　　顾言舟说：“想你是不是需要我按。”
　　林昭说：“灯都灭了。”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那不就是需要？”
　　顾言舟看着他：“不一定。”
　　林昭问：“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你有时候会自己先动。”
　　林昭看着他：“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
　　顾言舟说：“因为你动的时候，很可爱。”
　　林昭立刻说：“你又夸我可爱。”
　　顾言舟说：“我忘了。”
　　林昭说：“你故意的。”
　　顾言舟说：“有一点。”
　　林昭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会说话？”
　　顾言舟说：“不能。”
　　林昭说：“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记住。”
　　林昭看着他：“记住什么？”
　　顾言舟说：“记住今天。”
　　林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顾言舟说：“记住你说了愿意。”
　　林昭低声说：“我记得。”
　　顾言舟说：“也记住你说了喜欢。”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这两句话，我不会当成随口说的。”
　　林昭说：“我也不会。”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答应得很认真。”
　　林昭说：“我一直很认真。”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顾言舟说：“知道你不是随便把喜欢说出口的人。”
　　林昭的喉咙轻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顾言舟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林昭说：“你回去吧。”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路上小心。”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到家了发消息。”
　　顾言舟看着他。
　　林昭立刻说：“这是基本礼貌。”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笑什么？”
　　顾言舟说：“没有笑。”
　　林昭说：“你嘴角动了。”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让我发消息。”
　　林昭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顾言舟说：“不是好笑。”
　　林昭问：“那是什么？”
　　顾言舟说：“是高兴。”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高兴得太容易。”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看着他：“你这句话也说过很多次了。”
　　顾言舟说：“因为每次都有效。”
　　林昭说：“不一定。”
　　顾言舟问：“现在呢？”
　　林昭想了想。
　　“有一点。”
　　顾言舟说：“那就好。”
　　林昭说：“你很容易满足。”
　　顾言舟说：“不是很容易。”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是对你。”
　　林昭没有说话。
　　楼道灯又灭了一次。
　　这一次，他没有慌。
　　顾言舟也没有按。
　　他们在黑暗里站了几秒。
　　林昭说：“你怎么不按？”
　　顾言舟说：“你不是也没有按？”
　　林昭说：“我在等你按。”
　　顾言舟说：“我也在等你。”
　　林昭看着他：“那谁按？”
　　顾言舟说：“都可以。”
　　林昭说：“你刚才不是说都可以？”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那你按。”
　　顾言舟说：“好。”
　　灯又亮了。
　　林昭看着他：“你每次都听我的。”
　　顾言舟说：“不是每次都听。”
　　林昭问：“那是什么时候不听？”
　　顾言舟看着他：“是你会受伤的时候。”
　　林昭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言舟说：“其他时候，我想听你说。”
　　林昭低声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顾言舟说：“跟你学的。”
　　林昭说：“我没有这样说话。”
　　顾言舟说：“你有。”
　　林昭问：“我什么时候？”
　　顾言舟说：“你每次说喜欢的时候，都很认真。”
　　林昭的耳朵热了。
　　他说：“你别重复。”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你答应得太快。”
　　顾言舟说：“因为我不想让你不好意思。”
　　林昭看着他：“我已经不好意思了。”
　　顾言舟说：“我知道。”
　　林昭说：“你知道还问？”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听你再说一次。”
　　林昭看着他：“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你真的很贪心。”
　　顾言舟说：“有一点。”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说：“你这句话也说过很多次了。”
　　顾言舟说：“因为每次都有效。”
　　林昭看着他：“你又重复。”
　　顾言舟说：“你刚才让我不要重复。”
　　林昭说：“我让你不要重复喜欢。”
　　顾言舟看着他：“那我可以重复别的？”
　　林昭说：“什么？”
　　顾言舟说：“比如你说过的话。”
　　林昭立刻说：“不行。”
　　顾言舟说：“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你会一直拿来说。”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你承认得很快。”
　　顾言舟说：“因为是真的。”
　　林昭看着他：“你又说这句。”
　　顾言舟笑了。
　　林昭说：“你还笑。”
　　顾言舟说：“因为你每次说‘你又说这句’的时候，都很可爱。”
　　林昭立刻说：“你又夸我可爱。”
　　顾言舟说：“我忘了。”
　　林昭说：“你故意的。”
　　顾言舟说：“有一点。”
　　林昭说：“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你回去吧。”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路上小心。”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到家发消息。”
　　顾言舟说：“好。”
　　林昭说：“你答应得太快。”
　　顾言舟说：“因为我想让你放心。”
　　林昭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看着顾言舟。
　　顾言舟也看着他。
　　过了几秒，林昭说：“那我上去了。”
　　顾言舟说：“嗯。”
　　林昭转身。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顾言舟没有催他。
　　林昭回头。
　　“顾言舟。”
　　顾言舟看着他：“嗯？”
　　林昭说：“明天见。”
　　顾言舟的眼神轻了一下。
　　“明天见。”
　　林昭说：“你不用重复。”
　　顾言舟说：“我想说。”
　　林昭看着他：“为什么？”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了。”
　　林昭别过脸。
　　他说：“你真的很会拿我的话堵我。”
　　顾言舟说：“因为你说的话很好听。”
　　林昭说：“我只是说明天见。”
　　顾言舟说：“嗯。”
　　林昭说：“这有什么好听的？”
　　顾言舟说：“因为是你说的。”
　　林昭看着他。
　　过了几秒，他低声说：“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
　　顾言舟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我会一直记住。”
　　顾言舟说：“那就记住。”
　　林昭说：“你真的很过分。”
　　顾言舟说：“我哪里过分？”
　　林昭说：“你让我没有退路。”
　　顾言舟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没有想让你没有退路。”
　　林昭看着他。
　　顾言舟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往前走的时候，我不会松手。”
　　林昭的喉咙忽然很紧。
　　他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