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朔》望白木

6、第 6 章 南朔仁

　　南朔仁每天都来看商卓，每天都跟他说很多的话，住院着三个月每天防着温容。

　　今天是商卓出院的日子，南朔仁早早就从公司过来帮商卓办理出院。

　　南朔仁推门，看到了温容在里面，黑着脸站到床前，拿起商卓的行李准备往外走，刚走到隔壁病房门口，想起来有东西没拿，返回病房，白了一眼温容，拉着商卓走出去。

　　走的很慢，南朔仁走一步就扭头看看温容有没有跟进来。

　　生怕他拉走商卓，毕竟现在商卓还没有答应跟他复合，这就说明温容有机会跟商卓在一起。

　　南朔仁很生气。

　　等电梯的时候，商卓抬头看南朔仁，问他怎么了，南朔仁也不说话，就黑着脸。

　　商卓应该是猜出什么了，就拉了拉他的衣角，“我不喜欢温容，温容暗恋我哥。”

　　南朔仁猛的扭头看商卓：“你不早说，我差点以为你喜欢他。”南朔仁委屈极了，但他也不敢问。

　　下楼，南朔仁送商卓回家。

　　澜汀宛，是商卓当上演员后自己买的房子，是个独栋。

　　放下商卓的包裹，南朔仁坐在了沙发上，认真的跟商卓说：“卓宝，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商卓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不害怕。”

　　“真的不害怕吗？听说生病的人一个人住会出现鬼。”

　　“就算有鬼也没你恐怖。”商卓坚定的说。

　　南朔仁一直赖着不走，商卓没有办法，索性放弃驱赶他，坐在了沙发上看剧本。

　　商卓出院后有更多的人来递剧本了，但是商卓现在只想把上部剧的杀青戏再拍一遍。

　　南朔仁正在沙发上工作，商卓走到阳台，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沈姐，我想补拍一下上部剧的杀青戏。”

　　“什么？，虽然没拍完这一场，但是导演肯定不同意重拍啊，第一是你刚出院，那场戏是打戏，你不能拍。其次重拍是要有资金的，着得看导演。”

　　商卓指尖轻轻摩挲着阳台冰凉的栏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执拗：“我知道风险，可那场威亚坠落实拍没完成，卡在一半，总觉得心里空一块。”

　　电话那头沈梦叹了口气：“商卓，你刚养好，医生特意叮嘱不能做剧烈动作、负重和高空戏。就算你想拍，导演也不敢担这个责任，还有额外的场地、人员、设备开销，不是小事。”

　　商卓垂了垂眼，继续跟沈家说：“动作幅度我可以跟武指重新调整，不用原版那么大。资金这边……我再想想办法，先帮我问问导演的意思行吗？”

　　沈家顿了顿：“行，我先帮你沟通。”

　　挂断电话后，商卓下楼，看到南朔仁还在工作，坐到他旁边。

　　南朔仁愣了一下，开口道：“怎么了卓宝。”

　　商卓很认真的跟他说：“我想重拍那场杀青戏。”

　　南朔仁停下了敲键盘的手，直接拒绝了他，“不行。”

　　“我现在已经恢复好了，我只是跟你说一声，不是请求。”

　　商卓又拿起剧本开始圈画。

　　南朔仁合上电脑，“重新开机需要资金。”

　　商卓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没有接话。

　　商卓没再继续争辩，他心里清楚，只要南朔仁开口拒绝，这件事便很难再有转机。

　　晚上十二点。

　　深夜的车窗外，街灯连成模糊的光带，南朔仁握着方向盘，声音透过听筒传到导演那边，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

　　“资金这边全部由恒桢承担，场地、设备、群演的开销不用剧组发愁。”

　　导演愣了下，连忙回道：“南总，不是钱的问题啊！商卓当初坠落受伤的事大家都记得，他才休养三个月，那场还有威亚动作，风险太高，万一再出事，谁都扛不住。”

　　“我清楚风险。”南朔仁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不用原版的高强度动作，威亚重新调试，武指改动作设计，全程配医护人员守在现场。所有安全方案先给医生审核，他身体评估过关再开拍。”

　　“可商卓自己不知道您私下找我吧？”

　　“暂时不用告诉他。”南朔仁轻声说，“他心里一直搁着这件事，是心结。我不是要由着他冒险，只是想给他一个不留遗憾的机会，前提是，一切安全优先。”

　　挂了电话，车厢里静下来。南朔仁目视前方，指尖轻轻叩了叩方向盘。他方才当着商卓的面一口回绝，是本能地害怕再看见他受伤，可转头，还是舍不得看见商卓眼底藏着的那点失落。

　　南朔仁觉得自己很自私，不想让商卓再受半点伤，可又不忍心困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被这个未完成的心结反复折磨。

　　商卓补拍完那场戏是已是凌晨，南朔仁还是像之前一样在片场等到他正式杀青。

　　那束满天星很耀眼，细碎的白花裹在暗夜里，像落了一小捧星光。

　　南朔仁缓步上前，趁着商卓低头看满天星的间隙，悄悄举手机按下快门。

　　他要偷偷藏起来自己看，如果商卓知道他拍了照片，定然会很生气。

　　“送你回家。”

　　商卓跟导演还有工作人员打完招呼之后便跟南朔仁之了。

　　街头下起了大雪，很多人在街角拍照，路边放了许多圣诞树，南朔仁打开手机，才发现今天是平安夜。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再见到商卓有三个月了。

　　洋人觉得觉得平安夜这天送心爱的人一个苹果，对方便会平平安安。

　　四年前的平安夜，街上到处都是节日的灯火。商卓怀里抱着满满一兜包装好的苹果，南朔仁恰好从街道另一头迈步走来，猝不及防撞在了一处。

　　纸袋应声裂开，苹果滚落满地。每一颗苹果都单独套着精致包装袋，贴着圣诞老人贴纸，表面还手写了小字，只是滚落的瞬间字迹四散，南朔仁来不及看清上面写了什么。

　　两个人都有些慌乱，几乎是同一时间弯下身，手忙脚乱地捡着满地苹果，又仓促地向彼此低声道歉。

　　“要不我赔你吧。”

　　商卓连忙摇头，“没事，不用了。”

　　……

　　他在街边挑了一个品相最好的苹果，仔细贴上圣诞老人的贴纸。

　　借着小店老板的电话拨通了商卓的号码。

　　“你在家吗？”

　　商卓疑惑了一下，明明是陌生号码传来的确是南朔仁的声音，“嗯，在。”

　　“我可以过去找你吗？”

　　商卓沉默了片刻，声音轻轻的：“你来吧。”

　　“好，等我十分钟。”

　　挂掉电话，南朔仁驱车赶往澜汀宛。

　　商卓拉开房门，一眼就看见南朔仁手里捧着一只礼盒，盒面贴着圣诞老人贴纸，他瞬间便明白，里面装的是苹果。

　　南朔仁把盒子递到他面前，语气柔和：“平安夜快乐。”

　　“平安夜快乐。”

　　南朔仁笑了一下，“我今晚可以在你家睡吗？”

　　跨度略微大了点，商卓还没缓过来，“嗯？”

　　南朔仁靠着门框，祈求道：“卓宝，求你了。”

　　商卓扭头看了一眼钟表，十一点。

　　“行吧，那你睡客房。”

　　南朔仁换鞋走进去，脱下大衣，放在沙发上，“有吃的吗？我好饿。”

　　“泡面，吃吗？”

　　“吃。”

　　商卓走进厨房，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怎样的谁也无法说，不像分手了，朋友也不算，毕竟联系方式还没有。

　　南朔仁迈步走进厨房，目光落在正煮着泡面的商卓身上。沸水咕嘟咕嘟地翻滚。

　　“你收到代言邀请了吗。”

　　商卓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什么代言邀请？”

　　“恒桢的珠宝代言。”

　　商卓握着筷子的手滞住，语气带着几分讶异：“恒桢是你的产业，一家房地产公司，怎么会做珠宝？”

　　“为什么不可以。”南朔仁淡淡开口。

　　“你把他的代言给了我？”商卓搅拌着锅里的泡面。

　　“对，只给你，只要你，”

　　商卓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话。”

　　商卓将泡面盛出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复合是吧。”

　　“我可没说，这个代言看你想不想接”南朔仁假装看向别处，“你要是想复合我也可以接受。”

　　南朔仁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说：“不过你最好还是接受。”

　　商卓将泡面和筷子递给他，说道：“为什么非要我接受。”

　　两人一起坐到饭桌前。

　　南朔仁吹了吹泡面，“因为最新的一系列设计稿是你画的。”

　　商卓盯着他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商卓总是躺在南朔仁怀里画设计稿，商卓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专业，是他自己选的。他的人生就像每一颗宝石的颜色，而蓝钻是商卓觉的自己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南朔仁，你用了我的设计稿，这属于盗窃。”

　　“我可以聘请你为我公司的珠宝设计师，你当老板都可以的。”

　　“我要是不接受呢？”

　　“卓宝。”南朔仁委屈的看着他，“你不能这样。”

　　“你别这样看我，搞的跟我欺负你一样。”

　　“那你能接着代言吗？”

　　“再说，而且我最近很忙很忙。”商卓最近没有接戏，但他就是要说自己跟忙。

　　“嗯？沈梦给的行程表是假的吗？那我下次找韩业要。”

　　商卓给他收拾了客房，换了新的床单，“你去睡觉吧，睡衣放在浴室了。”

　　南朔仁简单收拾了一下，走进浴室，不知道捣鼓了点什么，又去敲了商卓的房门。

　　“卓宝，客房的淋浴头坏了，能去你那里洗吗。”

　　“我说南总，你省点力气，我刚刚进去检查过了，绝对没有问题。”

　　“你不信我啊，可是他真的坏了，不出水啊，怎么办啊。”

　　商卓打开门，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进去洗吧，二十分钟，洗完赶紧回去睡觉。”

　　南朔仁刚进去浴室，商卓也去了客房的浴室，检查了水龙头，真的坏了，“靠，不择手段的人。”

　　主卧传来南朔仁的声音，“卓宝，可以帮我递一下浴巾吗。”

　　“知道了。”

　　商卓把浴巾递进去，突然一只手将他拉进了浴室，将他抵在玻璃门上亲了一口，然后里面的人如无其事的穿着浴袍走了出去，留商卓一个人在浴室愣着。

　　南朔仁还礼貌的把门给他带上。

　　商卓骂了一句，“靠，南朔仁你他妈要脸吗？”

　　商卓生气的敲着客房的门，“南朔仁你出来，你什么意思，亲了我就跑。”

　　门突然被南朔仁打开，他只穿了睡裤，“什么事啊，卓宝，是要跟我一起睡觉吗？”

　　商卓气愤的给他关上门，留下了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