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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南朔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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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朔仁以为是林砚寻他们过来探望,目光都没从病床那边挪开,随口扬声说道:“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脚步声缓步踏了进来。南朔仁抬眼望过去,却并没有看见林砚寻和韩业的身影。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陌生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温和,南朔仁脑子里有点模糊的印象,好像在哪见过,可又实在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他下意识侧头看向一旁的谭觉。
谭觉瞧见来人,直接朝南朔仁翻了个白眼,神色谈不上多好看。
南朔仁皱了下眉,刚打算开口:“这里就一个病人,你找……”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已经径直越过他,快步走到商卓的病床边,目光落在面色苍白的商卓身上,语气满是担忧:“商卓,怎么样了,我刚看到新闻就定了机票赶回来。”
病房里仪器滴滴作响,气氛一瞬间凝滞下来。
商卓虚弱地躺着,听到这个声音,眼皮微微颤动,缓缓偏过头看向来人,原本涣散的眼神,多了一丝波动。
南朔仁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几分,下意识往前半步,不动声色挡在病床侧边,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满脑子只有他是谁,跟商卓什么关系,为什么来看他,又是谁告诉他在这个病房……
谭觉抱臂站在床尾,淡淡开口,打破沉默:“温容,你消息倒是灵通。”
南朔仁看了又看,他们都认识这个男的,只有自己不认识,他不甘心,但自己好像见过他,记不起来了。
南朔仁开口:“没人介绍一下他是谁吗?”
那个人扭头看南朔仁,礼貌开口:“南总您好,我是温容,没想到你也在。”
“温容?”,南朔仁思考了许久,自己好像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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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卓的大学同学,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对他印象很深刻。那是南朔仁第一次见到商卓。
他记得很清楚,晚会为大二学生举办,说是互相交流,要求戴面具出席。
“朔仁,你就陪我去吧,听说有很多漂亮的女生,你不想谈恋爱吗?”陈钰苦苦哀嚎求南朔仁陪自己一起。
南朔仁被他拉着一路走到了会场,路边支着小摊,有很多义卖在举行,会场门口则是摆放着各种面具,可以自带。
会场里挤满了人,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站着两个学生,规定则是找到合适的对象就可以一起前往二楼用餐。
嘈杂声引起不适,陈钰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阿卓,给你个建议,你就在这找一个合适的人,直接去二楼约会,多好啊。”
“怎么可能啊,我才不要谈恋爱。”
对方被面具遮了一半的脸,南朔仁萌生一个念头,他的嘴一定很软。
许是感觉到南朔仁的目光,少年抬头隔着人群朝他看去,微微歪着头,灯光变换打在少年脸上。
“阿卓,我去那里看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落单了。
南朔仁绕过人群,走到少年旁边,缓缓开口,“你朋友走了。”
侧身看着对方,低声道:“嗯,你一个人。”
“对,我是南朔仁,你呢?”
“商卓。”
到宴会结束二人也没有上去二楼,不过南朔仁得到了一点情报,大二,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刚刚那个说话的是温容,他的朋友。
长得很可爱,比自己小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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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朔仁在一旁看着他们聊天,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只能在一旁给商卓扒橘子,这到好,他们聊了多久,南朔仁就扒了多久的橘子,越扒越委屈。
还好没聊多久温容便离开了,谭觉也跟着去送他,病房里又只剩他跟商卓两个人。
商卓扭头看着生气扒橘子的南朔仁,开口道:“你打算给你公司一人扒一个橘子吗?”
听到商卓开口的南朔仁没有抬头搭话,还在生气的扒着橘子。
“生气了?”
南朔仁没有想到商卓会问他这样的话,嘴硬道:“没有生气。”
“你生气我也不会哄,我从来不哄人。”
南朔仁默默将橘子皮收起来,扔进垃圾桶,不说话,一分钟,五分钟,还是哑巴。
“没生气你欺负橘子干什么。”
南朔仁看着自己扒的橘子,又看了看自己因为扒橘子而染黄的手指,抽了一张湿巾擦了擦:“没有欺负橘子。”
“你送我来的?”
南朔仁“嗯”了一下,然后又变成了“哑巴。”
商卓耐心跟他解释道:“他是温容,我一个朋友,之前一直在法国发展。”
听到商卓的解释,南朔仁抬头看了他一眼:“跟我解释干什么。”
又说道:“什么关系。”
商卓扭头的看了他一眼:“他不喜欢我,我们是朋友。”
四年前也是这样,谁说朋友不可以发展成为恋人,他们就是这样,从朋友到恋人只需要一句话,恋人到陌生人也只需要一句话。
现在看来,只要商卓说是朋友那南朔仁就相信只是朋友,仅仅只能成为朋友。
南朔仁搬着椅子坐到病床前,手撑着床沿,很真的来了一句:“晚上吃什么啊!”直接跳过了刚刚的话题。
商卓愣了一下:“应该只能喝粥吧。”
“那喝什么粥呢,小米粥?皮蛋瘦肉粥?南瓜粥……”
“停,小米粥就好了。”
不一会儿,林见就拿着保温桶进来,他放下后,南朔仁便让他离开了。
南朔仁看着商卓,满眼心疼,舀粥的动作不自觉放得更轻,勺子先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商卓嘴边。
“慢点儿,别呛着。”他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吵到他。
商卓微微抬眼,视线撞上他沉甸甸的目光,偏开脸小口咽下粥,低声道:“我自己可以拿勺子。”
“医生说你右手骨裂,不方便用力。”南朔仁没松手,又舀起一勺小米粥,“乖乖吃完,等晚点再给你换温水。”
一碗粥慢慢见底,南朔仁拿纸巾小心擦去商卓唇角沾到的米渍,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商卓下意识微缩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身形。
南朔仁的指尖顿了顿,轻声开口:“累不累?要不要躺一会儿。”
商卓轻轻“嗯”了一声。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滴声,窗帘拉了大半,滤掉外头刺眼的天光。
商卓睡得不算安稳,长睫轻轻颤着,脸色依旧泛着病后的苍白。南朔仁半蹲在床边,指腹极轻地蹭过他微凉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不拍戏了好不好,好危险。”
这话他没指望商卓听见,更像是积压许久的心事,独自说给自己听。
他静守了片刻,才小心翼翼替商卓掖好滑落到肩头的薄被,低声又补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经不起再来一次。”
说完便不再出声,就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望着床上熟睡的人。
起身去了沙发上处理公司的事务,南秋远想要公司,他定不能放手不管,股东们也会动摇,按照他自己的计划,明年年底,南秋远将会离开公司,离开津海。
电脑的光亮将南朔仁衬的很阴暗,像是世界的主导者,其他人在囚笼里任由摆布,商卓和家人则是他唯一想要保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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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的鲜花每天都换,空气好人才会变好。
商卓躺在病床上玩着平板,手指轻轻滑动,南朔仁曲指,在病房门轻轻叩了叩。
“进来吧。”,商卓的视线短暂离开平板,看到南朔仁拿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吃饭吧。”
南朔仁把好吃的推到商卓跟前,平静的说道:“多吃才能赶快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