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开学 九月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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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又来了。
万哲宇拖着行李箱回到409的时候，陈野已经在了。他正光着膀子在床上做俯卧撑，看见万哲宇进来，跳下来给了他一个熊抱。“哥们儿！暑假过得怎么样！我进省队了！”
“恭喜。”万哲宇被他拍得后背发疼。
林舟坐在电脑前，冲他点了点头。“回来了。”然后继续敲代码。万哲宇发现林舟的桌上又多了一盆绿植，这次是一盆小多肉，放在绿萝旁边。
“你养的？”
“嗯。写代码看累了可以看看。”
万哲宇把行李收拾好，坐在床上环顾四周。409还是那个样子。旧书桌、旧衣柜、窗户上贴着的透明胶带。但万哲宇觉得它比以前亮了一些。也许是窗户开着，阳光照进来。也许是他自己变了。
下午他去实验剧场找曦洛。暑假的排练没有白费，《灯塔》改版之后更紧凑了，两个人的状态也比上学期更稳。方老师看了录像之后说“可以拿去参赛”。曦洛听完只是点了点头，但万哲宇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新学期第一周，两个人恢复了每天的排练。只是这次排练结束之后不再各回各的宿舍。曦洛会来409串门，或者万哲宇去配音系楼顶。有时候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待在一起。曦洛调音轨，万哲宇看剧本。偶尔抬起头对视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安静得像一杯放凉的白开水。但万哲宇觉得，这种安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踏实。
周三中午，万哲宇在食堂遇到了肖咲。肖咲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变了。”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肖咲叼着筷子看他，“以前你走路带风，但风是收着的。现在带风，但不收了。”
万哲宇笑了。“什么意思？”
“以前你走路像在走台步。每一步都算好距离和角度。现在你走路像在走路。”肖咲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挺好的。看着像个人了。”
万哲宇想起曦洛也说过类似的话——“你笑起来像个人了”。他低头扒饭，嘴角弯着。肖咲看着他，目光里有种“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那个曦洛，”肖咲忽然开口，“你们还在一起？”
“嗯。”
“挺好。”肖咲把红烧肉咽下去，语气难得正经，“你上学期那个状态，我看着都替你累。现在好了。有人帮你把壳敲开了。”
万哲宇点了点头。他想起上学期刚开学时的自己。那个把自己扣在壳里、走路都端端正正的万哲宇。那个从来没进过清吧、没坐过机车、没参加假面舞会的万哲宇。那个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的万哲宇。那个人已经不见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也许是在琴房门口第一次听见曦洛唱歌的时候，也许是在山路顶上被风吹得流泪的时候，也许是在天台上看着曦洛的眼睛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他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肖咲吃完走了，万哲宇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他摸出手机给曦洛发消息：“肖咲说我变了。”
曦洛秒回：“他说什么？”
“说我走路像在走路了。”
曦洛回了一个句号。然后又是一条：“他说得对。”
万哲宇盯着那行字，把手机收起来。窗外是九月明晃晃的阳光，梧桐树还是绿的，但边缘已经开始泛黄。新学期开始了。课表排得比上学期更满，排练也更紧了。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曦洛在。万哲铭在。肖咲在。夏琳在。曦罗在。那些重要的人都在。他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他忽然想，这个学期会比上学期更好。他有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