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排练之外 暑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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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排练比平时松散。
没有课业的压力，两个人每天下午在实验剧场泡两三个小时。有时候排得顺，两个小时就收工。有时候卡在一个动作或一个眼神上，耗到天黑。排练之外的时间，万哲宇发现自己和曦洛待在一起的方式越来越多了。
曦洛会叫他一起去食堂。暑假只有一楼开着，菜色比平时少，但曦洛总能从菜单里挑出最好吃的那几样。她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万哲宇跟在她后面，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曦洛吃饭还是那么慢，万哲宇还是看着她吃。有时候曦洛会从自己盘子里夹一块肉放到他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曦洛也会叫他去配音系楼顶。那个半露天的平台，旧椅子、折叠桌、一盒草莓。曦洛在那边调音轨或者写曲子，万哲宇在旁边看剧本。偶尔曦洛会让他听一段旋律，问他“这段怎么样”。万哲宇听不懂那些专业的东西，但他会说“好听”或者“这里让我想起什么什么”。曦洛听了也不评价，只是点点头继续改。
有一天傍晚，曦洛带他去了学校后面的那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旧居民楼，墙头爬满了牵牛花。曦洛走到巷子深处，在一扇旧铁门前停下来。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但没锁上。她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长满了杂草，角落里有一棵歪脖子石榴树，上面挂着几个青色的果子。
“这是什么地方？”万哲宇站在院子中间，环顾四周。
“以前的老校区。后来搬了新校区，这里就荒了。”曦洛走到石榴树下，伸手碰了碰那些青涩的果子，“我大一的时候发现的。有时候来这里坐着。没人。”
万哲宇走到她旁边。院子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蝉鸣。夕阳从矮墙外面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地面上。
“你一个人来？”
“嗯。”曦洛偏头看他，“现在不是了。”
万哲宇看着她。夕阳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温暖。她站在那棵歪脖子石榴树下，短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弧度。万哲宇忽然觉得，这个院子像一个秘密。曦洛把这个秘密给了他。他伸手牵住了她。曦洛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蜷，然后扣紧。
“万哲宇。”
“嗯。”
“你以后要是想一个人待着，就来这里。”曦洛说，声音很轻，“不用告诉我。”
万哲宇攥紧了她的手。他知道曦洛的意思。她把自己的秘密领地分给了他。不需要他报备，不需要他解释。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来。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歪脖子石榴树、长满杂草的地面、那扇永远不锁的旧铁门。
“曦洛。”
“嗯。”
“我不会一个人来的。”
曦洛偏头看他。目光里有疑问，但很快变成了别的东西。她没有追问，只是偏过头去，看着夕阳从矮墙上一点一点沉下去。万哲宇站在她旁边，牵着手，看完了整个日落。天色从橙红变成深蓝，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院子里越来越暗，只有两个人的轮廓还依稀可见。
“走了。”曦洛松开手，转身往铁门走。
万哲宇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出小巷，回到学校的主干道上。路灯亮着，梧桐树在夜风里沙沙响。曦洛走在前面，步伐散漫而笃定。万哲宇跟在后面半步的位置。和第一次在北门坐上她机车后座时一样。只是现在，他知道她要往哪里走。而他想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