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兄弟 万哲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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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哲铭是在一个周六下午来找万哲宇的。
万哲宇正在房间里看剧本，万哲铭敲了敲门，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和寒假那次一模一样。万哲宇接过咖啡，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万哲铭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万哲宇坐在床上。兄弟俩安静了几秒。
“你暑假没怎么出门。”万哲铭开口。
“天太热。”
万哲铭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平静。“你在等谁的消息吧。天天手机不离手。”
万哲宇没有否认。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万哲铭比他大八岁，观察力太强了。从寒假开始，他大概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只是一直没有戳破。
“哥。”万哲宇开口。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万哲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比平时大一些，带着一种“你终于问了”的意味。“谈过。大学的时候。后来分了。”
“为什么分？”
“她要去外地发展，我这边有家族的事脱不开身。”万哲铭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万哲宇低头看着咖啡杯。他忽然想起曦洛说毕业之后可能去北京。而他自己不知道会去哪里。他攥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万哲铭看着他，似乎读出了什么。
“你在担心毕业之后的事？”
万哲宇抬起头。“有一点。”
万哲铭靠在椅背上，看着弟弟。他的目光里有种很少见的温和。“哲宇，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吗。你学钢琴，老师说你手型不对，你就每天晚上偷偷加练一个小时。你什么都不说，就自己练。练到后来老师夸你是她教过最稳的学生。”
万哲宇记得。那些晚上，他坐在琴凳上，手指反复按着同一个和弦。窗外是黑的，房间里只有琴键上那盏小灯。他练到手指发酸，但从来不说。
“你从小就习惯自己扛。”万哲铭说，“但有些事扛不了。你越扛，越沉。就像你那个学长。”
万哲宇的心跳快了一拍。万哲铭看着他，目光平静但锐利。“我查过。曦氏音娱，曦洛。还有她弟弟曦罗。你上学期和配音系合作的那个学长，其实是女生。对吧。”
万哲宇攥紧了咖啡杯。他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否认。万哲铭没有追问，只是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我不干涉你。”他说，“我只是想说，你如果认真了，就好好对人家。爸妈那边，等你自己准备好了再说。在那之前，我帮你兜着。”
万哲宇看着哥哥。万哲铭的表情很淡，但目光里有一种稳稳的、不动摇的东西。万哲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把那股酸压下去。
“哥。”
“嗯。”
“谢谢你。”
万哲铭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肉麻。我走了，下午还有会。”
门关上之后，万哲宇坐在床上，攥着那杯渐渐变凉的咖啡。万哲铭说“我帮你兜着”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我帮你带个饭”。但万哲宇知道这六个字的分量。他有一个哥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替他挡了很多事。
他摸出手机，给曦洛发了一条消息：“我跟我哥说了。”
曦洛秒回：“说什么了？”
“说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条新消息弹进来：“他怎么说？”
“他说让我好好对你。还说帮我兜着。”
曦洛回了一个句号。然后又是一条：“你哥不错。”
万哲宇把手机扣在胸口。窗外是夏天午后白晃晃的阳光。他闭上眼睛，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像是悬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慢慢吐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