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北京之行 万哲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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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哲宇买了八月第一周的高铁票。
他没跟父母说太多细节，只说去北京找同学玩几天。万母多问了几句，万哲铭在旁边说“我有个朋友在北京，让他帮忙照应一下”。万母便没再拦。万哲宇拎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出了门，坐上了去北京的高铁。
四个多小时的车程。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丘陵，最后变成北京郊区密密麻麻的楼房。万哲宇靠在椅背上，耳机里放着曦洛之前发给他的一首demo。那是她新写的曲子，还没填词，只有旋律。他听了一遍又一遍，在脑子里想象她录小样时的样子。
出站的时候北京的热浪扑面而来。比家里热得多，空气里混着尾气和尘土的味道。万哲宇拖着背包挤进地铁，按照曦洛发的定位找到了那家音乐工作室。工作室藏在东四环一个文创园里，旧厂房改造的空间，外墙刷成深灰色，门口挂着一块简单的金属牌。
万哲宇推门进去的时候，曦洛正坐在录音棚外面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冰美式。她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来了。”
“嗯。”
曦洛站起来。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比上次见面短了一些，像是刚剪过。脖子上挂着耳机，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学校的时候更瘦，但精神很好。万哲宇走到她面前。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站着。曦洛偏头看他。
“热不热？”
“热。”
“北京就这样。”曦洛把冰美式递给他，“喝一口。降降温。”
万哲宇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苦的，但很凉。他低头看着曦洛。她仰着头看他，阳光从文创园的高窗照进来，落在她的短发上，泛着一层暖金色的光。万哲宇忽然想，他坐了四个多小时的高铁，就是为了看这一眼。值了。
曦洛带他参观了录音棚。里面比他想象的小，但设备很专业。调音台上密密麻麻的旋钮和推子，墙上挂着监听耳机和乐谱。曦洛站在调音台前面，手指在推子上滑了一下。动作熟练而笃定。万哲宇站在旁边看她，觉得她在这个空间里特别自在。像鱼在水里，鸟在天上。
“你什么时候录小样？”
“明天上午。”曦洛偏头看他，“你来得正好。可以当第一个听众。”
万哲宇点头。他看着她站在调音台前面的侧脸，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她的轮廓照得清晰而柔和。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琴房门口听见她唱歌时的场景。那时候他站在走廊里，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一个高挑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个人会变成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天晚上两个人吃了火锅。曦洛带他去了一家藏在胡同里的小店，门脸不大，里面只有六张桌子。曦洛点了辣锅，万哲宇点了清汤。曦洛往辣锅里涮毛肚，吃得鼻尖冒汗。万哲宇看着她，觉得她连吃饭都带着一种认真的劲头。
“你看什么。”曦洛头也不抬。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吃饭好看。”
曦洛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看他，目光里有种被打败的无奈。“万哲宇，你来北京就是为了说这种话的？”
“不是。”万哲宇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来北京是为了看你录小样。说这种话是顺便。”
曦洛瞪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但万哲宇看见她的耳尖红了。他笑了一下，夹了一块清汤锅里的白菜放进她碗里。曦洛没说话，低头把白菜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