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暑假前 期末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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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结束那天，万哲宇坐在宿舍里收拾行李。
陈野已经走了，床上只剩光秃秃的床垫。林舟还在敲代码，说是要赶完最后一个项目再走。万哲宇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叠到那件深绿色丝质衬衫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这件衬衫是曦洛挑的，他穿去参加过展演。他把它仔细叠好，放在行李箱最上面。
手机震了一下。曦洛发来的消息：“明天几点走？”
“上午十点的高铁。”
“我来送你。”
万哲宇打字：“不用。你也要收拾东西。”
曦洛回：“我说送就送。”
万哲宇盯着那行字，笑了。他回：“好。”
第二天上午，万哲宇拖着行李箱走到北门口。曦洛已经在了。她靠在黑色机车旁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万哲宇走过来，她偏了偏头。
“走吧。”
两个人往地铁站走。曦洛没骑车，推着机车和他并肩走。路上学生不多，暑假的校园安静得像另一个地方。梧桐树绿得发亮，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片碎金。万哲宇拖着行李箱，曦洛推着车，两个人走得很慢。
“暑假你回家？”万哲宇问。
“先回家。然后可能去北京一趟。有个音乐工作室让我去试音。”
“什么时候？”
“七月中旬。”
万哲宇点了点头。他偏头看曦洛。曦洛的侧脸在阳光下清晰而柔和。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北门坐上她机车后座的那个下午。那时候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心跳快得几乎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现在他走在她旁边，推着机车，像是走了很久的老朋友。
地铁站到了。万哲宇停下来，接过曦洛手里的机车把手。曦洛站在他面前，偏头看他。
“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
“回家了别又胖了。”
“你也是。”
曦洛瞪了他一眼。然后她伸手，把他T恤的领口整理了一下。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万哲宇低头看着她。曦洛仰着头，阳光落在她的眼睛上，把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照得通透。
“万哲宇。”
“嗯。”
“暑假我会想你的。”
万哲宇愣了一下。曦洛很少说这种话。她总是把话说得很短，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她也会说好话。但此刻她站在地铁站入口，推着机车，仰头看着他，说“我会想你的”。万哲宇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伸手，把曦洛拉进怀里。行李箱的拉杆还握在手里，硌着他的腰。曦洛的机车把手抵着他的腿。但他不在乎。他低头把脸埋进曦洛的头发里。柑橘味混着夏天的汗味，真实而温热。
“我也会想你的。”他说。
曦洛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再不走赶不上车了。”
万哲宇松开她。曦洛退后一步，偏了偏头。那个动作万哲宇太熟悉了。是“走吧”的意思。他拖着行李箱走进地铁站，回头看了一眼。曦洛还站在入口处，手扶着机车把手，阳光落在她身上。她冲他抬了抬下巴，像是说“快去”。万哲宇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站里。
地铁进站的时候，他摸出手机给曦洛发消息：“进站了。”
曦洛秒回：“嗯。路上小心。”
万哲宇把手机收起来，靠着车厢站着。车窗外的城市在后退。他低头看了一眼行李箱。那件深绿色衬衫叠在最上面，贴着箱盖。他想，暑假会很长。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开学之后，他还会回到这里。回到曦洛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