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夜谈 汇演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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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演结束之后，方老师把万哲宇单独叫到走廊上。
“万哲宇，你今年的进步非常大。”方老师靠在窗台边，手里拿着节目单卷成的筒，“上学期你还在‘演’，现在你在‘活’。这种转变很难得。下学期有个全国大学生戏剧节，我想推你和曦罗的作品去参赛。你觉得怎么样？”
万哲宇攥着节目单。全国大学生戏剧节。他知道这个比赛。每年都有很多戏剧院校的学生参加，评委里有业界的大腕，获奖的人往往还没毕业就被经纪公司盯上了。他咽了口唾沫。
“我想去。”
“行。那暑假你们得排练。时间紧，开学就要交录像。”
万哲宇点头。方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万哲宇站在走廊里，摸出手机给曦洛发消息：“方老师说下学期全国大学生戏剧节，推我们的作品。”
曦洛秒回：“知道了。方老师也跟我说了。”
“你愿意？”
“为什么不？”
万哲宇盯着那三个字，笑了。他回：“那暑假排练？”
曦洛回：“暑假的事暑假再说。今晚先庆祝。”
万哲宇到配音系楼顶的时候，曦洛已经在了。她坐在那把勉强能坐的椅子上，面前支着折叠桌，桌上放着两罐啤酒和一盒草莓。夜色很深，楼顶只有一盏旧灯，光线昏黄。曦洛把一罐啤酒递给他。
“恭喜。”
万哲宇接过来，拉开拉环。啤酒是冰的，很爽口。他喝了一口，在曦洛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着，仰头看天。夏夜的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带着草地和泥土的味道。远处有几颗星星，被城市的光污染削得很淡。
“曦洛。”
“嗯。”
“你以后想去哪里？”
曦洛偏头看他。“什么意思？”
“毕业之后。你想去哪个城市？”
曦洛沉默了几秒。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拇指摩挲着罐身的水珠。“北京。或者上海。哪里有做音乐的机会就去哪里。”
万哲宇点了点头。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啤酒罐。北京。上海。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城市。离这里都不近。但也不算远。坐高铁都能到。
“你呢？”曦洛问。
“我不知道。哪里能演戏就去哪里。”
曦洛偏头看他。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那如果我去北京，你去上海呢？”
万哲宇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啤酒罐，罐身上凝了一层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那就周末见面。高铁很快。”
曦洛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但在夜色里格外清楚。“万哲宇，你这个人想得真简单。”
“想太多没用。”万哲宇偏头看她，“你教我的。”
曦洛愣了一下。然后她偏过头去，靠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短发蹭着他的下巴，有点痒。万哲宇抬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夏夜的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点凉意。曦洛的身体贴着他的，暖融融的。
“万哲宇。”
“嗯。”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什么都想好才做。现在你直接做。”曦洛的声音从他肩膀处传来，闷闷的，“这样挺好。”
万哲宇收紧手臂。两个人坐在配音系楼顶，在夏夜的微风和昏黄的灯光里，安安静静地靠着。啤酒罐搁在桌上，草莓吃了一半。远处操场上有人在夜跑，脚步声隐隐约约。万哲宇低头吻了吻曦洛的帽顶。她没戴帽子，吻落在她头发上，带着洗发水的味道。
“曦洛。”
“嗯。”
“不管去哪里。你跟我说一声就行。”
曦洛从他肩膀上抬起头，偏头看他。目光里有种被烫了一下的柔软。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的脸拽下来，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她重新靠回他的肩膀。
“知道了。”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