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汇演 期末汇 ...
-
期末汇演比上学期更正式。
这次是在学校的实验剧场里，台下坐满了人，除了学生和老师，还有几个外面来的导演和演员。万哲宇和曦洛再次合作了一个双人片段，这次是原创的，曦洛写的剧本，关于两个人在深夜便利店里相遇又分开的故事。和上次的《灯塔》不一样，这次更安静，更日常，更贴近生活。
排练的时候，曦洛对万哲宇说：“这个本子我想做成配音和表演结合的东西。台词要像真的在说话，不能有舞台腔。”
万哲宇试着念了几句，觉得太随意了。曦洛摇头。“不是随意。是自然。你想象你真的在便利店上夜班。凌晨三点，一个人走进来。你困得要死，但她站在货架前面看了很久。你开始注意她。然后她走过来，问你能不能帮她挑一瓶酒。”
万哲宇闭上眼睛，想象那个场景。他睁开眼，重新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里带着困倦和一点点好奇。曦洛点了点头。“对了。”
演出那天晚上，万哲宇站在侧台看前面的节目。曦洛站在他旁边，今晚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和上次展演那件很像，但更旧一些。她偏头看了万哲宇一眼。
“紧张？”
“不紧张。”万哲宇说。
曦洛挑了挑眉。“你上次也说不紧张。”
“上次是真的不紧张。”
“这次呢？”
“这次是兴奋。”万哲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很稳，“我想上台。想演给你看。”
曦洛看了他几秒，然后偏过头去，嘴角弯了弯。“你别肉麻。”
“你逼我说的。”
曦洛踢了他一脚，但力道很轻。幕布拉开，灯光亮起来。万哲宇走进便利店布景里，站在收银台后面。曦洛从另一侧走上来，脚步散漫，目光倦怠。她走到货架前面停下来，开始翻看手里的道具酒瓶。万哲宇看着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在“看”她。不是看曦洛，是看那个深夜来买酒的客人。她在货架前面站了很久，手指在瓶身上摩挲，像是在犹豫什么。万哲宇开口。
“那瓶红酒不怎么样。旁边那个白的好一点。”
曦洛偏头看他。那个眼神里有惊讶，有试探，还有一种很深的、藏了很久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的。”
“猜的。”
曦洛看了他几秒，然后把那瓶“白酒”拿下来，走到收银台前面。万哲宇接过瓶子，假装扫码。两个人隔着收银台站着，安静了几秒。
“这么晚了还开门？”曦洛问。
“二十四小时的。”
曦洛低头看着柜台上的酒瓶，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像是深夜才会出现的那种。“谢谢你帮我挑酒。”
“不客气。”
曦洛拿着酒瓶转身走了。万哲宇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布景边缘。灯光慢慢暗下来。幕布合上。掌声从台下涌来。
万哲宇站在黑暗里，发现自己的手在抖。但那种抖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紧张，现在是痛快。他演完了。他想演的。演给曦洛看的。他偏头在黑暗里找曦洛。曦洛正从布景另一侧走出来。黑暗中她握住了他的手。
“演完了。”她说。
“嗯。”
“你刚才站在收银台后面的时候，特别好看。”
万哲宇笑了。黑暗中他听见曦洛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她的手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指。
灯光重新亮起来。两个人走出幕布谢幕。台下的人站起来鼓掌。万哲宇看见肖咲在第一排举着手机，夏琳在第二排挥手，曦罗坐在第三排，脸上带着那种安静的微笑。方老师在角落里朝他点了点头。他站在聚光灯下，身边是曦洛，面前是满场的观众。他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