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曦罗 万哲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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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哲宇和曦罗越来越熟了。
起初是因为曦洛。曦洛有时候忙得脱不开身，就让曦罗带话或者送东西。曦罗每次都很听话地照做，骑着曦洛那辆黑色机车出现在北门或者食堂门口，把东西递给万哲宇，然后安静地离开。话不多，但每次都完成任务。
后来万哲宇发现曦罗其实经常在校园里出没。他虽然是外校的，但修的课横跨管理和金融两个系，课表排得比曦洛还满。有时候万哲宇在图书馆赶作业，一抬头就看见曦罗坐在对面，低头看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经济学教材。两个人对视一眼，各看各的。
再后来，曦罗开始主动找万哲宇。不是聊天，是吃饭。曦罗会在中午发来一条消息：“食堂三楼。我姐让我给你带饭。”万哲宇到了之后发现两份饭，一份是他的，一份是曦罗自己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话不多，但也不尴尬。曦罗吃饭比曦洛快，吃完就靠着椅背看手机，等万哲宇吃完。
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曦罗忽然开口：“万哲宇，你以前是什么样的？”
万哲宇放下筷子。“什么意思？”
“我姐说你以前特别乖。扣子扣到最上面，走路都端端正正的。”曦罗偏头看他，目光里有一种安静的探究，“我想象不出来。”
万哲宇笑了一下。“就是那样。什么都按规矩来。不做出格的事，不说多余的话。”
“那现在呢？”
“现在？”万哲宇想了想，“现在好一点。”
曦罗看着他，嘴角弯了弯。“我姐把你带坏了。”
“是我自己坏的。”
曦罗笑出了声。那个笑容比平时大一些，露出一点牙齿。万哲宇发现曦罗笑的时候和曦洛很像，但弧度更浅，像是懒得把笑容完全展开。他忽然想起曦洛说过，曦罗性格安静佛系，经常被姐姐借身份背锅。他忽然有些好奇。
“曦罗，你姐拿你名字用的时候，你在干嘛？”
“上大学之前，我在家看书。上大学之后，我在学校上课。”曦罗的语气很平，“她拿我名字在外面闯祸的时候，别人找到我头上，我就说不是我。然后他们去找‘曦罗’，发现真的是她。她已经把烂摊子收拾完了。”
万哲宇笑了。曦罗也笑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看他的经济学。万哲宇看着曦罗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和曦洛真的很像，但又完全不一样。曦洛是刀，曦罗是水。刀能劈开东西，水能磨平东西。两个人都护着对方。只是方式不同。
有一天曦罗忽然问万哲宇：“你以后想干什么？”
万哲宇想了想。“演戏。话剧或者影视。想演那些不完美的人。”
曦罗点了点头。“我姐说你舞台上演得好。她很少夸人。”
万哲宇攥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她跟你说的？”
“嗯。那天展演完，她晚上回家跟我说的。”曦罗低头扒饭，语气随意，“她说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整个人是打开的。像一朵花开了。她自己说的原话。我一个字没改。”
万哲宇的耳朵发烫。曦洛从来不跟他说这种话。她最多只说“你今天演得好”。但“像一朵花开了”这种话，她只跟曦罗说。那个从来不把好话当面说的人，会在背后跟弟弟夸他。万哲宇低头扒饭，把脸藏在碗后面。曦罗看着他，没有戳穿，只是嘴角弯了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