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新学期 寒假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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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结束的时候，万哲宇发现自己胖了两斤。
万母的手艺太好，他又没有排练消耗体力，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窝在房间里跟曦洛发消息。曦洛在视频电话里看他圆了一圈的脸，笑了整整三分钟。“万哲宇，你回家是去养猪的吗？”
“你也没瘦。”万哲宇反击。
曦洛把镜头一转，对着镜子。她确实没瘦，但也没胖。整个人还是那个样子，短发被雪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弧度。“我天生丽质。”她说，然后挂了电话。
开学那天万哲宇拖着行李箱回到409。陈野已经到了，正在床上做俯卧撑，看见他进来，跳下来给了他一个熊抱。“哥们儿！寒假过得怎么样！我进了省队选拔名单！”
“恭喜。”万哲宇被他拍得后背发疼。
林舟坐在电脑前，冲他点了点头。“回来了。”然后继续敲代码。万哲宇发现林舟的桌上多了一盆绿萝，叶子绿得发亮，显然被照顾得很好。
“你养的？”
“嗯。写代码看累了可以看看绿色。”林舟头也不回。
万哲宇把行李收拾好，坐在床上给曦洛发消息：“到宿舍了。”
曦洛秒回：“北门。来接我。”
万哲宇愣了一下。曦洛的宿舍在另一栋楼，但她很少让他去接。他回：“你东西多吗？”
“多。快点。”
万哲宇起身往外走。陈野在后面喊：“刚回来就出去？”万哲宇摆了摆手，没回头。
北门口，曦洛站在一辆出租车旁边，脚边堆着三个箱子。她穿着那件墨绿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看见万哲宇走过来，她抬了抬下巴。
“搬。”
万哲宇看着那三个箱子，又看了看曦洛。曦洛的表情理直气壮，像是在说“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搬谁搬”。万哲宇认命地拎起两个箱子，曦洛自己拖了一个。两个人往宿舍楼走，路上曦洛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弯着。
搬到曦洛宿舍楼下的时候，万哲宇累得直喘气。曦洛把箱子靠在墙边，拍了拍手。“行了。晚上请你吃饭。”
“你就是为了让我搬箱子才叫我来的？”
“不然呢？”曦洛歪了歪头，“你以为我想你了？”
万哲宇看着她。冬天还没过去，曦洛的鼻尖被风吹得有些红，但眼睛很亮。他忽然觉得，就算只是为了搬箱子，能见到她也挺好。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曦洛瞪了他一眼，但没躲。
“晚上吃什么？”万哲宇问。
“小火锅。冬天还没过完。”
“好。”
新学期第一天，万哲宇走在校园里，觉得什么都在变。梧桐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摇着。但路上的学生换了新装，教学楼门口的公告栏贴满了新学期的活动海报。他路过实验剧场的时候，发现门口那张《天台》的海报已经被新的演出海报盖住了。他的目光在那张旧海报的位置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给曦洛发了条消息：“新学期有什么计划？”
曦洛回：“做音乐。还有，你别再胖了。”
万哲宇笑了。他打字：“你也是。”
曦洛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然后又是一条：“下午排练。老地方。”
“好。”
万哲宇把手机收起来，走进教学楼。走廊里人声鼎沸，有人抱着课本匆匆跑过，有人在公告栏前挤着看成绩。他穿过人群，找到自己的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来。窗外阳光很好，照得整间教室亮堂堂的。他翻开新课本，第一页干干净净的。
他忽然想起上学期刚开学时的自己。那个把自己扣在壳里、走路都端端正正的万哲宇。那个从来没进过清吧、没坐过机车、没参加假面舞会的万哲宇。那个连“喜欢”都说不出口的万哲宇。那个万哲宇已经不见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也许是在琴房门口第一次听见曦洛唱歌的时候，也许是在山路顶上被风吹得流泪的时候，也许是在天台上看着曦洛的眼睛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他就那么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讲台上的老师开始讲课了。万哲宇收回思绪，低头记笔记。笔尖落在纸面上，字迹比上学期潦草了一些。但他觉得这样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