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汇报演出 期末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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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汇报演出的那天晚上，万哲宇在后台等了很久。
化妆间里人来人往，有人在背台词，有人在压腿，有人对着镜子调整表情。万哲宇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攥着剧本，但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和曦洛的节目排在倒数第二个。前面的节目有配音秀、独白、群戏片段，他一个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复过着便利店那场戏的走位和台词。
后台很热，空气里混着发胶和粉底的味道。万哲宇起身去走廊透气。走廊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窗户，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冷得他打了个激灵。他站在窗前，把额头抵在窗框上，试图让心跳慢下来。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然后是熟悉的声音。
“紧张？”
万哲宇回头。曦洛站在走廊中间，已经换好了演出服。深灰色的针织衫，黑色的长裤，头发被发胶固定成一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心打理过的凌乱。她今晚化了淡妆，眼尾有一层很薄的金棕色，灯光下微微闪光。
“有一点。”万哲宇承认。
曦洛走到他面前，靠着窗框，偏头看他。走廊里只有一盏顶灯，光线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万哲宇。”曦洛叫他名字，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种演出前特有的专注。
“嗯。”
“你知道你紧张的时候有个习惯吗？”
“什么习惯？”
曦洛没有回答。她伸手，把万哲宇衬衫领口翻折的地方抚平了。手指沿着他的领口慢慢滑到锁骨，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万哲宇的心跳忽然从“紧张”变成了另一种快。
“上台之后别看观众。”曦洛说，仰着头看他，“只看着我。”
“我平时排练也是看着你。”
“今晚也一样。”曦洛的手垂下来，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只不过今晚我会一直看着你。不管我有没有台词。我都看着你。”
万哲宇握住她的手。走廊里有人在喊“下一个节目准备”，声音从远处传来，模糊而遥远。万哲宇低头看着曦洛。她今晚的妆让她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但眼神还是那个眼神。直接、坦荡、带着一种“我在这里，你怕什么”的笃定。
他低下头，吻了她。
在后台走廊里，在节目准备的通知声里，在化妆间门缝透出来的光里。这个吻很短，只是唇贴着唇，轻得像是确认彼此还在。曦洛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退。她的手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把他拉得更近了些。万哲宇抬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定型的头发里，把那层精心打理过的凌乱揉得更乱了。
分开的时候曦洛的唇妆花了一点。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瞪了万哲宇一眼。
“妆花了。”
“没人会看。”
“观众会看。”
“我只看你。”
曦洛瞪了他两秒，然后偏过头，耳尖红着。她松开他的衬衫，理了理自己的针织衫下摆。“走了。该我们了。”
万哲宇跟着她走向侧台。幕布前面传来主持人报幕的声音。灯光从幕布缝隙里透出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明亮的长线。曦洛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和她在琴房门口第一次看他时很像，但又不一样。那时候是好奇，现在是笃定。
“万哲宇。”
“嗯。”
“演完带你去个地方。”
“好。”
幕布拉开。灯光打在身上。万哲宇站在便利店的布景前面，看着曦洛从另一侧走进来。她手里拿着道具“酒瓶”，脚步散漫，目光倦怠。她抬眼看他，说出第一句台词。万哲宇看着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不抖了。心跳也稳了。因为对面站着曦洛。她说了会一直看着他。他信。
整场戏演完，台下掌声雷动。幕布合上的时候，曦洛在黑暗里伸手握住了他的。很紧，掌心温热。万哲宇回握住她，在黑暗里弯起嘴角。
演完出之后，曦洛带他去了实验剧场的顶楼天台。那是平时锁着的地方，但曦洛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钥匙。门推开的一瞬间，夜风灌进来，冷得万哲宇缩了一下脖子。天台上铺着旧旧的防水层，边缘围着矮矮的水泥护栏。站在这里能看到整个校园的灯火，和远处城市的天际线。
曦洛走到护栏旁边，双手撑在水泥台上，仰头看天。今晚有星星，虽然不多，但在城市的光污染里能看到几颗亮点，已经算是奢侈。万哲宇走到她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仰头。
“你经常来这里？”
“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
“现在心情不好？”
曦洛偏头看他。夜色里她的妆已经有些花了，眼尾的金棕色晕开一小片，像不小心蹭上去的。但万哲宇觉得她这样更好看。比舞台上精致的模样好看。比平时那个无懈可击的“曦罗”好看。因为这才是她。
“现在心情很好。”曦洛说，声音被夜风削得轻了些，“你演得很好。最后那段沉默，你看着我，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
万哲宇看着她。在那一小段沉默里，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看着曦洛的眼睛，觉得胸口满得说不出话。那种感觉和第一次在琴房门口看见她时一样，和在山顶看灯火时一样，和假面舞会隔着面具呼吸交缠时一样。只是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什么。
“曦洛。”
“嗯。”
“我喜欢你。”
曦洛看着他。然后她伸手，攥住他外套的前襟，把他拉低。她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点口红的甜味。这个吻比走廊里那个长得多，也深得多。曦洛的舌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缝，万哲宇的脑子嗡了一下，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往怀里带。
两个人靠在天台的护栏上，在夜风和星光里接吻。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近处是彼此的心跳。万哲宇觉得恐高好像真的没那么严重了。因为当他低头看下去的时候，曦洛正搂着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目光比下面的万家灯火都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