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公开 恋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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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之后的第三天，万哲宇发现曦洛其实很黏人。
当然，她的黏法很独特。她不会发肉麻的消息，不会要求天天见面。但每隔几个小时就会发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比如“今天食堂的排骨太咸了”“小柯又把音效调崩了”“你猜我刚才看见什么了”。万哲宇每次都认认真真回，哪怕只是一句“嗯”或者一个表情。他发现曦洛要的不是对话，她要的是他在。只要他回了，她就继续发下一条。
周三中午，万哲宇在食堂遇到了夏琳。夏琳端着餐盘坐到他对面，脸上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所有事”的表情。
“曦洛姐今天没来学校。”夏琳说，语气随意。
“她说有配音项目要赶。”
“嗯，是在赶。但中午她让我给她带饭。”夏琳搅着碗里的汤，忽然抬起头，“万哲宇，你知道吗，曦洛姐以前从来不让别人帮她带饭。她要么自己解决，要么饿着。她说欠人情太麻烦。”
万哲宇放下筷子。“你想说什么？”
夏琳笑了一下。“我想说，你挺厉害的。曦洛姐这个人，看着跟谁都好，其实跟谁都远。她让你靠近了。”
万哲宇低头扒饭，耳根有点烫。夏琳没再说什么，吃完就走了。万哲宇坐在餐桌前，忽然想起曦洛生日那晚说的话——“你第一次盯着我看的时候，眼睛里有种东西，让我觉得自己被看见了。”他忽然很想见她。
下午的课一结束，他就去了配音系的楼。曦洛的排练室在四楼最里面，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键盘敲击的声音。万哲宇推门进去，看见曦洛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面前摊着几张乐谱和一支笔。她工作的时候和平时很不一样，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整个人缩在椅子里，像是和世界隔了一层。
万哲宇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曦洛余光扫到他，摘下一只耳机。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曦洛看了他一眼，没赶他走，把耳机重新戴上，继续调音轨。万哲宇坐在旁边看她工作。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跃，偶尔拿起笔在乐谱上画两笔，偶尔停下来倒回去重听一遍。房间里只有音乐和键盘声。万哲宇安静地待着，偶尔递一瓶水过去，曦洛接过去喝一口，继续埋头。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曦洛终于摘掉耳机，伸了个懒腰。她转头看万哲宇，发现他正靠在椅背上看她，目光温和。
“你一直坐着不无聊？”
“不无聊。”
“你看我工作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曦洛瞪了他一眼，但耳尖红了。她站起来收拾东西，把乐谱塞进包里。万哲宇站起来帮她拿外套，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就这么轻轻一下，万哲宇觉得胸口那只鼓又敲了一下。
“晚上有事吗？”曦洛问。
“没有。”
“那陪我去个地方。”
曦洛带他去了学校附近一家旧书店。书店很小，藏在小巷深处，门口堆着成摞的旧杂志。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见曦洛就点了点头，像是熟人。曦洛径直走到最里面一排书架前，蹲下来翻找。万哲宇跟在后面，打量这间书店。书架上的书大多是旧版的小说和诗集，封面泛黄，带着陈年的纸张味。
“找到了。”曦洛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书，站起来递给他。是本旧版的《夜航西飞》，封面有些破损，但被透明胶带仔细粘好了。
“送你的。”
万哲宇接过来，翻开扉页。上面有一行手写的字，不是曦洛的笔迹，是另一种更老的笔法：“自由不是逃避，是选择。”
“我高中的时候发现的这本书。看第一遍没看懂，看了三遍才明白。”曦洛靠在书架上，双手插兜，“你上次在山顶上问我为什么带你去。因为我觉得你像这本书里的人。困在一个地方太久了，忘记了自己想飞。”
万哲宇攥着那本书，喉咙发紧。他把书收好，抬头看曦洛。她站在旧书架的阴影里，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他忽然想吻她。他走过去，握住曦洛的手腕，把她从书架旁拉出来。曦洛跟着他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问干嘛，就被他低头吻住了。这个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用力。万哲宇把曦洛抵在书架旁，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颈。曦洛愣了一秒，然后闭上眼，手攥住了他的衣领。
旧书店很安静，只有远处老板翻书的声响和墙上时钟的滴答。两个人吻了很久，从试探到深入，从生疏到默契。曦洛的嘴唇终于暖了起来，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她的手从衣领移到万哲宇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万哲宇被这个动作弄得头皮发麻，吻得更深。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着气。曦洛靠在书架上，嘴唇红了一点，头发被蹭乱了。她看着万哲宇，目光里有种被打败的无奈。
“万哲宇，你学坏了。”
“你教的。”
曦洛笑了一声，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她的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走了。老板要赶人了。”
万哲宇跟着她走出书店。巷子很窄，头顶挂着一盏路灯，光线昏黄。曦洛走在他前面，步伐轻快。万哲宇抱着那本旧书，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满得要溢出来。他快步跟上去，牵住了她的手。曦洛的手指自然地扣紧。
“万哲宇。”
“嗯。”
“明天排练。别迟到。”
“好。”
两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夜色温柔，路灯把影子拖得很长。万哲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旧书，忽然想，自由不是逃避，是选择。他选择了曦洛。而曦洛选择让他看见真实的自己。这就是他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