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24、第 24 章 她

　　她说的是对吧，而不是对吗。
　　此刻再跟孩子隐瞒也没用了，于佪只能承认，“那你喜欢他吗。”
　　于瑶玩着手上的公仔，“我……我想喜欢，但是妈妈你好像不喜欢爸爸。”于瑶本质上就是缺少父爱，但他也渴望母爱，两者同体。
　　“那你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他这话的意思不是跟段然和好，而是字面的在一起生活。于瑶眼睛都亮了，“希望！”
　　“这样就有两个人陪我一起上学了，哦，不对，还有段铭轩。”
　　小孩子都是天真的，于佪只是简单笑了一下。
　　过了片刻段然返回找两人，于佪再没和于瑶闲聊，本想告诉他让他先回家吧，听了于瑶的想法后又什么也没说。
　　没了段铭轩于瑶可以一手牵着段然一手牵着于佪，开始进行于瑶没玩过的项目。游乐园有一个仅对孩子开放的项目，家长要在场外等待。
　　段然想起刚刚只有段铭轩吃了，于佪还饿着肚子。他跑到甜品店买了几个蛋糕，回来时看见于佪在回消息，他把蛋糕递过去，“吃点吧，下午会很饿。”
　　他确实有点饿，但也只选了个小面包。段然坐在他旁边，余光偶尔瞟见于佪鼓着腮帮子啃面包。
　　吃完一个于佪没再拿，两人尴尬地坐在一起等于瑶的活动结束。
　　段然最先打开话题，“今天还可不可以去你家……”
　　“好了。”于佪笑着打断他，“不要再说了。”
　　“不说话怎么能追你……”
　　于佪忍下脾气和他说：“过了六年怎么感觉你越活越幼稚。”
　　“你喜欢我六年的样子。”
　　于佪敷衍一句，“谁都不喜欢。”
　　都没再说话，于佪等着于瑶玩完，碰巧没了朋友于瑶也没兴致了，说要回家。于佪也是开车来的，两人必定分开走。于佪没等段然，拉着于瑶就上了车。
　　段然坐上车打开跟助理通话，王助理自那条消息以后就没打通段然的电话，收到老板的来电他送了口气，“您让我办理的会员账号已经弄好了，到时候直接登录就行。”
　　段然嗯了一声，随口问了几句今天公司的情况，王助理照实回答。
　　电话拨完段然又该回到他那个空荡荡的房子，他心里一沉，发动车子。

　　段然一周内没再找过于佪，连一条信息电话都没有，除了周一早上送于瑶去书店时碰上一面，其余时间都是林愿在安排。
　　于佪以为他是放弃了，没有段然在身边，回忆起的那些也都渐渐忘却，于佪难得轻松一阵。
　　于佪终于把书店转让出去，这几天他一直请假跟着林愿一起收拾东西。林愿心里很不舍，她手上动作不停，往箱子里搬旧书，“老板，你你以后要去哪。”
　　于佪还没考虑好，a市的求生空间太小，碰巧于瑶也要上小学了，他笑了一下，“回b市吧，那边物价低点，刚好瑶瑶马上就升小学了。”
　　林愿沉默地点点头，她舍不得这个老板，想当初在奶茶店打工被人骂到哭，在路边摆地摊被城管罚款全身上下就八十块钱，连吃顿饭都成问题，最后还是在于佪这找到工作，让她能够自己赚到一部分学费。林愿大学还没毕业，“老板，你以后还会来a市吗。”
　　她声音带着哭腔，小姑娘舍不得分别，于佪想说点安慰的话，堵在心口发现这些话有点像是鸡汤，他说道：“会再见面的。”
　　林愿的手机在旁边震了几声，是段琳打来的电话。林愿最近在追段琳的连载小说，还以为她要给自己剧透。电话刚刚接通段琳急切的声音传出来，“林愿，于佪在你身边吗。”
　　林愿说在，然后把电话给于佪，于佪不知道为什么要找自己，电话还在交换，段琳就直接说：“段然飞美国的飞机失事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眼前开始发黑，眩晕感传遍全身，于佪有点想吐。电话那边的段琳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爸脑溢血去美国，段然要去看他，昨天凌晨三点飞机失事。”
　　段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刺，扎在于佪身上，于佪假意不在意，实则声音颤抖道：“死了吗……”
　　“……没死，现在还躺首都ICU里。”
　　电话挂断于佪才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有点不合适，他现在觉得心里特别难受，不是疼，是无止尽的酸涩感，不想哭，但鼻子开始发酸。
　　林愿挂掉电话和段琳发了几条消息，于佪和段然早些年的是段琳早就当八卦告诉过她，林愿最会安慰人，但现在人还是生死未卜。
　　“老板，你要去看他吗。”
　　听见林愿的声音，愣在原地的于佪摇摇头，他感觉脸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划过，抬手一抹是眼泪。“不去，书店还没收拾好。”
　　说完他蹲下身继续往箱子里装旧书，动作很快，像是在麻痹自己。
　　于佪和以前一样，上班打工，凌晨两点咖啡店打工结束于佪骑着单车往家的方向骑。天空想起一阵雷鸣，秋季少雨的a市开始下起雨点。
　　他没有带伞的习惯，淋了一身雨回家，手机揣在兜里也进了些水不能开机，于佪这台手机是好几年前的款式，已经很旧了，于佪用吹风机吹干试试能不能开机，还是不行。
　　他全身泄力躺在床上，没有在乎身上的雨水把床单浸湿，于佪有点困，眼睛疲惫地合上。
　　眼前黑成一片，于佪掉入新的梦境。梦里的背景是六年前的南大，他还穿着常见的白衬衫，眼前站着段然。很模糊，看不清脸，于佪身体不受控制地抱住段然，随即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我找了你好久。”
　　被抱住的人将他推开，于佪没站稳开始往下跌。
　　从梦中惊醒，被白炽灯照得睁不开眼，于佪衣服穿得有些难受，他在衣柜里找了件新的睡衣，站在衣柜前，一手拿着睡衣一手拿着常服。于佪选了常服，换上后他坐在床边继续开手机。
　　现在好了一点，能开机只不过有些卡顿。于佪给林愿发消息让她明早帮自己照顾一下于瑶。
　　于佪冒着大雨，去了首都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