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23、第 23 章 “

　　“我说完了，后来呢。”于佪心情已经平复，他静静地看着坐在面前的段然，和记忆中的人相差不大。
　　段然想了一下，笑道：“毕业典礼那天，蒋言没瞒住，我最后还是知道你走了。”
　　于佪不知道，“那你找过我吗。”
　　“找过。”段然喉结上下来回滚动，“给你打电话发现手机已经关机，后来就不找了。”
　　短短几句话，概述了于佪走回段然所做的一切，不仅如此。
　　于佪心口一阵苦涩，“找我也没用。”
　　段然盯着他泛红眼眶，问道：“为什么要走？”
　　“死要面子。”他实话实说，当年的于佪确实是要面子，以至于做了错误的选择。要是换到现在，于佪可能还是会跑。
　　说完房间内安静片刻，于佪想看看于瑶有没有睡觉，他慢慢走到房门打开一条缝向里看了一眼，于瑶睡得很安心。
　　段然坐在那，平静开口，“那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于佪大脑空白一瞬，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我想让你帮我带带瑶瑶。”
　　段然毫不犹豫地答应，继续问道：“于佪，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于佪想骂他贱，但是现在没有理由。
　　他站起身要回房间，“你走吧，我有点累了，答应孩子的也不会食言。”
　　段然也同时站起来，他想拉住于佪的手一顿，发现自己根本抓不到他，段然声音里有细微的哽咽，“于佪，我想追你。”
　　于佪眼眸中闪过一丝恍惚，他开始有些站不稳，“那你真贱。”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接连想起是卧室的关灯声。客厅的白炽灯照在地板上，竟让段然有点头晕。
　　第二天一早起来已经是八点了，于佪八点半有工作，他忘记打开闹钟了，匆忙在卫生间洗漱，刷牙时闻到一阵饭菜香味。
　　于佪洗了把脸走出卧室，厨房里段然腰系着围裙在切菜，于瑶乖乖坐在餐桌椅子上吃面前的煎蛋。
　　于瑶看见于佪就叫他，“妈妈，我早上起来段铭轩舅舅就在家里。”
　　于佪摸了摸她的脑袋，“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没有。”于瑶想了想，问道：“妈妈，我还能跟段铭轩一起上学吗？”
　　答应于瑶的事他不会反悔，于佪安慰她：“当然可以。”
　　在孩子面前不好吵架，于佪走进厨房把抽油烟机的档位开到最大，这样可以罩住说话声。于佪沉默地看了他好久，开口道：“你做这些真的没必要。”
　　段然手上沾着切西红柿留下的汁液，他在水龙头下冲干净，声音听上去有点委屈，“可是我饿了。”
　　于佪让他把围裙解下来滚出厨房，段然不肯动，“瑶瑶也饿了。”
　　“解下来。”于佪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比上次更大，“快点。”
　　段然慢吞吞地把身后的带子解下来，抬手把围裙给他，于佪一把拿过来系在自己腰上。
　　被于佪赶出来的段然很自然地坐在于瑶身边，于瑶的煎蛋已经吃完了，她不太好意思跟段然说话，小声道：“叔叔好。”
　　今早第一眼看到于瑶时她说的也是这句话，段然心口一紧，他摸摸于瑶的发顶，“吃饱了吗。”
　　于瑶点点头。
　　一个鸡蛋怎么够饱，段然又开始心疼她过分的懂事，和段铭轩闹着早餐要吃四菜一汤完全不一样。
　　于佪炒完菜一口都没吃就收拾东西要去上班，快赶不上了，他看看于瑶又看看段然。段然让他先去上班，“今天瑶瑶给我带吧，正好段铭轩也在家。”
　　于佪想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手机时间已经到了八点十分，再晚就赶不上公交车了。于佪拉他到玄关处，“于瑶要是出一点事我弄死你。”
　　段然觉得他可爱，换做以前早就亲上去了，现在没这个胆量，“你放心，毕竟我也是孩子爸……”
　　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因为他看出于佪脸色不正常。段然拍拍他后背以示安慰，“放心。”
　　于佪伸开手掌让他把手机交出来，段然照做。于佪打开电话在上面输入一串数字，摁下拨通键，于佪的手机响了。他把手机还回去，“隔半个小时给我打一次电话，我要保证可以听见于瑶的声音。”
　　段然内心如获至宝，他看着那串号码连说几声好。于佪又看了一眼吃饭的于瑶，关门走了出去。
　　今天段然公司请假，带着两个孩子去游乐园。段然从没去过游乐园，他给段琳发消息让她跟着一起。段琳那边电脑键盘的声音啪啪响，说了句没空后把电话挂断。
　　于瑶坐在车后排，段然柔声让她坐好现在要去家里带段铭轩。于瑶嗯了一声，“叔叔，我们要去哪里。”
　　车子驶出小区，段然看了眼后视镜里乖乖坐在位子上的于瑶，心里一软，“和段铭轩去游乐园好吗。”
　　于瑶喜欢去游乐园，但林愿和于佪总是没时间，于瑶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又想到于佪，“可是妈妈说他要带我一起去的……”
　　段然看了眼时间，现在刚好过了半个小时，等红灯的时间他拨打于佪的电话递给后排的于瑶，“现在可以给妈妈打电话。”
　　电话秒接，于佪故意找茬质问段然超时间了，然后道：“瑶瑶呢？”
　　电话许久没有动静，最后出来是于瑶叫妈妈的声音，“我在叔叔车上，叔叔说要带我和段铭轩去游乐园。”
　　听到于瑶的说话于佪声音也软下来，“注意安全，妈妈下次陪你。”
　　于瑶懂事的说了句好，电话没有挂断手机回到段然手上。段然以为于佪要说什么，把免提关掉，车内音乐声开大几档。于佪听着传来的噪音，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挂了。
　　段铭轩一早起床发现家里没人，他在别墅里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段然。在看见段然把别墅门打开时他立马冲出来，大声道：“你个坏蛋，把我一个人放在家里安心吗！”
　　看见段然怀里抱着于瑶后，段铭轩喜道：“你去瑶瑶家了。”
　　段然把于瑶放下来，“家里不是有阿姨吗，自己换上衣服带你出去玩。”
　　段铭轩看了于瑶几眼，匆忙跑上楼在自己行李箱找到一套新衣服换上。然后又飞快从楼上跑下来，他拉住于瑶，“好了舅舅，我们走吧。”
　　段然让他松手，自己又把于瑶抱起来。段铭轩不乐意，一直在说于瑶不想让大人抱。段然当着他的面问直接于瑶喜欢让自己抱着吗，于瑶没有犹豫点头。
　　段铭轩不说话暗戳戳拉着段然衣角生气。
　　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出门玩很累，好在于瑶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排队四十分钟，中途段然还抽时间让于瑶给于佪打电话。于佪也觉得自己这个觉得不太好，让他照顾好于瑶就行。
　　段然一只手牵着两个孩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跟于佪通话。“周末人好多。”于佪猜他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于佪电话那头停了几分钟，然后挂掉。段然看着电话拨通界面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片刻，游乐场排队还是没有点进度。这时候于佪再次打来电话，他让段然呆着了两个孩子出来，自己在外面等着。
　　段然什么都没问，毅然决然拉着两个孩子。
　　今天上班的地方不算忙，于佪怕段然看不好孩子跟老板请了一天假，跟着一起来了。他站在排队入口看着段然狼狈模样，和六年前那个人人敬称的段然学长不同。
　　于佪看见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忘了告诉你这家游乐场会员可以免排。”
　　“我现在充个会员。”段然立马掏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助理今天在公司好不容易轻松点，没想到还能收到老板的消息让他用段然的身份信息给游乐场充会员。助理在电脑上打了个问号发过去。
　　“我这有会员，不用麻烦了。”于佪买完票领着于瑶，段铭轩不肯跟着段然，和于佪站在一起。
　　段然：“我带着一个孩子吧，别太累。”
　　说这话时他看了眼段铭轩，段铭轩撇过头不去看他，怪不得段琳给自家保姆育儿费用这么高，要是给少了可能还得倒贴。
　　“我和叔叔一起。”于瑶不想让段然难堪，他和于佪提出要跟着段然一起，其实她本身也就想跟着段然。
　　于佪看了眼会员通道的人越来越多，他弯下腰摸了摸段铭轩的脑袋，安抚道：“你跟着我好吗？”
　　段铭轩拼命点头，一边夸于佪还不忘贬低段然，“我不要跟舅舅一起，他太坏了。”
　　小孩说话太好玩了，于佪不由自主笑出声，他看了眼面前的于瑶和段然，两人的眼睛有几分相似，忽然有点恍惚。于佪牵起段铭轩的手，顺便提醒段然要给孩子们买帽子，今天很晒。
　　持有会员不到十分钟就进了游乐园，段铭轩还是不肯忘他那个冰淇淋，他说要用自己的手表给于瑶买冰淇淋。于佪此刻在不远处给两个孩子买帽子，段铭轩跟在段然身边。
　　段然一直在和于瑶说话，突然段铭轩碰了碰他，“我要去买冰淇淋，可以吃吗。”
　　现在天气转凉，段然也不确定于佪让不让孩子吃冰淇淋。他还没开口说话于佪手上拿着了两个帽子走过来，两个一模一样的，一个扣在于瑶头上一个扣在段铭轩头上。
　　于瑶的头有点小，帽子还需要调松紧，段然拿着帽子研究了好久才整理好，为了不给于瑶的发型弄乱，他整个手先是垫在里面，轻轻把帽子戴上后再把手抽出来。
　　父女俩在原地停留的时间有些久，于佪已经被段铭轩拉着去了旁边的冰淇淋车。于瑶鼻炎还没好利索，于佪给段铭轩买完后顺便给她买了个小的。
　　于瑶拿着那小小的一个冰淇淋有些失落，于佪没注意，段然看到了，他小声问于瑶是不是不喜欢吃，于瑶说没有：“我想要一个大的，像段铭轩一样。”
　　段铭轩拿着一个比他大两倍的冰淇淋站在一旁舔，嘴角沾了些奶油于佪从兜里掏出纸给他擦干净。
　　“待会叔叔偷偷给你买好不好。”段然声音更小了，只有于瑶能听见。
　　于瑶眼睛一亮，转瞬间又暗下去，“可是妈妈不让我吃太多……”
　　小姑娘说话有鼻音，听上去有种乖乖的可怜，“叔叔，我不要冰淇淋，我要吃爆米花。”
　　父女连心，为左右为难的段然解难。
　　排队的人比较多，两人只能各带着一个孩子分别体验游乐项目。于瑶其实对游乐园不感兴趣，她喜欢的是里面的主题餐厅。
　　等几人再次汇合时于佪带着段铭轩玩得满头大汗，而段然带着于瑶把一半的餐厅都试了个遍。
　　于佪在手机的电子地图上查餐厅准备吃午饭，于瑶不知所措地看了眼段然，“妈妈，我吃饱了。”
　　于佪问道：“可是你刚刚就吃了一个小冰淇淋啊，怎么可能会饱呢。”
　　话说到最后于佪眼神看向段然，段然解释道：“我们刚刚就随便吃了几家店……”
　　于佪想着段铭轩还没有吃饭，接着找餐厅。段然的手机显示来电，他一看是段琳，电话接通段琳告诉段然他大侄子还有节钢琴课没上。
　　听到钢琴段铭轩瞪大眼睛，他借了段然的手机：“我今天不要上钢琴课。”
　　平时他不想上段琳也会惯着他，但是今天不一样，段铭轩马上有考试，这几节课还是段琳从托关系从国外找的老师。听到儿子不想上她直接拒绝，“不行的哦，你马上就要考试了。”
　　电话最后段琳让他爸的司机去游乐场门口接段铭轩，于佪想着孩子还没吃饭，在最近的餐厅订了个儿童套餐让他先吃。吃完饭段铭轩被段然送去游乐园门口。
　　看着段然渐行渐远的身影身边的于瑶开始不开心，于佪小心翼翼地问她：“你喜欢段叔叔吗？”
　　于瑶头一次跟他闹小脾气，噘嘴说喜欢，“妈妈，你要是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了。”
　　上次他和段然在家里争吵吵醒了于瑶，他还记得于瑶说自己不要爸爸了。于佪看得出来，于瑶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于佪还在想怎么说，于瑶突然来了句，“妈妈，其实段叔叔就是爸爸，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