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膏药》螺蛳粉店不要倒闭

22、第 22 章 醒

　　醒来时于佪眼前一片白，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去天堂了。直到看见蒋言那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难受的嗯了一声。
　　蒋言焦急地叫他名字，于佪被吵得有点不耐烦，让他闭嘴。于佪要撑起身坐起来，动作幅度有点大，手上的针头刺得他疼了一下。
　　于佪问蒋言：“现在几点了。”
　　蒋言拿出自己手机，“快十二点了。”他看着于佪面色苍白，欲要开口，嘴唇来来回回动了好几次也没说话。于佪侧过头不看他，无奈道：“你都知道了。”
　　蒋言点点头，他小声问于佪：“你和段然的？”
　　于佪拍了他一下，“还能是谁的，我恋爱期间又不乱/搞。”
　　想到段然，于佪神色一惊，“你给段然说来医院的事了吗？”
　　“没。”蒋言道：“我下午回宿舍就看你倒地上，着急送你来医院就忘了给段然说。尤其是医生给我说你怀孕的事我就更没敢给段然打电话。”
　　于佪忍不住感叹蒋言真不愧是好哥们，“别告诉他。”
　　蒋言也是第一次见，他好奇地问道：“你想怎么解决这个孩子。”
　　“流产要人命，还能怎么解决。”于佪把那几个字卡在嗓子眼里几秒钟，低下头很没底气道：“生下来呗。”
　　蒋言拍拍他肩膀，“你别怕，大不了这个孩子我给你养。”
　　于佪想起蒋言的父母，“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大学四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带回来个孩子那还能活？”
　　想到这蒋言有心烦，“别提了，我爸妈最近总给我推女生相亲。”
　　最后半句于佪没听，脑子突然想起件事，他神色紧张攥住蒋言胳膊，“帮我件事。”
　　蒋言都说要帮他那就肯定不会食言，他拍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有事我给你兜底。”
　　“我要带着孩子跑路。”
　　“啊，啊？”
　　蒋言脑子像是短路了，他道：“你直接和段然提分手不就行了，反正他现在还不知道你怀孕的事。”
　　于佪像是泄了气一般，“我俩处了一年多了还跟热恋期一样，之前我也跟他闹脾气提分手，结果人他根本不不在乎，每次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分手不是两个人的事，你想分手段然也不能强迫你不是，毕业直接把他拉黑走人不就行了。”
　　于佪：“你就帮我拖住他。”
　　蒋言比了个“OK”的手势。于佪的手被蒋言一起带来了，放在病床边震了几声，于佪不用猜都知道是段然。他让蒋言别出声，蒋言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
　　电话接通，段然听见他的声音松了口气，于佪说道：“我今天晚上跟蒋言出来玩了，没在宿舍，怎么了。”
　　段然让他照顾好自己，有事给他打电话，“于佪，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于佪嗯嗯啊啊的装傻给他糊弄过去，匆忙挂掉电话。蒋言表情很不自然，“你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不可能。”于佪道：“这件事就你一个人知道。”
　　第二天一早于佪就出院了，他跟着蒋言赶在宿舍门开的那个时间点回去。
　　蒋言在医院长椅上睡了一晚，长椅很硬他没有睡好，回到宿舍就躺床上睡觉。于佪也有点困，请了一上午的假躲在宿舍睡觉。
　　于佪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蒋言睡得死听不见，于佪下床去开门。他睡得迷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昨天没换的衬衫。
　　段然站在宿舍门口，听见蒋言打呼噜的声音，眉头紧锁，问他：“你和蒋言昨天玩到几点。”
　　于佪很想抱他，整个人贴在段然身上，还没睡醒声音软的像是在撒娇：“马上就毕业了，放纵一下。”
　　段然揽住他的腰，贴到他耳边轻声道：“今天还去约会吗。”
　　于佪说要，“等我收拾一下，你先出去等我。”
　　说完，段然被他推出宿舍。
　　蒋言被他俩吵醒，怒骂几声，“给我滚出去谈。”
　　于佪当他有起床气，换好衣服洗漱完说今天不给他带饭了，蒋言趴在枕头里嗯了一声。
　　可能因为孕期激素的原因，于佪很喜欢贴着段然，但碍于心理方面，他又不得不下意识保持距离。段然对他道：“你今天有点疏远我。”
　　于佪笑了一下，亲了他一口，“怎么可能，最喜欢你了。”
　　两人约会第一站去了一家DIY蛋糕店，可以自己设计蛋糕裱花塑型，两个大男人没玩过这些，好在段然有点美术功底在身上，裱花都是他在做。
　　于佪看他一脸认真的攥着裱花袋挤奶油，不怀好意的用手指沾了些抹在他脸上，“你好认真。”
　　段然没反击，也没有把脸上的奶油擦掉，他继续工作，直到蛋糕和例图上面有点相似才停手。
　　店长找了几个于佪要的装饰品，于佪说了声谢谢就开始装饰蛋糕。段然有时间把脸上的蛋糕擦干净，他看着于佪一点点装饰。
　　蛋糕背面需要撒点糖球，于佪下意识从凳子上站起来，弯腰越过蛋糕。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点了白色衬衫，蛋糕店的灯光刚好透过衬衫，段然看到他小腹突出一点，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上去。
　　于佪被他动作下了一跳，连忙捂住肚子坐下，“你干什么。”
　　段然的手被他抓住动不了，解释道：“你最近有在好好吃饭。”
　　“那当然。”于佪顺着他的话骄傲地回应，“我胖了好几斤。”
　　之前段然总说他太瘦，抱起来不舒服，再怎么说不舒服，晚上睡觉的时候抱于佪最紧的还是段然。
　　两人拎着蛋糕找了家餐厅吃晚饭，他们都不怎么喜欢吃甜食，选的蛋糕尺寸刚好够两人吃完，于佪吃的多一点。
　　段然看他只吃蛋糕，面前的餐食也没怎么动，“晚上还是不要吃太多甜食。”
　　于佪叉了一小块奶油送进口中，压低声音小声道：“这家店太难吃了。”
　　段然点点头，把烤糊的牛肉切下来，“确实。”
　　最后一项活动是看电影，情侣见必备的约会过程，这次是于佪第一次和段然来电影院看电影。原因是《呼啸山庄》在大陆重新上映，于佪想再看一遍。
　　段然虽然不喜欢影院的氛围，也还是答应了。他们订的是晚上八点的票，电影还没开场，于佪在一旁的电玩城花五十块钱抓了一个卡皮巴拉的毛绒玩具。
　　两人都没有带包，拿在手上很不方便。正好旁边有个小女孩在吵着妈妈要一个卡皮巴拉，这个玩偶很难抓，于佪干脆把这个给她。
　　收到陌生人的礼物小女孩先是一愣，往自己妈妈身后躲，家长拿出手机就要给于佪转钱，“我买了吧。”
　　段然还在检票口等自己，于佪说不用，就送给她了。把玩偶塞到小女孩手中，小女孩说了声谢谢，于佪摸摸他的头发，转身去找段然。
　　段然端着爆米花问他：“怎么了。”
　　于佪拿了几颗爆米花吃，“送给小女孩一个玩偶，我人好不好。”
　　“特别好。”
　　和《呼啸山庄》同时间的电影有很多，还有几部是系列性电影，他们这一场只有不到十个人。
　　买的后排座，段然眼睛有些近视今天专门带了眼镜。于佪就在刚认识他那几天见过他戴眼镜，他问段然：“你之前怎么不带眼镜。”
　　“没必要带。”
　　影院灯光关闭，视线内一片黑。
　　再次亮起是荧幕上的电影画面。
　　于佪觉得自己该挑一个时间看看原著，不然电影看再多遍也没用。
　　影片十点十分结束，于佪和段然十点二十分走出影院。今晚还是去段然家住，于佪刚刚在车上就有点困，回家倒头就睡，段然拉他起来洗澡。
　　于佪：“让我睡吧，太累了。”
　　段然干脆把他抱起来，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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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于佪睡意全无，他整个人抱住段然，“你身上好舒服。”
　　于佪不知道的是他抱起来更舒服。
　　段然将他搂紧，闻到他发丝间洗发水的香味，很淡很安心。
　　“于佪，毕业后跟我一起留在a市吧。”
　　于佪在他怀里没说话，段然以为他是睡了，半起身关掉台灯。

　　时间过得很快，期间于佪找了很多兼职工作来给自己以后的路费租房做准备。于佪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和段然吵架闹脾气，即使他孕期情绪不稳定也没有生过很大的脾气，这其中段然占七分功劳。
　　毕业典礼前两天于佪已经把需要带的东西收拾进行李箱，提前定了去s市的机票。晚上他告诉蒋言：“我已经定好机票了，毕业典礼那天我会骗他要一起去，毕业典礼开始我应该就登机了，你帮我编点谎话。”
　　“结束以后……”于佪想了一下，“你什么都不要告诉他，他不会为难你的。”
　　和于佪当了四年舍友，从一开始见面就骂到现在的分别，蒋言一直没做好准备。他沉思良久：“那你到s市以后想好怎么办了吗。”
　　于佪只有过程，没有为未来做打算。他摇摇头，“先离开再说吧。”
　　天色太晚了，于佪孕妻嗜睡他困了，“好了，睡觉吧。”
　　于佪关了灯，黑暗中蒋言站在原地看他，良久才开口道：“于佪，留个我的联系方式，别把我删了。”
　　窗外的灯光照不进一点，于佪笑他也看不见，只听见对方说了两个字。“不会。”
　　第二天一早于佪被设的五点的钟吵醒，他拉开窗帘看到蒋言坐在电脑前打游戏，他迷迷糊糊问道：“你没睡吗？”
　　蒋言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没有，睡不着。”
　　于佪现在还管不了他，他洗漱完在打车软件上叫车，凌晨五点，于佪带着行李箱摸黑出了校门。
　　蒋言跟在他身后一直不说话，出租车已经在等了，于佪也没想到分别会这么快，他笑了一下，“抱歉，没有正式跟你道别。”
　　蒋言表情很沮丧，他小声道：“我又不怪你。”
　　司机鸣笛两声开始催人了，于佪双手抱住他，轻声道：“下次见。”
　　说完，他拉着行李箱，一阵阵夏风中走得越来越远。于佪把行李箱搬到后背箱，上车坐到副驾驶，打开车窗冲蒋言挥了挥手。
　　蒋然心里空落落的，他看了打开手机想看什么时间，已经六点了。照以往这个时间蒋言可能还在睡觉。
　　想到睡觉蒋言突然有点犯困，他打个哈欠慢着步子走回宿舍。打开宿舍门的那一刻，浓烈的孤寂感充斥全身，蒋言坐在电脑前开机，打了最后一把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