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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3 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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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急于彻底撇清关系又或者是怕秦熔熔这个疯疯癫癫地女人再做出什么更不像话的事情来,总而言之,在沈宴二人回到小院后没多久,也就是差不多黄昏的时候,侯府的管家豹二就将秦熔熔母亲的陪嫁给送了过来。
“老爷说了,从此往后,你二人与永昌侯府再无干系,日后便是穷的去街上要饭,也不要要到秦府门口。”
“岳丈大人说笑了,我便是再没出息,但养活妻儿的本事还是有的。”沈宴对豹二微微一笑,还特别客气地问了句:“劳烦管家大哥辛苦一趟,要不要进来喝口茶再走。”
豹二怎么肯进来呢,只冷哼一声后,就甩甩袖子带着一干下人离开了。
沈宴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摇了摇头,就果断的关上了大门,而等其回到内室的时候,就看见那位秦大小姐正仔仔细细地看着手里的嫁妆单子。
“表哥,你快过来帮我看看,别是缺少了什么。”
是的,秦熔熔不识字。
据说,永昌侯府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教育理念。
“好,我来看看。”
沈宴接过正牌岳母大人的嫁妆单子,而后一目十行的浏览起来。
所谓嫁妆,最值钱的肯定是不动产也就是所谓的:土地,田庄和铺面。
海夫人的嫁妆单子上就清楚的记载,她在近郊有上等良田一百亩,在城中有临街铺面三间,分别是,一间米铺,一间杂货铺和一间干果铺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留下的金银钱币,衣物绸缎、器皿古玩之类的,论价值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个三千多两的样子。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日后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却也不至于流落街头。”秦蓉蓉一脸幸福地依靠在沈宴怀里,深情款款地说道:“表哥,从此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沈宴闻言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动作却十分自然地抬起手搂住女人的肩头,轻声细语道:“是我对不住你,若是我早一点鼓起勇劲,也不至于闹到今日的地步。是我来晚了。”
“不晚。”秦熔熔从自己鲜红嫁衣的袖口中拿出一只金色的剪刀,哽咽道:“我本已打算好,在花轿内了结自个的,幸是表哥出现,才避免悲剧上演。保住了我和孩子。”
沈宴见到那柄锋利的剪子,整颗心脏顿时一个激灵。
他算是发现了。
这位秦大小姐虽然是个恋爱脑,但却也是个带着股疯劲和狠劲的恋爱脑。
这样的女人,一旦招惹,恐怕一辈子都摆脱不掉了。
原身啊原身。
你小子还真是给我留下了个大麻烦。
“傻瓜!怎么能这样做!”沈宴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后怕之色,他用着一种心痛中夹杂着惊惧的口吻,痛呼道:“若你和孩子真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日后如何能活,你、你、你这是要让生生痛死吗?”
此时的沈宴表现的越后怕越悲痛,秦熔熔心里就越甜蜜越高兴。
“是我的错!”她鼻尖通红,眼底噙着湿漉漉的泪水:“是我太怕失去你,也太怕要嫁给旁人,我保证,我再也不那样了!”
太阳的余晖透过木窗,洒进简陋的小屋,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看似温情脉脉,岁月静好。可实际上沈宴的眼底却只有清醒的冷沉与无奈。
良田;店铺,还有三千两嫁妆。
在偌大的京城,不大手大脚的话,温饱度日自是不成问题。
可一来,嫁妆毕竟是秦蓉蓉的,沈宴可以允许自己暂时吃软饭,但却不打算一辈子都吃软饭。二来,永昌侯府吃了这么大的亏,丢了这么大的人,能允许他们就这么顺顺当当,快快乐乐的在京城安家立业过小日子,然后天天碍他们的眼吗?
怕不是等风头一过,就要秋后算账了。
越想越头痛,索性便不再深思。
沈宴取了些银钱交给李婶,托她出去订一桌席面,顺带再买回了两根红烛。他转过身,轻轻握住秦熔熔的双手,目光凝在她脸上,语声恳切温柔:“咱们虽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有两情相悦,一片真心。今日我囊中窘迫,给不了你一场风光体面的婚礼。待到他日,无论我能否功成名就,这一场大婚,我必定为你补上。”
听得誓言承诺,秦熔熔眼含热泪,只有满心欢喜。
“来,咱们将红烛点上,再喝了这交杯酒。今日便算你我的洞房花烛夜了。”
毫无疑问,沈宴与秦熔熔的洞房花烛夜,是简陋的,是寒酸的,更是不被祝福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秦熔熔而言,只要身边之人是沈宴,哪怕陋室空屋、粗茶淡饭,也是世间最圆满的洞房良辰。而对于沈宴而言,能在绝症末期,重活一世,他愿意背负原身留下来的所有因果,哪怕这份因果里还捆着这样一份炽热又带着戾气的情意,也甘之如饴!
终究是一日惊心动魄,大起大落的折腾。
就算心情再如何激动,但身体终究还是会感到疲惫,更何况秦熔熔如今还是有孕之身。
二人吃了席面,郑重的喝了交杯酒后,沈宴就一把将她抱起,然后——塞进了被窝中。
“表哥哄我睡。”秦大小姐躺在床上也不忘撒娇。
“好,表哥拍拍。”隔着被子,沈宴跟哄小孩似的,居然唱起童谣来:“小小猪,呼噜噜,大大的耳朵胖嘟嘟,穿花衣,带花帽,吃饱躺倒呼呼呼。
“讨厌,人家才不是小猪呢!”
“对,你不是小猪,你是天上的小仙女,更是表哥的小宝贝。”
“坏人,越来越会甜言蜜语了。”
“冤枉,句句都是真心实意。”
“那就再多说些。”
“呵……女人。”
屋子里的动静渐渐消失了下去,秦熔熔闭上眼睛,嘴角却是掀起了一抹高高的弧度。沈宴撩起下摆合衣躺在其身侧,许久后也缓缓合上了双眼,窗外夜风穿过回廊,吹动檐下铜铃,叮铃一声轻响,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
次日清晨。
沈宴早早睁开双眼,趁着秦蓉蓉还在熟睡的功夫,亲自去外面买了些热气腾腾地早点回来。“豆沙包,莲子羹,还有一些酥饼和酱菜。”沈宴对秦蓉蓉说:“你将就着吃一些,另外,我已经叫李婶去医馆请了大夫过来,吃完了,叫他给你看一看。”
沈宴这般细致体贴,事事将她放在心上,叫秦蓉蓉心中愈发欢喜安稳。她乖乖颔首,嗓音轻柔温顺:“好!我都听表哥的。”
果然,两人用过早饭后没多久,大夫就被李婶给请了回来,说是保和堂的妇科圣手,出一趟诊就得要二两银子。
沈宴极客气地对人家拱拱手,口中道:“劳烦先生仔细把脉,相看胎相。”
大夫点点头,一番诊脉后,他对二人说:“尊夫人胎像平稳,气血调和,腹中胎儿长势极好,母体也养护得当,并无半分虚浮不稳之态,日后只需安心静养,等候瓜熟蒂落便是。”
这话一出,无论是秦蓉蓉还是沈宴都双双轻出一口气。
前者甚至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似乎在说,我儿子果然是个天赋异禀的,这么折腾居然都没掉,将来定也是个干大事的。是的!虽然孩子尚未出生,但秦大小姐已经单方面认定自己肚里怀的这个定是儿子无疑。
至于沈宴则是微微颔首,语气诚恳而温和:“多谢先生费心,不知后续可有什么忌口与养护需要叮嘱的?”
大夫闻言,捋了捋自个的胡须,挑了些饮食禁忌说于他听。沈宴神色严肃,侧耳倾听,看起来认真极了。如此,一刻钟后,沈宴付了诊费又亲自送了人家大夫出门,等到再回来的时候也没有闲着而是对秦熔熔说:“我要出圈转一圈,你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吗?”
别说,还真有!
只是不怎么好开口。
毕竟,她昨儿还信誓旦旦地说:愿意跟表哥过苦日子嘞。
“你我既是夫妻,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秦熔熔闻言便羞涩表示:她想要个丫头。
当然,她口中的丫头不是女儿的意思,而是那种能够服侍人的丫鬟。秦大小姐当然是有丫鬟的,而且人数还不少,两个一等的,四个二等的,六个三等的,还有七八个专属干粗活的仆妇。可如今,终究是沦落了,别说丫头,能伺候人的就屋外头一个李婶而已。
“好!我记下了。”沈宴并不觉得秦熔熔这个提议有多过分,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话后,就出门去了而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果然就领回了一个容颜俏丽的丫头。
“小双?”秦熔熔见到这丫头,本来平静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惊喜莫名的神情。
而这个叫小双的女子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搂着秦熔熔的大腿,嚎啕道:“姑娘,奴婢就知道,您不会不管我的!”
听见这话的秦熔熔表情先是一僵,随后立刻变得若无其事起来,只见她将哭泣中的小双从地上扶起,用着十分诚恳地神情,缓声道:“你是从小就跟着我的大丫鬟,我就是不管别人,也不会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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