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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2 你爱她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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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继崧是如何收拾菊姨娘的暂且不讲,只是豹二说的对,这事终究还得有个解决方案。
于是在柴房里被关了一天一夜的沈宴终于再次见到了白日的天光,也再次见到了,永昌侯府——一家人。
真的是整整齐齐一家人。
秦继崧,他现任老婆侯夫人张氏,以及二老爷秦继荃,三老爷秦继茗,四老爷秦继苃,还有这几位的夫人。总而言之,侯府里能出面的长辈如今全都坐在这里了。至于再小一辈的,大概是怕他们有学有样吧,反正一个都没叫过来。
沈宴是五花大绑被压过来的,而没过一会,这对奸夫淫妇中的那个【淫/妇】,也就是秦大小姐也被带了过来
苦命鸳鸯视线一对。
秦熔熔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浓浓的心疼之色。
表哥为了我,真是受苦了啊!
“你这个孽障!”
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的永昌侯秦继崧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抬手便将手边茶盏狠狠掼在地上。瓷片炸裂脆响四溅,他怒目圆睁,面色狰狞,伸手指着秦熔熔的鼻子就厉声痛骂道:“你这不知廉耻、自轻自贱、败坏门楣的东西!侯府的脸面,全都被你丢得一干二净!你怎么不去死!你竟还有脸面活在世上!”
此刻的秦熔熔,尚且沉浸在表哥为爱奔赴,将要带她远走高飞、共赴好日子的幻梦里,又哪里真肯去死呢?
当即眼一瞪、眉一竖,冷嗤一声回嘴道:“我早就同你们说得明白,我心悦表哥,非他不嫁!原是你们执意棒打鸳鸯,生生拆散我们。如今事情败露丢了体面,反倒来怪罪于我?真是好笑!”
“逆女!逆女!来人啊,给我拿白绫来,我今日就亲手绞了她。”秦继崧疯了一样嗷嗷叫唤起来。
“侯爷息怒。”
“大哥别激动。”
要是真能勒死了事,那倒还简单了。可问题的关键是,丑闻已经闹了出去,你就是现在勒死她,非但不能洗脱家里的污名,自己还要再背一个杀女,杀孙的名头,笑话岂不更大?
秦继崧脸色铁青地被几个弟弟强行按回了太师椅上,胸膛不住起伏,显然怒火难平。
永昌侯府二老爷秦继荃见此情景,晓得该由自己出面周旋了。于是他转过头,目光径直越过一旁的逆女,落在了沈宴身上,沉声道:“你无媒无聘,勾引在室良家,我若报官,你晓得自己会落到什么下场吗?”
沈宴点点头:“依律。仗八十。剥夺功名。”
二老爷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还敢这么干?”
沈宴淡淡一笑,转头望向秦蓉蓉,目光缱绻,如同罗密欧凝望着他的朱丽叶,他仰天长叹,高声道:“生命诚可贵,功名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二者皆可抛。”这咏叹调般的话语一出,满堂之人俱是浑身狂震。至于秦熔熔,更是眼含热泪,已经感动到要死要活了。
二老爷深吸一口气,他活了半辈子,脸皮厚到这种程度的也是少见。
“爱情?你爱她什么?爱她骄纵任性?爱她自私肤浅?爱她无才无德?还是爱她不知廉耻,淫/荡下贱?你爱的无非是她永昌侯府大小姐的身份,可如今我把话给你撂在这,出了这档子事,侯府绝对是容不下她了。从今日起,她不在是永昌侯府的嫡小姐,能带给你的那些依仗,尽数化为泡影。还有嫁妆,别说田地铺面金银首饰,就连一针一线也别想带走,如此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秦熔熔,你告诉我,你爱她什么?”
秦蓉蓉脸色唰地一白,不敢置信地看向二老爷,又慌忙转头望向沈宴,声音发颤:“表哥…”然而,不等其再说些什么,那头的沈宴就用着斩钉截铁地语气说道——
“我爱她高洁的灵魂!”
她到底哪里高洁了!!!!!!!!
此时此刻,不仅是二老爷,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他们真的很想质问沈宴:一个无媒无聘就与男人上、床苟且,甚至还怀了孩子的女人,怎么就灵魂高洁了?
“你们都不懂。”沈宴摇了摇头,目光悲悯地扫过满屋面色铁青的长辈,仿佛眼前这些人皆是困在世俗礼法里的庸人,看不懂这世间至真之情。
“在你们眼里,就只有门当户对。哪怕对方又老又丑,又聋又瞎,但只要他有权有势,高官厚禄,你们就会打心眼里觉得这是门好亲。但熔熔不一样,她不在乎钱,不在乎权,不在乎门第高低,不在乎世俗利弊。”沈宴语声清缓,字字恳切,一副洞悉真情、超脱世俗的模样,生生将两人的私情粉饰得无比纯粹,无比高尚。
“熔熔看中的是感情!看重的是抛却一切外在的人的本身!这样的女孩子是多么的勇敢,为了追随心中所爱,不惧世人非议。而这份勇气,便是她灵魂的高洁之处!!!”
一旁,听得此言的秦熔熔陡然挺起胸膛,心想:表哥说的不错,我,我就是这样一个纯洁的,高贵的,可以为爱飞蛾扑火的女子,我才不下贱,比起你们这群势利眼,我高贵着呢!
神经病!
绝对是神经病!
而且还是一对神经病!
二老爷素来自负口才,此刻竟也被堵得哑口无言,硬生生地败下阵来。他一张老脸涨得铁青,吹胡子瞪眼睛僵立半晌,末了才转头望向自家大哥,后者深吸一口气,他冷冷看着秦蓉蓉,厉声断喝道:“永昌侯府不孝女秦蓉蓉,为一己私情,不顾家族颜面。无视礼教规矩,颠倒黑白,自诩清高!今日,我便以一族之长之名,革除你秦氏族籍!自此,你生不为秦家人,死不入秦家坟!与我永昌侯府,生生世世,恩断义绝!来人啊,将这对奸夫淫妇给我乱棍打出去。”
此言一出,满室寂静。
唯独秦蓉蓉脸色陡然变得苍白起来,沈宴看了她一眼。
心想:莫不是后悔了?
“等一下!”
果然秦大小姐娇叱一声,蹭地下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她不是想要求饶,而是——
“除族可以!你们永昌侯府的财产我也一分不要,但我娘的陪嫁,是她去世前指定留给我的,我必须全部带走!”
“你还有脸提你娘?”秦继崧冷笑一声:“你娘要是知道自己生的女儿如此狼心狗肺,□□下贱,怕不是要再气死一回。”
“呵,瞧爹这话说的,当年要不是你在娘重病期间,与它人私通苟且。我娘会死的那么快吗?说起来,女儿如今这般也算是有学有样呢!”
秦继崧听了,气的又要发疯,便是坐在他身旁的侯夫人也身子摇摆了几下,脸上露出些许难堪之色。没办法,她就是秦熔熔口中那个与秦继崧在原配夫人重病期间苟且偷情的女人。
“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秦继崧胸膛剧烈起伏,额上青筋突突直跳,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秦熔熔,嘶吼声几乎破了音。
秦蓉蓉闻言再没看他一眼,直接回过身扑向沈宴,先是七手八脚地帮他解开身上的绳子,而后又颤颤巍巍地将他扶了起来。
“表哥,咱们走!”
很明显,秦大小姐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被赶出家门,满心满眼只有她亲爱的表哥。
沈宴心知:如今的局面已经是眼下最好的了。
起码,能平平安安地将秦蓉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带出侯府,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就这样,这对搞得满城风雨,让整个永昌侯府名誉扫地的奸夫淫夫,颇为狼狈的相互搀扶着,亦步亦趋的踏出了侯府朱门。
哐当一声。
大门在身后狠狠拍上,就像是扫出了两堆垃圾般那样无情。
沈宴没有理会,只对秦蓉蓉说:“走,咱们回家。”
后者甜蜜的点了点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表哥去哪里,熔熔就去哪里。”
沈宴【原身】在京城有一处房产,是个小院,面积不大,只两间正屋、一间偏厢,置产的钱其实也是从秦大小姐那里拿的,此时倒是正好可以用来容身。如此,两人一路相互搀扶,一路顶着各种异样眼光,走街串巷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沈宴抬手叩了叩门板。
不多时,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老妇推开木门,看见沈宴,先是一愣,目光扫到他身侧鬓发散乱、面色苍白的秦熔熔,眼神里里更是掠过一丝讶异,却不敢多问,只躬身行礼,叫了声:“公子。”
“李婶,收拾一间正屋出来,再烧些热水。”沈宴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李婶是原身雇佣专门负责扫撒干活的。
秦熔熔踏进院内,四下打量。她从前在永昌侯府住的是雕梁画栋的院落,丫鬟仆妇环伺,可谓锦衣玉食,何曾见过这般简陋居所。此时心底不禁微微一空,可转头看见身侧清俊文雅,一表人才的沈宴,那点子失落转瞬就又被情意压了下去。
沈宴侧头看她:“委屈你了。咱们暂且先在此落脚,等日后风波稍平,我再寻更好的住处。”
秦熔熔闻言,抬起头,笑颜如花道:“这里虽小,可只要能与表哥朝夕相伴,熔熔便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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