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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1 抢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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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发现自己穿越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刚刚消化完原身残留记忆的他,此时不得不面临一个十分艰难的选择。
今日是永昌侯府大小姐秦熔熔出嫁的日子,但这位秦大小姐却早就与原身无媒苟合,暗通曲款了。可原身却是个没有担当的人渣王八蛋,占了人家姑娘的身子,却迟迟不敢提媒迎娶。
最终,秦熔熔被家里面强压着要嫁与一门当户对的人家。
今日,就是她出嫁的日子。
沈宴为难的点也正在此处,要知道,这是封建残留的古代,女子婚前失贞,简直是弥天大罪。秦熔熔要如何去过自己洞房那关?
更何况——
残留的记忆还告诉沈宴,原身与那位秦大小姐,不仅是暗通曲款,甚至都已经暗胎珠结了。
茅房里。
沈宴脸色一变再变,最终,他咬了咬牙,心想:既然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便也该一并承受原主留下来的因果。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才行!
下定决心的沈宴,推开了茅房的板门,带着一身的酒臭,直奔前堂而去。
此时此刻。
永昌侯府的前堂,已经是嘉宾如云,高朋满座。
坐在主位的永昌侯捋了捋自个修剪整齐的胡须,对眼前一身嫁衣的长女说:“既嫁了人,往后便不能再任性了。要孝顺公婆,体贴丈夫,主持中馈,谨守妇德”。
永昌侯继夫人,一向与这个女儿关系不睦,此时便也只是公式化地祝福了句:“白头偕老,瓜瓞绵绵”。
喜婆一直牢牢牵着新娘子的手,眼见父母交代完了女儿,便立刻小声地在其耳边提醒道:大姑娘,快哭两声啊!
这算是一种仪式,代表舍不得娘家,感念父母养育之恩的意思。
但可惜,盖头下的秦大小姐,此时只有满腔怨恨,恨不得当场啐这两杂毛一脸唾沫,如何能够哭的出来?不过这喜婆倒也是个灵醒的,几乎一秒钟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故而立刻丝滑地跨过一切不必要的步骤,只扯出一张笑脸高声道:“新娘子要出门喽……”
秦熔熔的双脚像是被灌了铅,她不想走,更不想嫁。
鲜红的盖头下,无人看见,那张已经流出血泪的面庞。
可有些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已穿了这身红,那就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除非她当场死在这里,又或者是有天降奇迹发生。
一步一步又一步。
秦熔熔是被人硬推着往前走的。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充满了绝望。
表哥!
表哥!
你当真这般狠心绝情?
表哥!
表哥!
你当真是不要我了。
秦蓉蓉的理智其实知道,沈宴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更不会来救她,可是情感上她依旧忍不住的暗自祈祷,祈祷他像是一个英雄一个爷们一样走出来,站出来,将她从这荒唐的噩梦中解救出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沈宴不会出现。
鲜红的鸳鸯盖头下,秦蓉蓉凄惨的笑了起来,为自己,为爱情,更为肚子里那个注定无法出生的孩子。
“等一下!”众目睽睽,就在新娘子的左腿即将跨出喜堂门槛的时候,突然地一道声音如同霹雳般在半空中炸响,有人旋风般分开人群,用着一种堪称英勇赴义般的表情大喊一声:“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京城高门大户,每年不知有多少人家嫁娶,可敢来公然抢亲的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了。
这,这简直是连戏本子里都不敢出现的场面啊!
吃瓜群众们顿时炸开了锅,各种交头接耳,踮着脚尖的想往门前挤,议论声更是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我的天!真有人敢在大喜之日上门抢人?”
“这是哪家的人物,胆子这般大,不怕被当场打死?”
“这小白脸莫不是和新娘子早就有染?”
宾客们神色各异,原本热闹的礼乐声也戛然而止,可怜的乐工们拿着笙箫僵在原地,是吹也不是不吹也不是。
“好个宵小之徒,竟敢擅闯喜堂,来人啊,将他给我乱仗打出去!”永昌侯在短暂的震惊后,立刻脸色狂变,呼啦一下站起身,用着几乎要吃人的表情狰狞大吼道。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因为沈宴的嘴,显然比他的命令快。
【我与熔妹妹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她甚至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两句话吐出,现场已经不是炸锅,而是要掀翻屋顶了。
丑闻啊!
赤裸裸的天大丑闻啊!
堂堂的侯门大小姐,竟然做出了这样无耻至极的事情,她怎么还有脸活着,怎么还有脸……再嫁给别的男子?
应该立刻浸了猪笼淹死才是。
现场中不知有多少看热闹的人,在心底暗自唾弃着,然而那个被唾弃的当事人,那个婚前失贞的荡/妇,此刻却一把掀开了自己头上的盖头,她的脸上没有无措,更没有羞愧。
“表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秦熔熔一把甩开窒酷着自己的喜娘,如同一只欢乐的小鸟,直接就冲着沈宴奔去,并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下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场面看起来非常感人。
就像是一对苦命鸳鸯!
砰,有人倒了下去。
是永昌侯夫人。
今日的这场丑闻一出,日后侯府的小姐们,一个都别想再说成什么好亲事。
不巧,她底下就有三个未嫁的女儿。
随着永昌侯夫人的晕倒,整个现场顿时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不好了!快,扶夫人到后头去!”
“快去取参片来!”
沈宴见此情景,心知今日的事情就在此一搏了,故而一边搂紧怀里的秦大小姐,一边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对着永昌侯大声道:“侯爷,我与表妹自幼相识,两情相悦,早已私定终身.今生我非她不娶,她也非我不嫁,侯爷,不!岳父大人,哪怕看在她腹中孩儿的份上,请您成全我们吧!”
永昌侯满脸铁青地看着眼前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他的嘴唇在颤抖,脸皮在颤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你、你们竟敢、竟敢——”一声未竟,脚下一软。只听闷响一声,高大的身躯直直向后倒去,很显然,这位爷也步入他老婆的后尘了。
“侯爷晕厥过去了!快!同样抬进内室!”
“赶紧去请大夫!拿急救的参汤!”
满院喜红,衬着倒在地上的永昌侯,此情此景倒别有一番荒谬之感。
沈宴望着这一幕,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悲戚深情的模样,高声再呼:“岳父大人!岳父大人!您怎么了,您千万不要吓小婿啊!”
“不过是个老匹夫,不肯遂了咱们心愿,气晕也是自找的。”就在一片惊慌失措中,怀里的秦大姐突然发话了,只见她臻首微抬,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全都是名为爱情的小星星,那是一点都没有对自己父母性命的担忧。
最终,这场注定要“扬名四海”的抢亲大戏在一片慌乱与宾客们的看戏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事已至此。婚肯定是不能结了,沈宴也被侯府的下人强压着关在了一处房间里,秦大小姐没跟他关一起,应是被压回自己院子了,很明显,两人是要“等候发落”。
沈宴并不担心永昌侯会直接打死他。
笑话,他可不是什么签了死契的奴仆,沈宴是良民,而且还是身上有个秀才身份的良民。就算上了衙门都无需下跪的。
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接下来的十几个时辰,吃饭是不用想的,甚至连水都不会再给他喝一口,只能说,幸好沈宴在干这事前已经上过茅房了。
“那荡、妇果真有了?”永昌侯秦继崧,醒来后的第一件事,问的就是这个。
“是!大夫说,已经一个多月了。”
秦继崧闻言紧紧闭了下双眼,然后就开始破口大骂。
毁了!
永昌侯府的面子,里子,名声,口碑,全都毁了。
“老爷,您得速速拿个主意啊,这事托得越久,对府里越不利。”提醒他的是侯府的管家,唤名叫豹二的,是秦继崧的心腹。
“引狼入室!我这是引狼入室啊!去!!把菊姨娘给我叫来,我要当面问问她,她一口一个品行端方、才学出众的侄儿,是如何勾引在阁小姐,毁我侯府满门名声的!”
没错!
沈宴与秦大小姐虽然表哥表妹的叫着,但实际上两人却不是真的宝哥哥与林妹妹。
秦大小姐的生母姓海,菊姨娘曾经是她的陪嫁丫鬟,主仆两个感情相当深厚,据说这位海夫人去世前曾拉着菊姨娘的手,将女儿托付给了她。而沈宴则是菊姨娘娘家哥哥的儿子,家里穷困,父母早亡,菊姨娘看他可怜,就求了永昌侯将其接来府里养着,上的也是府里的家学。
从某些方面来说,永昌侯府对原身,是有提携之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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