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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是法定的夫妻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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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京游玩了两日,周奕深带着秦筝去了札幌。
酒店是日本传统的和式建筑,坐落于山脚,建筑群绵延至半山腰,山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天然温泉。
周奕深和秦筝住在半山腰的一栋独栋木屋里,带了个小院子,院中种着六棵耐寒的虾夷杜鹃,叶片悬在枝桠上,白雪覆盖其上,将整株植物层层包裹,只能透过雪花的缝隙瞧出一点苍翠。
屋子的四角各摆放着一株茶梅,因为木屋里开着供暖系统,丁字车茶梅包裹在一片温暖中,枝丫上点缀着浅粉色的花骨朵,为屋子填了一抹亮色。
秦筝推开通往后院的门,看清眼前的景色时,惊喜万分,这间屋子中央有一池冒着热气的温泉,雾气袅袅,氤氲了她的眼。
周奕深跟在她身后,下巴微扬,朝着温泉后面的一扇门指了指,“那里还有一个露天温泉。”
她闻言,拉开门一瞧,果真有一汪露天温池。大雪纷飞,泉水却散发着濛濛热雾,雪花摇摇坠落在水里,转瞬间渺渺不可寻。
“在这里泡温泉,还能赏雪景。”她蹲在温泉旁,满怀期待地望向靠在门边的周奕深。
他哪会瞧不出她的心思,即刻否决了她的想法,“不行,容易感……”
瞧见她失落委屈的神色,他又换了一番说辞,“只能泡十分钟,时间一到就进屋,否则我就狠狠收拾你。”
她笑眼盈盈,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雪花在掌心里迅速融化,“怎么收拾?”
他偏着头宠溺一笑,视线在她身上来回逡巡,没有直接回答她,反问道:“你说呢?”
融化的雪花化作几滴冰凉刺骨的水,寒意渗进肌肤,她抖了抖身子,抿着唇不说话。
对上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她又默默移开了视线,脸上滚烫,不需要问也知道他会如何收拾她了。
秦筝在院子里堆雪人,忙活了半日。
周奕深看到成品时,暗自扶额,忍不住笑了两声:“筝筝,你是在砌墙吗?”
她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你不懂!这叫艺术!”她本来想堆一个雪人,但捣鼓了半天,也没能成功堆出来一个像模像样的雪人。
她蹲在雪地上,用手指默默画着圆圈,心中十分不服气,誓要堆出一个雪人来才肯罢休。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她也没能成功,在周奕深的连拖带抱下依依不舍地回了屋。
晚上躺在榻榻米上,磨砂玻璃门像给眼睛蒙上了一层雾面。
暗夜里,风雪声呼啸,像野兽嚎叫。
日本动漫里的许多凶杀案突然蹿进秦筝的脑子里,外面似有一道黑影闪过,她低低惊叫一声,翻了个身缩进周奕深怀中。
他抱住她,在她脑勺上落下轻轻一吻,卷玩着她的发丝问道:“怎么了?”
秦筝跟他讲了刚才看见的黑影和动漫里的凶案,有些害怕地问:“会不会是棕熊啊?听说札幌这边有很多熊。”
他被她冒着傻气的问题逗笑,沉沉笑了两声,“筝筝,现在是冬季。”
经他提醒,她才反应过来,羞赧地垂下眼眸,“我也是太害怕了嘛,柯南里面的好多案件都是发生在大雪天……”
“动漫而已,不必当真。”他无奈地叹息一声,“胆子这么小,还喜欢看《名侦探柯南》,你呀!当真是又菜又爱玩。”
她愤怒地觑了他一眼,辩解道:“谁说我看柯南只是为了看案件。我明明是为了看帅哥和磕CP,好嘛!”
“行吧。”他宠溺地回复她,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头,话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忍不住皱着眉,“脚怎么这么凉?”
整间屋子处处弥漫着暖意,她的脚却冷得像冰。
秦筝靠在他的怀里,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可能是我体寒,冬天里时常会手脚发凉,再加上今天又在雪地里玩了那么久,所以才会这样。别担心,有暖气呢,估计一会儿就不凉了。”
她忽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冰着你了?”说话间,她往后退了点,离了他的怀抱,拉开两人的距离,下一秒又被一股力道生生扯了回去。
“回去让贺文给你开点补体寒的中药。”周奕深将她揽在怀里。
秦筝惊诧抬头,“啊?可不可以不喝啊,很苦……”话还未说完,她转了个念头,答应下来:“好吧。”
她闭上眼睛,心中暗想:就当与他同甘共苦了。
秦筝极听话地只在露天温泉待了十分钟,但天公有意跟她作对,感冒还是找上了她。
周奕深瞧见她红得发烫的脸颊,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头立即拧在一块,神色焦急:“筝筝,你发烧了。”
他替她掖好被子,起身给酒店服务台打了个电话。
搁下电话后,他将一块濡湿的毛巾放在她额头上,为她做物理降温。
秦筝感到一阵沁脾的凉意顺着额头浸染全身,缓缓睁开了眼。她似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于现在的她而言,再简单不过的抬眼,都成了一件极为费力的事情。
看见守在她身旁的周奕深,她眼圈发红,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染上湿意:“对不起,我该听你的话的。你好不容易有时间出来度假,这下因为我,肯定要耽误接下来的旅行计划了。”
他将她的几绺头发别在耳后,轻抚着她的面颊,“说什么话呢?”
听见他的话,她心中愧疚感更深,垂下眸子,细长的睫毛簌簌发颤。
周奕深将她抱在怀中,轻声哄着:“筝筝,你要记住,无论何时,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
秦筝眨着一双发红的眼睛,身上的难受劲儿突然消散了不少。
尽管全身乏力无劲,但她仍尽力抬起手,回抱住他,低头浅笑着说:“你这是在表白?”
他紧紧抱着她,在她额头上郑重落下一个吻,“嗯,算是吧。”
得了他的答案,她心中欢欣雀跃,病痛顿时散去不少,用余光瞟了一眼行李箱。
但头脑昏沉得厉害,她倚靠在他怀里,暗想着:等感冒好一点,再送给他好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怔愣片刻,语气颇有些幽怨:“你泡了一个小时的露天温泉都没事,我就去了十分钟,怎么就感冒了。”
周奕深哭笑不得,对她发着高烧还纠结这事的模样感到有些无奈,“可能是因为,我身体比较好。”
说话间,他贴近她的耳畔,放低声音打趣她:“你不是领教过吗?”
秦筝本来就发着烧,被他这样调侃,脸上热气更甚,想打他却又没有力气,只得对着他的肩膀轻咬了一口,声音含着几分委屈和心酸:“我都这样了,你还逗弄我!”
酒店工作人员送来了感冒药,秦筝吃下后,药效上头,很快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有一个声音仿佛从亘古悠远中传来:“我想从你的窗户里看月亮。”
她眼皮微动,张了张嘴,彻底睡了过去。
醒来时,屋子寂静无声。她张望着四周,没有任何人影,脑袋还有点晕眩,她撑着身体站起来,取下外套朝门口走去。
推开门,大地一片雪白,阳光透过云雾洒照下来,雪地上铺着一层淡薄的金光。
周奕深站在院子里,正拿着一根胡萝卜往一个小雪球里塞。
他的身侧立着一大一小的两个雪人,树枝作双臂,雪人头上还顶着一个橙黄色的小帽子。
她扶住门框,看见他这样稚气的一面,出声笑了笑,吸进了一些寒风,引得一阵咳嗽。
他循声回头,望着站在门口处的她,眉头下意识紧皱,“怎么出来了?外面冷,快回去。”
秦筝点点头,笑得灿烂:“好啊。”
嘴上应着他,脚下的动作却是反着来,她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的两只雪人,捂着嘴沉声低笑。
周奕深将她拉近怀里,用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她,“天冷,我们回去吧。”
他握住她的手,转身要往屋子里走,秦筝却迟迟未动,攥住了他的衣袖。
“怎么了?”他回过头。
唇瓣上落下一片温热,她的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他呆愣了一霎,旋即反应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之后,秦筝才堪堪放开他。
她喘着大气,忽然瞪大了眼睛,语气十分急切:“完蛋了,我还感冒着,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她一边说一边拖着他进了屋,着急忙慌地在屋子里翻找东西,嘴里自言自语道:“药呢?放哪儿了?”
她甚至把行李箱翻了个底朝天,一双手突然被他握住,迫使她停下手头上的动作。
他从身后环抱住她,揶揄她道:“不用,我身体好。”
秦筝没好气地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感冒这种事,哪说得清楚?病毒不会因为你身体好就轻易放过你。”
他将脸颊贴在她的后颈上,目光突然落在行李箱里的一个浅灰色丝绒盒子上,空出一只手去拿那个盒子:“这是什么?”
秦筝看见礼盒的一瞬,眼眸轻轻颤了颤,低着头害羞道:“送你的新年礼物。”
他将她困在怀中,缓缓打开了盒子,一枚精致典雅的百合花胸针映入眼帘。
“百合花?为什么突然送我百合花?”他眉眼带笑,状似不知地问她。
秦筝听见这话,心中有点泄气,都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不知道!
真是不解风情!
她努努嘴,频频眨着眼睛,心中带着一股怨气,推开了他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说道:“不知道就算了,我要休息了!”
周奕深看着她的身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两人一道跌进了榻榻米的布团上。
他微微扶着她的头,将掌心垫在她的脑袋下面,以防磕碰到她。
她翻了一个身,没有搭理他。
瞧见她生气的背影,他眉眼带笑,扣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转过来面向自己,二话不说含住了她的唇。
秦筝有气无力地挥着拳头打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感冒呢,小心传染。”
“没关系,大不了陪你一起吃药。”
天空中又飘起了一场雪,两个雪人久久伫立在纷飞大雪中,像两个衷心的护卫值守在院子里。
在暖气十足的屋子里,秦筝感觉自己飘飘然不知身在何处,一会儿如踩在云端,一会儿似溺在海里。
眼前人只余下一个模糊的虚影,她闭上眼咬着唇,坠入了如梦似幻的仙境。
大雪纷飞的天日里,他似燃烧的火焰,她似清冷的雪花。
冰雪坠入烈火的怀抱,被吞噬殆尽。
秦筝疲惫地靠在他的怀中,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嘴里却不忘解释:“百合花寓意着百年好合。”
他眉宇间染上浓烈笑意,“嗯,我知道。”
身上突然涌上一股力气,她倏然睁开眼睛,一双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那你还问我?”
“想让你说给我听。”
听见这话,她嘟囔着评价了一句,“心机深沉。”
他不气不恼,嘴角带笑,沉着嗓子应了一声:“嗯。”
“斯文败类。”秦筝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继续吐槽道。
“嗯。”
“衣冠禽兽。”
“嗯。”
“人面兽心。”
“嗯。”
秦筝在他的一声声回应中泄了气,“你没别的词啦?”
他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游走在她的秀发之间,“老婆说的都对。”
乍然听见这个称呼,她的脸颊到脖子根红了个遍,“你……你……为老不尊!”
周奕深朗声大笑,声音清越迷人,敲击着她的心脏。
因为秦筝感冒,他没舍得继续折腾她,两人缩在被窝里看电影。
她指着电影里的画面兴师问罪:“听说你喜欢这样的?”
“谁说的?”周奕深看着电影里的人。
秦筝脑海中浮现出付煜的身影,但她没有明说,只是说道:“从其他人那里听到的。”
“付煜?”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皱着眉说道:“你什么时候跟他搭上话了?”
她见他猜了出来,索性也不再隐瞒:“你去帝都出差的那段时日。”
周奕深评价了一句,“离他远一点,他那大嘴巴,什么事都说得出去。”
秦筝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他还说高中追你的女孩儿可多了。”
“吃醋了?”
“什么嘛,那都是高中的事情了,我何必计较,”秦筝打着呵欠回复他,“但是那么多女孩儿,你真的都没有心动过吗?”
听见后面那句略带醋意的话,他心中十分畅快,“因为她们都不是你!”
秦筝笑得颤抖,这人说起土味情话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顿了顿,面容有些严肃,认真解释道:“而且那个时候,学业很忙,压根没有时间想这些。”
他那个时候一心想摆脱家里的控制,去英国留学。整日忙着参加各种竞赛和留学事宜,哪里还顾得上情情爱爱这些事。
“他还说你在小初的宴会上替我解围,只是因为修养和风度。”
“别听他瞎说,换成其他人,我未必会做那么亲密的动作。”
秦筝把一桩桩一件件事摊在他面前,问了个彻彻底底。
“那你把我当成倾泻欲望的工具这事……”
“没有这回事,”听到这句话,他眸光一闪,眼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意味,“呵,等我回去再收拾他。”
他用手捂住她的嘴唇,“好了,不要提其他人了,破坏气氛。”
秦筝嘴唇蠕动片刻,终究还是安静了下去。
过了几秒后,她忽然拍开了他的手,怒瞪着他说道:“对了!酒吧那件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听完他的解释,秦筝趴在他怀中,眼眸低垂,感到十分歉疚,“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其实当时我也有点生气,气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只一心挂念着你的朋友。”周奕深重重呼出一口气,现在回想起来,心里都还有点憋屈。
秦筝抬头,眨着一双大眼睛,“周总,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理直气壮,沉声道:“是有点。”
她被他这认真严肃的模样逗笑,“欣欣是我的好朋友。你知道我的情况,大学这几年,寝室其他三人都帮过我不少。你不至于连她们三人的醋都吃吧!”
他半眯着眼,似是在思考什么,半晌后开口说:“等你们毕业时,我请她们三人吃个饭吧,就当感谢她们这几年对你的关心和照顾。”
秦筝轻轻点头,听到他下一句话的瞬间,霎时哑然。
只听见他悠悠说道:“我给她们每人送一辆宾利,你觉得这个感谢礼物怎么样?”
她扯扯嘴角,“她们现在还没有驾照啊……”
他苦思冥想,“那送一套珠宝给她们?”
“行吧,”她突然放低声音,似是在说什么大秘密一般,“你要听一段录音吗?”
周奕深微微蹙眉,“什么录音?”
她伸出手去摸手机,点开付煜的录音放给他听,“这个。”
“看来,他下半辈子得倒立着走了。”他幽幽道,目光沉沉,嘴角含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等秦筝睡着后,他拿起手机,朝屋外走去,晦暗的夜色下,落雪掩盖了他的声音:“付叔叔……”
两个小时后,付煜接到他爸派遣他去南非经营分公司的消息,为期半年。他死死捏住手机,咬牙切齿地喊出了一个名字:“周奕深!”
他气势汹汹地拨了个电话过去,电话被接通的一瞬,方才还嚣张的气焰立刻熄火,语气蔫蔫地说道:“哥,到底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整我?那可是非洲!非洲!”
周奕深回过头望向屋子,透过微敞开的门缝,看了一眼熟睡的秦筝,又走远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谁让你嘴碎呢?”
付煜用手捂着额头,此刻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将刘海一股脑全部掀上脑门。
他把近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部回忆了一遍,实在没想明白到底哪里招惹了他,“不是,我这段时间也没惹你啊?”
给齐芸通风报信和萧念雨出谋划策这事,他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我有说你惹的是我吗?”
“那还有谁?”付煜眼前浮现出一个身影,震惊万分地问道:“哥,不会是那个姓秦的小姑娘吧?”
周奕深听见“小姑娘”三个字,对他的称呼不太满意,皱着眉说:“嗯,你也算不笨。”
付煜百思不得其解,“不是,你俩到底啥关系啊?她不就是小初的家教老师吗?”
“我们是法定的夫妻。”
付煜听到这句话时,如遭雷劈,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哥,你别开玩笑!”
“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齐阿姨和周叔叔知道这件事吗?”
周奕深喉结动了动,眼眸黯了几分:“还不知道。”
付煜叹息一声,“齐阿姨那脾气,若是知道了这事……”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完,但周奕深都懂。
“我知道,但如果她想要对秦筝做些什么,得先把我的命拿去。”
付煜沉默不语,想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哥,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样爱过一个人。秦筝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拿命来护?”
周奕深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眉宇间蕴着无尽温柔,“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体会得到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