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家·蝶 我听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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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在王都有自己的家。
准确来说，是有属于余青自己的房子。
是当初跟乔以英立下婚约的时候，由乔以英赠送，仅归属于余青一人，仅有余青拥有进门口令，其余人不经过余青同意皆不得擅自进入的房子。
条款在赠与合同上写得分明，余青在拿到的时候也讶异。
但乔以英说，他孤身一个beta，总该拥有一个彻底属于自己的去处——况且这不过是乔以英个人资产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卿从安也说，余青未来的孩子姓乔，孩子的生父总不能还是一穷二白，连个能自己落户当户主的地方都没有。
余青受之有愧，但所有人都要他受。
最后的结果便是，余青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家，只要余青不愿意，连余白和乔林都不会被允许进去。
然而这次才走到楼道口，余青便停住脚步。
他家门口有人，两个。
人他见过，彼时跟在乔以英身边。
人也规矩，站岗一般守在门口，像一对门神。
叫余青几乎要以为，对方是过来为乔以英传话的。
但不是。
不等余青再动，那人便发现了余青，正正经经喊了句“余先生”，一板一眼给余青解释：“中将说，这边不安全，请您不要在这里逗留。”
余青点点头，回身看向顾从声，像是在掂量，又像只是随意看一眼。
他问顾从声：“你打他们两个，有没有胜算？”
以为他要放弃或是如何的顾从声脚步一顿，头顶上几乎冒出了实质性的问号。
而守在门口的同样作为alpha的两名壮汉的视线也都转向了算是被余青钦定为打手的顾从声。
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打量，顾从声能看出来，对方在估量自己的战力。
alpha的好战本能也叫他变得紧张。
剑拔弩张之际，在场唯一一个感受不到alpha之间氛围的beta叹了口气：“算了。”
说“算了”的beta从口袋中抽出了手。
顾从声总觉得这动作有些眼熟。
等他反应过来为什么眼熟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是一个投掷动作。
东西落在地上的动静微乎其微。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从肉眼看过去，是什么也没发生。
顾从声缓慢扭转脖子。
他看了站在门口那两个alpha，又看向余青，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和一些更复杂的情绪。
余青又扬手给他抛过去一个东西。
顾从声抬手接下，到手一看，是一颗药丸。
“针对alpha的神经毒素，可以让alpha在一段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不会造成实际损伤，你手上的是解除剂。”余青语气轻松，“是已经立项的项目，未来主要应用于军方，或许还有保护青少年及弱势群体方面。”
他笑了笑，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说出的是多骇人的东西：“放心，科学院还在吵，完成品没有这种威力，民间也不可能轻易弄到——我对灭绝alpha这种极端行为没有任何兴趣。”
顾从声无法提出任何个人意见，只能在完全丧失行动能力之前服下解除剂。
感受到被抽离的力量迅速回归，他余光又扫向那两位已经软倒在地上、看表情居然有点安详的大兄弟。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余青没有心理变态也没想灭绝alpha甚至没想过去报复他而感到庆幸。
——他低估了余青，他当年查到的资料也都低估了余青。这是毋庸置疑的。
被低估的余青轻巧地走完最后几级阶梯，在两位大兄弟面前蹲下，态度温和友好：“你们也是职责所在，但我有必须进去的理由，你们如实汇报的话，乔中将不会怪你们。”
beta姣好的眉眼又是一弯：“她知道你们拦不住我。”
沉默着跟上的顾从声看见那个笑容，莫名打了个寒噤——眼前的余青，叫他完全无法将其和头天晚上那个脆弱苍白的beta对上号。
而愣神的片刻，beta已经开门进了屋：“进来记得带上门。”
顾从声只能照做，关门前又没忍住，瞥了眼完全放弃挣扎的两位大兄弟。
门里的景象与顾从声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客厅尚且有样板间客厅的模样，等他跟着余青的脚步走进某个房间，第一反应是懵。
余青说这是他家。
但一般人家里不会出现一个摆满了各式各样叫人敢看不敢碰的瓶瓶罐罐杯杯皿皿的实验室。
倒是没什么看着能唬人的仪器。
——虽说余青弄些小东西的话，也未必一定要用到多精密的仪器。
这里也不是余青的最终目的地。
顾从声眼睁睁看着余青挪开——是的，挪开——余青挪开一面看上去颇为沉重的书柜，露出了通往后方空间的门。
顾从声：“？”
恰巧转回头来看顾从声的余青：“？”
他不太理解顾从声脸上的表情：“怎么了吗？”
按理说顾从声出身世家，能进特勤组，又作为精神力级别不低的alpha，应当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怎么好端端的还能露出见了鬼的表情。
真怀疑自己见了鬼的顾从声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疑问：“……我记得你说这是你家。”
余青莫名：“对啊。”
他歪着头等顾从声的下文。
但没有等到顾从声的下文。
顾从声也不知道能有什么样的下文。
于是余青收回视线往里走：“我不知道我姐和以英现在在做什么，也联系不上他们，但他们肯定是在做他们必须做的事情。”
最深处的小房间比外头的实验室看上去简单，里头只有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书桌上放着一个盆，以及一件与这个时代完全不符合的东西——那是一盏油灯。
余青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同样不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火折子，吹一口气，点亮了灯。
他没有回头看顾从声，只问：“我听说，你这几年一直有在追查‘蝶’相关的事情？”
“蝶”早已经被帝国列为极端组织，当初余青所在的那个被乔以英带人端掉的实验室，不过是他们其中一个据点，仍有重要人员未落网，也仍有未曾被解救出的受害者。
这些年，帝国仍会派出特勤员，循着已有的线，去追查这个组织。
而从六年前起，顾从声就成了这里头的“活跃”分子，给帝国这边提供了不少线索。
一部分需要实验组参与的线索，也过了余青的手。
余青发出指令：“说说你查到的——只说能说那部分也行。”
顾从声盯着余青的背影。
他不想说。
但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这些年查到的信息。
牵涉最多的，是“人口买卖”。
有买入，也有卖出，但买入远高于卖出，第二性别都集中于beta。
以及，当年乔以英解救过一个实验基地，幸存者寥寥无几。
顾从声还记得自己看见过的那部分报告，记得那份报告里某个过于扎眼的字眼。
“□□”。
多用于农业或是畜牧业的词语，在那个地方，在那些他们还没能找到的地方，被用在了人身上。
顾从声无法启齿。
但余青像是在等。
于是他终于开了口：“实验。”
他死死地盯着余青的背影。
余青也是beta。
是陈家流落在外多年的beta。
顾从声说出了完整的话：“他们在用beta做实验。”
余青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只是打开了另一个抽屉，用一把就放在桌面上的老旧的钥匙：“嗯，他们用了很多beta做实验。”
抽屉里有一沓纸，算不上整齐，很厚。
余青将一整叠纸取了出来。
他说：“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
“第一个实验品，不是beta”
“是omega。”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家·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