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焚烧 “今天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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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从声知道桌面上那个突兀的盆的用处是什么了。
身后是实验室透进来的亮，眼前是余青、桌子和桌子上的油灯。
被点燃的油灯舔舐着纸张。
明明灭灭火光里，余青没有回头。
他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意：“她死得很早，帝国的人到的时候，找到的尸体里，没有她的，所以遇难者名单里也没有她。”
“有人把她藏了起来，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只一个盆，又没有风，焚化的速度算不上快。
好在余青足够耐心，仍一张一张烧着：“他们在找一些东西。”
“今天之后，他们只能找我。”
最后的纸页也被投入到火盆当中，顾从声后知后觉地感到毛骨悚然。
他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东西：“余青。”
发问的时候，他连声音都不大稳：“你烧掉的，是什么东西？”
余青转过了脸。
总显得苍白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终于有了几分血色，愈发显得妖冶昳丽。
过分漂亮的beta眉眼都弯着，如同被自己方才的举动取悦：“当然是‘蝶’想要的东西。”
灯下看美人，艳色无边。
然而顾从声无心欣赏美色。
他满目骇然，如同第一次认识眼前人：“余青，你知道你这么做，后果是什么吗？”
偏眼前人没有自己会吓到人的自觉，还难得给了顾从声发自内心的好脸色：“帝国不会失去任何资料。”
他微微歪头，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都在这儿呢，全部。”
“你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顾从声说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无力，愤怒，或是兼而有之。他试图压下这些情绪，好好地去跟余青讲道理：“那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恐怖组织，聚集着一群泯灭人性的变态。”
“他们根本不把人当人。”
难得又听到有人认认真真介绍“蝶”，余青颇为认同：“确实。”
顾从声狠狠地闭了闭眼。
火只剩余烬，油灯并不明亮，实验室的灯光衬得beta身后益发幽暗。
而beta还在笑。
顾从声忽然就有些迷茫。
他看着余青，有些找不到自己的情绪的去向，甚至有些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这么做，他们不会放过你。”
余青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beta还是在笑，笑容里多了顾从声读不懂，或者说不敢读懂的怜悯。
他轻声问：“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放过我了吗？”
他抬手，指向大门的方向：“有人来过这里，无功而返。”
“以英让人守着这里，让我不要在这里逗留。”
说过眼前，又细数曾经：“这套房子，实验组，乔林，甚至连同七年前的那场所有人都以为是无妄之灾的意外。”
“从一开始，他们就在看着我，一直在看着我。”
声音舒缓，如同浪潮，一点一点地将顾从声淹没。
“顾从声。”beta又喊出了那个名字，带着近乎残忍的笑意，“你不都猜到了吗？”
“陈家当年走丢的beta小孩，也是那个实验基地里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
“只要暗地里还在进行的实验没有新进展，他们总是要回来找我的，”余青摊开手，“毕竟，我姑且算得上是他们最成功的，作品。”
“乔林的存在就是证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焚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