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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山路上雾起迷踪 过往吗? ...

  •   几人沿着晚山的崖壁小径往前走。天色还留着一点残光,太阳落下去之后,山里降温很快,风穿过崖缝,裹着草木湿冷的味道,吹在皮肤上有点凉。崖壁上长了一层细碎的苔藓,被山涧水汽浸得发滑,走路的时候得把脚步放稳,稍不留意就容易打滑。

      梧宵走在靠悬崖的那一侧,主动把危险的位置揽下来。路边乱枝横生,时不时就挡在眼前,他抬手随手拨开,目光一直落在脚下和前方的路面,留意着崖边有没有松动的石块。他习惯这样,但凡走山路,总要盯着周遭动静,草木的气息一点变化,他都能察觉。

      槿夜跟在旁边,一只手一直轻轻贴在鬓边,小心护着藏在发丝里的花瓣。山风一吹,发梢晃动,花瓣就跟着要往下掉,他走两步就要抬手扶一下,不敢步子迈太大。方才幻丝林里的花海幻象还留在脑子里,到现在心里还悬着,总觉得下一秒眼前又会铺天盖地开满花。

      春十檐走在后面,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草图,时不时低头扫一眼。草图上歪歪扭扭画着路线,边角都被汗水浸得发软。他一边走一边默算剩下的干粮,还有清水还能支撑多久,心里盘算着,要是前面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补给,后面就得省着吃喝。

      白叶雨走在队伍中间,安安静静跟着众人的节奏,没有多说话。方才在幻丝林里耗费不少心神,他走得不算快,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两侧的山林,安静听着身边几人的动静。

      这条路不是什么正经官道,只是常年有人穿行踩出来的小径,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干枯的树枝,踩上去咔嚓轻响。两侧的灌木长得密,枝桠上带着细小的尖刺,稍不注意就会勾住衣服。

      “前面有一处山泉,可以停下来补水。”泠攸在前头回头,声音被山风扯得轻轻发飘。

      众人听见这话,都松了口气,稍稍加快脚步。连续走了许久,水袋里的水已经消耗大半,刚好可以停下来歇一歇。腿早就走酸了,一直绷着神经提防山里的异动,能歇片刻,对所有人来说都是难得的喘息。

      泉水从崖壁缝隙慢慢渗出来,汇成一汪浅浅的水潭,水不算深,看着清透。潭边生着些低矮野草,石头表面湿漉漉的,沾着细小的青苔。大家放下背上的行囊,把包袱搁在干净的石块上,拿出随身的水袋,轮流上前装水。

      没有人急着赶路,趁这个空档原地休整。梧宵蹲在潭边,伸手碰了碰潭水,指尖一触就缩回,水凉得刺骨。他掏出布巾,蘸了一点冷水擦了擦脸颊,一路赶路,脸上沾了不少尘土。

      槿夜蹲在一旁,从布袋里取出刚才捡起来的花瓣,轻轻整理好,小心塞回袋子,嘴里小声念叨,可别再掉了。他把布袋口子扎紧,放在腿上,指尖轻轻摩挲布面。这些花瓣于他而言不是普通花草,丢一片,心里就空一小块。

      春十檐坐在石头上,铺开草图,拿炭笔在纸上简单标记山泉的位置。炭笔的碎屑落在纸上,他用指尖轻轻掸掉,又核对一遍他们走过的路程。干粮袋里剩下的饼干硬,水分少,省着吃勉强还能撑几日,但若是绕远路,消耗就会变多,清水更是不能浪费。

      泠攸弯腰掬起一捧泉水,指尖被冷水浸得微凉,缓缓开口:
      “云疏遥当年到这里,也遇上了瘴气扰神。但有意思的是,幻丝引出来的执念,并不是属于他自己的。”

      白叶雨抬了抬眼,轻声问:“不是他自己的?那会是谁的。”

      泠攸摇了摇头,将掌心泉水洒落在地面,淡淡道:
      “是他师父苏清晏的念想。云疏遥说,当年师父捡到他的时候,他才十岁。苏清晏生着霜灰蓝的长发,一双灰紫琉璃眼。其余旧事,他不愿多讲。”

      说完便不再继续谈论这件事,转身去整理自己的水囊,把装满水的袋子扎紧口,放进背包侧面。

      几人各自沉默,心里都记下这句古怪的话,没有继续追问。大家心里都清楚,云疏遥不想说的事情,再多问也没用。有些人心里藏着的过往,不是随便就能摊开讲给外人听的。

      槿夜捏着布袋,轻轻皱了皱眉:“十岁……那么小一个孩子,独自待在山里,该有多难。”他很难想象,一个十岁孩童孤身游荡在这种深山,没有吃食,没有庇护,夜里还要提防野兽。

      春十檐抬眼,指尖摩挲着草图边缘:“能在荒山里捡到一个十岁孩童,想来也是机缘。只是不知道,他们师徒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云疏遥看着性子平静,可藏在底下的东西,怕是不少。”

      梧宵站起身,望向远处连绵的山体:“幻丝只会勾出人心里放不下的东西。既然幻境里浮现的是他师父的念想,说明苏清晏的心事,牢牢缠在云疏遥身上。哪怕人已经不在,那份情绪依旧捆着他。”

      白叶雨安静听着几人的对话,没有接话,只是望向潭面晃动的水纹。水面被山风拂过,一圈圈涟漪散开,把几人的影子揉得模糊。他没再多想这件事,只是默默把水袋收好,起身活动了一下腿脚,酸胀的肌肉稍微舒缓一点。

      几人在潭边又坐了一小会儿,简单啃了两口干粮。饼干得磨喉咙,就着潭水装来的水慢慢咽下。没有人多说闲话,各自闭目养神,尽可能恢复一点气力。山里的安静很特别,没有闹市的嘈杂,可越是安静,越容易察觉到潜藏在山林里的危险。

      等大家都休整得差不多,收拾好东西,准备重新上路。刚背起行囊,远处山体突然传来低沉的闷响,闷闷的,像是地底传来的震动。紧接着崖壁上细碎的石块簌簌往下掉,落在谷底,发出哒哒的响声。

      梧宵立刻抬手拦住众人,声音压低:“别动,前面的路塌了。”

      所有人瞬间停下脚步,抬头往前看。原本连通向前的山道,已经断裂开来,路面崩落,大大小小碎石堆在谷底,石块还在不断往下滚落,扬起一阵尘土。原本的通路彻底断了,没法直接走过去。若是强行靠近,崖壁还会继续落石,稍有不慎就会被砸中。

      泠攸快步上前,小心靠近崖边,仔细查看四周地形。他左右来回走了几步,拨开挡眼的灌木,仔细观察山体的裂纹,看了片刻,他回头对着几人招手:“主路断了,侧边还有一条窄小路可以绕行。只是那条路往山深处去,瘴气会比现在重得多,幻丝的影响也会变强,心魔侵扰会更厉害。”

      几人围在一起商量路线。梧宵走到岔口,仔细闻了闻空气里的气息,评估落石的风险,判断山体会不会继续坍塌。他仔细打量崖壁上的裂痕,摇了摇头,主路这边山体不稳,短时间内不会停止落石,完全不能通行。

      春十檐低头比对草图,拿炭笔粗略估算绕行要多走多少路程,干粮和水能不能撑得住。他在草图上轻轻划了一道线,心里快速盘算,多绕这一段路,至少要多走大半天,体力消耗会翻倍。

      槿夜有点忐忑,小声开口:“瘴气加重的话,会不会又像幻丝林那样,看见假的景象?”

      “会。”梧宵如实回答,“这次幻境会更贴近心底藏着的东西,很难分辨真假。但主路已经彻底垮掉,没有别的选择。”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白叶雨身上,等着他拿主意。白叶雨沉默片刻,看向那条隐在草木间的狭窄山道,轻轻点头:“走这条侧道继续向前,大家互相看好彼此,一旦察觉不对劲,立刻出声提醒。谁若是被幻象缠住,旁人第一时间拉一把。”

      众人没有异议,收拾好东西,踏上这条窄道。这条路本就不是正经山路,是被人踩出来的小径,宽度勉强容一人通行,一边是陡峭山壁,另一边就是陡坡,脚下满是落叶与碎石,走起来格外费劲。

      越往里面走,山间雾气越来越厚。一开始只是淡淡的一层薄雾,没过多久,白雾慢慢漫上来,把周围的树木半遮半掩。幻丝那股淡淡的气息,慢慢笼罩过来,缠绕在四周。不像幻丝林那样浓烈,是一点点渗进骨肉里的,悄无声息,等察觉到的时候,心神已经受了影响。

      瘴气一点点往心神里钻,各自心底封存许久的回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悄然浮现。

      梧宵走在最外侧,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空气里慢慢飘来一股焦糊的味道,耳边隐约听见山林燃烧时,木柴噼啪炸裂的声响。那是他心底最惧怕的景象,火光漫天,浓烟裹住整片山林。他停下脚步,闭了闭眼,指尖下意识揉碎手里刚摘下的一片树叶,碎叶落在地上。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脑海里翻涌的画面,低声提醒身边的人:“小心,幻境来了。”

      槿夜紧跟在后面,眼前骤然铺开无边无际的花海。大片花瓣层层叠叠,在视野里无限延伸,花香浓郁得让人喘不过气,花瓣随风飘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裹住。他下意识往后退半步,攥紧装花瓣的布袋,用力眨了眨眼,强迫自己不要沉溺。他记得,这都是假的,是幻丝造出来的幻象。他咬紧牙,跟上队伍的脚步,不敢停留。他不敢多看,目光死死盯着前面人的背影,靠着那一点实感稳住自己。

      春十檐脚步微微一顿,脑袋不自觉歪向一侧。脑海里浮起很久以前和别人定下约定的片段,人声模糊,画面忽明忽暗。他站在原地愣了短短一瞬,很快低头看向手里那张草图,纸上潦草的线条拉回他的心神。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快步跟上队伍。那些旧约早已成空,他心里清楚,眼前浮现的不过是幻丝拿来扰乱他的假象。

      白叶雨眼底掠过浅淡的青色,幻象里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轮廓看不真切,却带着熟悉感。他静静站定片刻,没有动,安静看着那道虚影,等那股冲击感慢慢褪去,才缓缓将心绪压下,抬步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出声,只是脚步没有停顿,始终跟在队伍中间。

      四人互相提醒,彼此扶持,一路小心穿过这片迷瘴。没有人单独走远,始终保持不远的距离,一旦谁状态不对,其他人马上留意。路上雾气浓的时候,连身前几步远的树木都看不清,只能靠着声音确认同伴的位置。

      山路难行,耗费体力,几个人都走得气喘。额角渗出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混着尘土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一路上时不时会听见奇怪的声响,有时像是远处有人说话,有时像是脚步声跟在身后,可转头去看,白雾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槿夜走着走着,忍不住开口:“刚刚我又看见花海了,比上次在林子里面还要大。那些花就在脚边,好像伸手就能碰到。”

      “幻丝知道每个人心里最放不下的东西,会不断拿这些景象来扰人。”梧宵一边留意四周,一边回话,“不要盯着幻象细看,不要跟着幻象走,守住自己的念头就行。幻象再逼真,终究碰不到我们。”

      春十檐低头看着草图,低声道:“绕行的路比我预估的更长,照这个速度,我们还要再走一阵子。水要省着喝,不到口干难忍的时候,尽量不要动水袋。”

      泠攸走在前面开路,拨开挡路的藤蔓:“再坚持一段,穿过这片瘴雾区域,就能到禁制外围。那里的雾,和现在这种还不一样。”

      一路继续往前,周遭的草木渐渐变少,雾气颜色慢慢变深,从纯白转为淡淡的灰。空气中安静下来,虫鸣、鸟叫全都消失了,四周静得可怕,只剩下几个人的脚步声,还有呼吸声。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不见,整个山谷安静得诡异。

      雾气裹在身上,带着湿冷,衣服慢慢被潮气浸得发沉。槿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抬手拢了拢衣襟,依旧小心护着鬓边的花瓣。他不敢大口喘气,生怕吸入太多瘴气,又被幻象拽进去。

      梧宵时不时停下,凝神嗅闻空气里幻丝的浓度,判断瘴气强弱变化。他发现越往前,幻丝的气息越是厚重,心神受到的拉扯也越来越明显。有一瞬间,耳边的燃烧声又响起来,热浪仿佛扑到脸上,他咬紧牙关,闭上眼默数呼吸,等幻觉褪去,才继续往前走。

      春十檐的草图上,后面的标记本就稀少。这片区域本就人迹罕至,前人留下的线索不多。他一边走一边在草图上补记,哪里有碎石堆,哪里有断藤,全都简单画上,万一后面要折返,这些标记就能用上。

      白叶雨一路很少说话,只是稳稳跟着队伍。幻象断断续续冒出来,一次比一次清晰,他都只是静静看着,不靠近,不回应。他清楚幻丝的套路,你越是在意,幻象就越是缠人。

      又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脚下的碎石路慢慢走到尽头。

      走出窄道尽头,眼前豁然开阔。

      一片浓厚无边的大雾横亘在前方,正是禁制的外围。浓雾沉沉,铺展在整片山谷之间,看不见雾后面藏着什么,静得听不到虫鸣风声。

      所有人站在雾前,停下脚步。山风从浓雾里吹出来,带着一股陌生又沉重的气息。

      几人站在原地,沉默地望着眼前这片茫茫大雾。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刚刚一路遇到的瘴气幻境,只是前置的考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槿夜抬手拢了拢鬓边的花瓣,呼吸放轻:“这片雾里面,会是什么?”

      春十檐把草图叠好收起来,抬眼望向浓雾:“草图只标记了禁制的大致方位,没有记录雾里的情况,里面的一切都是未知。说不定里面的路,会不断变化。”

      梧宵凝神嗅着空气里的味道,眉头微蹙:“幻丝的气息在这里变得极强,里面的幻境,会比刚才路上遇到的更加凶险。它不会只拿回忆来扰人,很可能会造出能伤人的假象。”

      泠攸转头看向众人:“一旦踏入这片大雾,我们四个人很可能会被分开,各自落入属于自己的幻境之中。大家提前说好,若是走散,不要盲目寻找其他人,先稳住自己心神,守住本心,不要被幻境困住。幻境耗神,一旦心神衰竭,就很难脱身。”

      白叶雨看向面前厚重的浓雾,平静开口:“若是被困在幻象里,不要和幻象争辩,不要沉溺其中。等幻象自然消散,再寻找会合的机会。记住,幻象带来的痛感,只是心神的错觉,伤不到肉身,却能困死心神。”

      几人互相叮嘱,把行囊检查一遍,确认水和干粮都还稳妥。水袋的封口反复确认,干粮袋捆紧,随身的小物件都收好,免得在雾里遗失。

      短暂休整片刻,准备踏入这片禁制大雾。

      槿夜攥紧布袋,深吸一口气,做好准备。春十檐将炭笔收好,随时准备记录路线。梧宵站在最前面,准备率先探路。泠攸留意四周,提防潜藏的异动。

      山风掠过众人,浓雾缓缓翻涌,像是活物一般,在山谷间流动。白茫茫的雾气一层叠一层,缓慢向外漫出,靠近便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压在胸口。

      槿夜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低声说了一句:“大家千万小心。”

      “嗯。”梧宵轻轻应了一声,抬手拨开身前浮动的白雾。

      他们站在雾的边界,短暂停顿,然后抬步,朝着茫茫白雾走进去。

      刚踏入雾中,周围的景物瞬间模糊,身后的山谷、崖壁小径,一瞬间就被白雾吞没。耳边同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棉絮。

      才走不过数步,原本并排同行的四人,之间的距离,正在无声地拉开。

      梧宵下意识转头,想确认身旁几人的位置,可白雾遮眼,只能隐约看见一个淡淡的影子,再往前多看一眼,那道影子也消散在雾气里。他开口喊了一声同伴的名字,声音散在白茫茫的雾里,传出去没多远,就被吞掉了,听不到清晰的回应。

      他停下脚步,不再贸然往前。梧宵心里清楚,禁制已经开始生效,他们被分开了。他握紧手上的短枝,放轻呼吸,专心分辨四周草木气息,打算先原地站稳,不去主动追寻其他人的声响。雾里传来的声音,未必是真的,幻丝最擅长模仿熟人的语调引诱人走入陷阱。

      另一边,槿夜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慌了一瞬,下意识伸手去抓,指尖只穿过冰冷的白雾。四周安安静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他连忙按住鬓边的花瓣,紧紧攥住布袋,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这是禁制制造的分离,不要慌。他慢慢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敢乱走,等着幻象变化。

      春十檐察觉到身边没人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呼喊,而是伸手摸向怀里的草图。草图还好好的,炭笔也在。他把草图拿出来,借着雾里微弱的光,低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地貌已经完全变了,方才山谷的轮廓消失不见,眼前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小路。他抿了抿嘴,把草图收好,脚步放得极慢,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心里默默记下每一处标记。

      白叶雨同样孤身站在浓雾之中。四周安静得可怕,没有一点人声。雾气缠在周身,不断有细碎的幻影在视野边缘一闪而过,他不去追,也不细看,只是稳稳站着,调整呼吸,静静等着属于自己的幻境完全铺开。

      浓雾不停翻涌,四个人,四个方向,各自踏入独属于自己的心魔幻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山路上雾起迷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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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全看心情,没有固定时间表! 灵感来了就埋头码字,卡文的时候,就跟着槿夜、梧宵、白叶雨和春十檐蹲山里吹风发呆。 别催更,催也没法加快剧情,故事得慢慢打磨。 要是催太紧,槿夜会拉你进山逛林子,梧宵手里的叶子都要被揉碎咯。绯筵还在山里各处转悠,朔随也会时不时出来晃悠,咱们可不能急着赶路。 感谢愿意等候这篇故事的大家,跟着他们的冒险慢慢往前走。 祝大家日子轻松,万事顺心,看文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