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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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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言发来消息,询问下午是否有空,似乎想带他去一个地方,说是与之前查过的慈善项目有关。
电话接通后,沈烬言低沉平稳的声线从听筒里传来,像被雨水洗过的冷杉林,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静。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地点在暮色露台观景台,就在府邸后面。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声音顿了顿,似乎又补充了一句,「或者,你可以直接过来,我在这里等你。」
时栩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窗外的庭院在雨后显得格外清透。他能想象出沈烬言说话时的样子,那张总是冷硬的脸庞,在只属于他的时候,会流露出极细微的柔和。电话那头的人,此刻或许正站在暮色露台观景台的边缘,看着远处的山景,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到来。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极地冷雪松的余韵,与他身上晚风柚子的清甜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牵引。
他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轻轻滑过,没有再回复。这个无声的回应,对于他们两人而言,已经足够。他转身,将桌上关于家族企业的文件合上,那份与商业博弈有关的喧嚣被他暂时隔绝在这一方空间之外。现在,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时栩离开书房,没有乘坐沈家安排的车辆,而是选择直接穿过府邸的庭院。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湿润气息。他沿着蜿蜒的石板小径前行,两旁的植物在雨水的洗礼下显得愈发翠绿,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偶尔有几滴滑落,滴答一声,落在静谧的庭院里。
风从前方吹来,带着暮色露台观景台特有的、属于沈烬言的极地冷雪松信息素,那是一种清冽又沉稳的味道,像一张无形的网,牵引着他不断向前。他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保持着平稳的节奏,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期待。石板路尽头,露台的轮廓在渐沉的暮色中逐渐清晰。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正靠在栏杆上,背对着他,望向远方的山峦。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段劲瘦的腰线。他的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颈侧,头顶那对玄黑冰原狼耳在昏暗中若隐若现,耳尖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时栩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向前。
他走近了一些,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属于沈烬言的、带着强烈占有欲却又刻意收敛的信息素。他轻声唤了一句:「沈烬言。」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那人听见。沈烬言的身影僵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时栩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被夜色打磨过的黑曜石。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时栩,那对狼耳的耳尖,在看见时栩的瞬间,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放松的姿态。空气里,晚风柚子的清香与极地冷雪松的木质调再次交织,形成一种微妙的、只属于他们二人的静谧氛围。
时栩沿着石板路走到沈烬言身边,两人的身影在渐沉的暮色中并肩而立。山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带来了更清晰、更浓郁的极地冷雪松信息素。这股气息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性的收敛,而是以一种沉稳而强势的姿态,将他与沈烬言一同包裹其中。他没有去看远方的山峦,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沈烬言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专注地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耳尖在风中偶尔轻颤一下,泄露了主人并不平静的心绪。沈烬言的视线从远处的山景缓缓收回,落在了时栩的身上。他的目光沉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时栩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而干燥,指腹带着一层薄薄的茧,握上来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时栩没有挣扎,任由他握住。两人之间没有言语,只有山风的轻响和彼此交握的手传来的温度。
过了许久,沈烬言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在空旷的露台上显得格外清晰。「资料我整理了一些,关于旧区安抚站的。」他顿了顿,另一只手从衬衫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到时栩面前。「还有一些,是关于慈善项目的后续。你可以先看看,有什么疑问,我们再说。」他的动作很轻,但那双玄黑狼耳的耳廓,在递出U盘的瞬间,却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似乎在等待着时栩的反应。
时栩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凉的U盘,顺势将其握入掌心。金属的触感微凉,却因沈烬言先前指尖的停留而残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握着U盘的手上。那只手被沈烬言的另一只手包裹着,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像一种无声的安抚。暮色渐浓,山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露台,吹动他额前柔软的碎发。
他安静地站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提问,只是将那份沉重的资料暂时收拢在掌心。过了片刻,他才将视线从手上移开,抬眸看向身边的沈烬言。对方依旧维持着握着他手的姿势,深邃的眼眸在愈发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暗,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倒映着时栩平静的面容。「我会看的。」时栩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穿透了晚风,准确地落入沈烬言的耳中。
听到这句话,沈烬言那双一直紧绷着的玄黑狼耳,终于不易察觉地松弛了下来,耳尖的绒毛也恢复了柔软的弧度。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着手的力量微微收紧了一些,随后又很快松开。他收回手,动作自然地插回裤袋里,仿佛刚才那个带着几分试探和紧张的举动从未发生过。一切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克制。他侧过身,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轮廓,留给时栩一个冷硬而挺拔的侧影,但周身那股凛冽的极地冷雪松信息素,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