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紫檀》纪晓风

13、开放关系 周末晚上，

　　周末晚上，洛施和戴安娜坐在公寓的地毯上，分享着一盒外卖披萨。

　　窗外下着小雨，房间里很暖和。

　　戴安娜刚从旁边的健身房回来，她们宿舍在六楼，旁边就是健身房，戴安娜经常会去健身。

　　她头发还有点湿，随意地盘在脑后。

　　她咬了一口披萨，突然问：

　　"Phoebe，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洛施说。

　　"在中国有喜欢的人吗？"

　　洛施："有过，但已经过去了。"

　　"噢，"戴安娜点点头，"那你对感情关系怎么看？比如，你会接受开放关系吗？"

　　"我没试过，但我同意，"洛施说，"我对感情的处理保持着一种谨慎的态度，我不认为我能够处理好那些复杂的情绪，比如如何克服嫉妒，如何始终保持信任等等。

　　嫉妒是真实存在的，也是需要处理的，对嫉妒的处理需要很高的情感成熟度。

　　而且人类会因为嫉妒而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所以虽然我同意，但我想这并不适合我。"

　　"确实，"戴安娜承认，"开放关系不适合所有人。它需要大量的沟通、高度的自我意识、以及对伴侣的深刻信任。但对那些适合的人来说，它可以是非常充实和快乐的。"

　　开放关系就是你有一个主要的伴侣，但你们都同意对方可以和其他人约会或者发生关系。当然，前提是彼此都知道，都同意，都坦诚。开放关系是双方协商好的，是建立在信任和诚实基础上的。

　　戴安娜继续说："我知道这个概念在中国可能不太被接受，但在美国和欧洲，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这种关系模式。我有几个朋友就是这样的。"

　　"或许中国也有，在一些国际化的大城市，比如上海"洛施说，"只是更隐蔽。大家都不会公开说，毕竟舆论压力太大了。"

　　"对，这就是区别，"戴安娜点头，"这里相对来说，人们更愿意公开讨论这些事情。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但至少你可以说出来，而不用担心被所有人孤立。"

　　戴安娜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会对开放关系持反对态度，因为你平时看起来“很乖”，每天10点前就睡觉了，叫你和我一起去午夜派对都不去。我还以为你是典型的“乖乖女”呢。”

　　洛施大笑说：“哈哈哈没有啦你误会了，我只是不爱社交又很喜欢睡觉啦。“

　　戴安娜，"哈哈哈看来是我还不够了解你，你知道吗，根据一项2016年的研究，大约21%的美国人在他们的一生中至少尝试过一次某种形式的非一夫一妻制关系。"

　　洛施放下手中的披萨："2016年就21%了，现在的话，比例可能会更高。"

　　"对啊，"戴安娜拿起手机，开始搜索，"我记得我之前看过一篇文章……找到了！这是《性研究杂志》（Journal of Sex Research）发表的一项研究。研究者调查了超过8000名美国成年人，发现有相当一部分人对传统的一夫一妻制之外的关系模式感兴趣。"

　　她把手机递给洛施。洛施看着屏幕上的英文标题："Consensual Non-Monogamy: Prevalence and Correlates in a Representative Sample"。

　　知情同意的非一夫一妻制。

　　这是学术界对这类关系的统称。包括开放关系、多角关系（polyamory）、摇摆者（swinging）等等。关键词是'consensual'——知情同意。

　　洛施把手机还给她说："我一直想着，或许有机会可以尝试一下，但前提是，要找到和自己价值观接近的，都可以接受这种关系的伴侣这件事本身就是个挑战。茫茫人海，大千世界，遇到一个和自己契合的人太难了。"

　　戴安娜点头，又问：”你觉得什么是道德？“

　　"这取决于你怎么定义道德，"洛施说，"如果你认为道德的核心是'不伤害他人'，那么在所有人都知情、都同意、都快乐的情况下，这种关系就没有道德问题。

　　欺骗是不道德的，因为它伤害了信任。背叛是不道德的，因为它违背了承诺。但如果一对伴侣坐下来，诚实地讨论，共同决定他们想要什么样的关系模式，这有什么不道德的？"

　　戴安娜眼里含着笑，很赞同地望着洛施。

　　戴安娜继续说："而且，一夫一妻制也不是人类历史上唯一的关系模式。你知道《Sex at Dawn》这本书吗？"

　　洛施点头，"嗯嗯，这是一本很有名的人类学著作，大学做性别研究的时候有看过，作者Christopher Ryan和Cacilda Jethá研究了人类的性行为进化史。

　　他们发现，在农业社会出现之前，人类社会中的性关系其实是相对开放的。一夫一妻制的普及，更多是因为财产继承和社会结构的需要，而不是人类的'自然状态'。"

　　"没错，一夫一妻制是社会建构的。"戴安娜说，"在某种程度上是的，当然，我不是说一夫一妻制不好。对很多人来说，这是最适合他们的关系模式。我只是说，它不是唯一的选择，也不一定是'自然'的选择。"

　　洛施也拿起手机，递给戴安娜说："还有一本书叫《The Ethical Slut》，是关于开放关系的经典著作。作者Dossie Easton和Janet Hardy在书里详细讨论了如何处理嫉妒、如何沟通、如何建立健康的开放关系。"

　　"'伦理□□'？"戴安娜重复着这个奇怪的书名。

　　"对，"戴安娜笑了，"这个标题是故意挑衅性的。'slut'这个词通常是贬义的，但作者想要重新定义它，把它变成一个积极的、赋权的词汇。

　　她们想说的是，你可以享受性，可以有多个伴侣，只要你是诚实的、负责任的、尊重所有人的，你就是'伦理的'。"

　　戴安娜笑了，吃着手里的披萨说："和你聊天真有趣。"

　　两人哈哈笑着。

　　"我有个问题，想听听你的看法，"洛施说，"一夜情呢？那种没有感情基础，只是一次性的性关系，你怎么看？"

　　"只要是知情同意的，我没有任何问题，"戴安娜说得很干脆，"两个成年人，彼此吸引，都知道这只是一次性的，都做好了安全措施，没有欺骗任何人，那有什么问题？"

　　洛施点头，像是听到了满意的答复，接着说："你知道吗，在很多保守的文化里，女性的性自主一直是被压制的。

　　一个女人如果和多个男人发生关系，她就会被骂'□□'、'随便'、'不检点'。但一个男人如果和多个女人发生关系，他可能会被夸'有本事'、'有魅力'。这种双重标准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她想起了国内的一些社会新闻，想起了网络上对女性的苛责，想起了那些铺天盖地的"□□羞辱"。

　　"我认为，"戴安娜继续说，"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身体和自己的关系。只要你是成年人，只要你是在知情同意的情况下做出选择，只要你没有伤害他人，那你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别人没有资格评判。"

　　"但社会会评判。"洛施说。

　　"是的，社会会评判，"戴安娜承认，"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选择不公开自己的关系模式。但这不代表他们做错了什么，只是代表社会还不够包容。"

　　洛施想了想，问："那你呢？你尝试过开放关系吗？"

　　戴安娜笑了："有，而且我觉得挺好的。当然，我也有过认真的、排他的恋爱关系。我不觉得某一种就比另一种更好或更坏，它们只是不同而已。"

　　洛施看着她，温柔地说："很好，这些都是合理的选择。如果你想要传统的一对一的关系，那很好。如果你想要其他的，那也很好。"

　　戴安娜也温柔地回应着，“没错，就是这样，都是合理的选择，没有说哪一方更好，适合的就是最好的。”

　　"而且，"戴安娜补充，"知情同意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有伴侣，你们应该坦诚地讨论彼此的期望和界限。如果你想要开放关系，你需要确保你的伴侣也同意。如果你只想要一夜情，你需要让对方知道你的意图。诚实，永远是最重要的。"

　　戴安娜接着补充，"还有尊重，这也很重要，尊重彼此的自主权。意识到伴侣不是自己的私有财产，两个人选择在一起，是因为爱，而不是因为我们拥有彼此。"

　　"还有安全！我认为安全也非常非常重要，超级无敌重要。"洛施尖叫。

　　"哈哈哈哈对，安全也是最重要的，"戴安娜说，"无论你有几个伴侣，无论是什么样的关系，你都需要做好安全措施。使用避孕套，定期做性病检测，保护自己也保护别人。这是基本的责任。"

　　披萨吃完了，两人并肩躺在地毯上。

　　戴安娜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撑死了。"

　　洛施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圆鼓鼓的。

　　戴安娜突然伸手戳了一下洛施的肚子，洛施"哎哟"一声，立刻回敬了一下。戴安娜笑着躲开，两人在地毯上推推搡搡，笑得前仰后合。

　　笑够了，洛施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看电影吗？"她问。

　　"看什么？"戴安娜还躺在地上。

　　"《丹麦女孩》，"洛施说，"埃迪·雷德梅恩演的。"

　　"噢，那部！"戴安娜坐起来，"看！"

　　洛施把笔记本电脑放在地上，调整好角度。画面投影在墙上铺开的白布上，光影静静晃动。她关掉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床头的小夜灯，整个房间陷入柔和的昏暗。

　　两人重新躺回地毯上，肩并肩，看着墙上的画面。

　　电影开始了。

　　---

　　第二天中午，洛施和戴安娜一起去公司一楼的员工餐厅吃饭。

　　洛施拿了一份鸡胸肉沙拉、一碗味增汤、一小块三文鱼，还有一杯无糖气泡水。

　　戴安娜拿了一大盘pasta、一块披萨、一份薯条、一杯可乐、两块巧克力蛋糕。

　　她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食堂里人很多，嘈杂的说话声、餐具碰撞声、咖啡机的嗡嗡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白噪音。

　　戴安娜一边吃pasta一边和洛施抱怨:"你根本不知道公关部每天都要处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她吐了吐舌头，表情夸张。

　　戴安娜是公关部门的，具体职位是Public Relations Specialist（公共关系专员），主要负责处理内部沟通和一些crisis management（危机管理）。

　　"比如说？"洛施好奇。

　　"上周有个高管被拍到和实习生single过于亲密，照片传到社交媒体上，我们得紧急联系法务部，看能不能让对方删帖。结果人家根本不理我们，最后只能发内部声明，说那是'正常的mentor关系'，天知道有没有人信，"戴安娜翻了个白眼。

　　"还有啊，前几天有个部门的team building去海滩，有人喝多了跳海里游泳，结果被救生员救上来，整个过程被路人拍了视频传上网。我们又得去'damage control'，联系那个员工，让他发个澄清声明……"

　　戴安娜越说越激动，手里的叉子在空中挥舞。

　　洛施笑着听，偶尔应和两句。

　　"你们设计部呢？"戴安娜反问，"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我们啊，"洛施想了想，"我们还好，没什么大动作，现在正在跟进一个画廊的项目，对方是一位成功的华裔企业家，对东方艺术收藏很有研究，我是主要负责人。然后过段时间酒吧那边有几个场景需要改动，要搞几个主题酒吧，融合一些经典IP。"

　　"听起来很有趣，"戴安娜说，"是那种……比如哈利波特主题、星战主题那种吗?"

　　"差不多吧，"洛施说，"具体方案还在做。"

　　她们继续吃饭。

　　突然，戴安娜放下叉子，表情变得有点严肃。

　　"Phoebe，"她看着洛施，"我最近是不是胖了?"

　　洛施愣了一下，仔细打量她："没有啊，刚刚好。你身材一直很好。"

　　这是实话。

　　戴安娜的身材真的很好——不是那种瘦到皮包骨的好，而是有肌肉线条、有曲线、健康又性感的好。

　　"可是Phoebe，"戴安娜皱着眉，"我觉得我臀部塌下去了，没有以前翘了。我已经好久没去健身房练臀了。"

　　她看起来真的很发愁，像是这件事困扰了她很久。

　　洛施忍俊不禁："你站起来，我看看。"

　　戴安娜立刻从对面站起来，转过身，还特意挺了挺臀部。

　　洛施伸手拍了拍——天哪，简直像小羊的屁股一样有弹性，紧实、圆润、完美的蜜桃臀。

　　"你已经很完美了，"洛施真诚地说，"白皙的皮肤、丰满的胸、翘臀、漂亮的脸……"

　　"Oh, I love you, Phoebe! I'm so much love you!" 戴安娜被夸得开心极了，走过来坐在洛施旁边，把头靠在洛施肩上，像只撒娇的大猫。

　　然后她掏出手机："我给你看我男朋友的照片。"

　　洛施凑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北欧男生，高大、英俊、棱角分明的脸，穿着户外冲锋衣，背景是雪山。

　　"哇，好帅啊，哪里人？"洛施由衷地说。

　　“挪威人。”戴安娜说。

　　北欧男生的颜值下限真的很高——即使不是顶级帅哥，至少也是清清爽爽、五官端正的。

　　"He is so cute," 戴安娜眼里放光，"我爱他，噢Phoebe，我爱他。我想和他结婚，我想和他养育系小孩，你能懂吗?"

　　她的语气充满少女感，整个人像在发光。

　　洛施哈哈大笑，替她感到开心。

　　"你想结婚吗？"戴安娜突然问。

　　洛施顿了顿："我不想。"

　　"为什么？"

　　"因为我不觉得结婚是人生的必选项，我喜欢一个人独处，另一半只会入侵我的生活，一旦结婚，我就不得不去承担一些共同的义务，例如对方的债务危机，而且，你可能永远也无法认清你的伴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洛施认真地说，她对人性感到绝望。

　　戴安娜点头："你说得对。那你想有小孩吗?"

　　"也不想,never."洛施说。

　　"为什么？"

　　"因为生孩子对女性来说代价太大了，"洛施说，"怀孕十个月，身体变形，hormones失调，生产的痛苦和风险，产后恢复，哺乳，照顾婴儿……这些几乎都是女性在承担。"

　　洛施顿了顿，继续说："而且社会对母亲的期待太高了——你要是全职在家带孩子，会被说'不工作，靠老公养'；你要是继续工作，又会被说'不顾家，不是好妈妈'。无论你怎么选，都会被指责。还有，我不想把一个生命带到这个糟糕的世界，太苦了，人的一生太苦了。"

　　"所以我不想结婚，也不想生孩子。我想要的是自由——时间的自由、经济的自由、选择的自由。以及我无法对另一个生命体完全负责。"

　　戴安娜安静地听着，然后说:"很好，Phoebe，很好。我赞同。"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也不想结婚生小孩……但是，我想和他一起结婚生小孩。"

　　洛施有点困惑："这不是矛盾吗?"

　　"不矛盾，"戴安娜认真地说，"我是说，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不想为了'生孩子'而生孩子。但如果是和他，我愿意。我想和他组建家庭，只想和他。我爱他，Phoebe，真的。"

　　她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真诚。

　　洛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安抚小动物一样。

　　"我男朋友下个月来美国，"戴安娜说，"所以我现在每天都去健身房，我要把臀部练得再翘一点。"

　　洛施忍不住笑："你已经够翘了。"

　　"不够,"戴安娜摇头,"I want to be perfect for him."

　　接下来都是戴安娜在说，洛施静静地听着。

　　"我现在在等我的录取通知书，"戴安娜说，"大概今年10月去伦敦读PhD，我硕士读的是国际政治与经济。读完书之后，我会和Erik结婚，可能会定居在挪威或者伦敦。"

　　"你要辞职去念书吗？"洛施问。

　　"是的，我已经申请了，"戴安娜说，"其实我来这里工作就是为了攒钱，也为了增加一些工作经验。但我最终的目标还是学术。"

　　洛施点头："cool。"

　　戴安娜突然凑近洛施耳边，压低声音："其实……我这里还有两个。"

　　"What?" 洛施瞪大眼睛，没想到剧情还有反转。

　　戴安娜做了个"嘘"的手势。

　　"都在这里吗？"洛施压低声音问——她想问的是，都在公司吗?

　　"是的。"戴安娜点头。

　　"Wow~~~ " 洛施拖长了音。

　　"不要笑我，Phoebe，" 戴安娜说，"You know，异地恋是很寂寞的。而且我和我男朋友是open relationship，我们都知道对方可以和别人约会，只要最后还是彼此就好。"

　　洛施问："他们有家庭吗？"

　　"没有，"戴安娜回答，"我不喜欢有家庭的，麻烦。"

　　戴安娜：”有一个是去年认识的，是在部门聚会上认识的，他是技术部的，但是我们已经分了，早就分了。“

　　戴安娜接着说："派对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去，然后他约我去员工公寓楼顶上看月亮。那时候我刚来公司没多久，大概三个月吧，又和男朋友异地......然后我看他长得还行，就答应了。"

　　她说到这里，冲洛施使了个眼色："男人嘛，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只是想和你看看月亮吧？"

　　洛施大笑："然后呢？"

　　"没看多久，他就开始邀请我去他房间了，"戴安娜翻了个白眼，"但是他不行。他太心急了，没有前戏，一下子就结束了。我们谈了两个月就分了，分手后他还想约我，我都没答应。"

　　洛施笑得停不下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戴安娜也跟着笑，两个人笑得非常大声，引得食堂里其他人都看向她们。

　　洛施赶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笑出声。

　　"那还有一个呢？"洛施问。

　　然后她开始坦白："其实上次，就是《自然》那场演出的晚上，我是去和他看，然后在他房间过夜了。那是我最近的一个，我们谈了三个月了。"

　　"我就知道，"洛施说，"你有几次晚上没回来，我都知道。"

　　"真的吗？"戴安娜惊讶，"那你怎么都不问我去哪了？"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洛施耸肩，"这是你的私事。"

　　戴安娜感动地抱住洛施："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室友！"

　　然后戴安娜的表情突然变得柔软："噢，我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一个。Let me tell you, Phoe."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亲密的、秘密的质感。

　　"他……他让我着迷，"戴安娜说，"我想念他的臂弯，想念他把我搂在怀里的感觉。他很强壮，他有腹肌，有胸肌，有翘臀……天哪，他的身材真的太好了。"

　　洛施听着，脸开始发热。

　　"而且他很……持久，"戴安娜继续说，眼神迷离，"我们可以做很久很久，他知道怎么让我舒服，知道怎么……"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洛施发出土拨鼠尖叫，"我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戴安娜哈哈大笑，洛施也哈哈大笑，两人抱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等笑声平息，戴安娜叹了口气："他上个月回国休假了，那段时间我好想他。"

　　"刚回来吗？"洛施问。

　　"嗯，好像和你是同一批回来的。"戴安娜说。

　　洛施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上个月回国休假。

　　和自己同一批回来的。

　　”有照片吗？“洛施问。

　　”等等，我翻一下。“戴安娜说着，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找到了！"戴安娜把手机递过来，"你看，帅吧？"

　　瞬间，洛施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