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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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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淮安回到小屋,踌躇许久开口:“莲姨,你能想办法给我弄个身份文牒吗?”
莲姨诧异的看向他:“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这么快便想通了?”
“今日出去走一遭,我才知道普通百姓的生活是如此艰难,这里的百姓和京城完全不一样,我曾以为他们都能吃饱饭,没想到…”
莲姨垂下眼:“没想到这里的人连半个窝头都要争抢是吗,这里不比繁华的京城,溪山镇这地方偏僻,没人管,就自然乱,乱就更能照出人性的阴暗.”
“不过你还年轻,多些见识也是好的,我拖关系文牒大概两天能下来,你有什么带回京城的信或物件先准备吧,我回去时可以带给你弟弟.”
白淮安握紧胸口的白玉莲花,:“他不是我弟弟.”
莲姨挑拣草药的手顿住,“那是谁?”
“是我养大的妻子.”
“那你可得快些回去报仇,他等不了太久.”
“我知道的.”白淮安想到谢安辰的样子,眼中无限眷恋:“我定要风风光光把他接回我身边.”
檀香缭绕,眼前事物朦朦胧胧让人看不真切,谢安辰行走在迷雾之中,伸出手想拨开迷雾,一只手忽然出现按住他,谢安辰吓了一跳,偏头看去,白淮安冲他摇头.
谢安辰惊喜道:“你怎么在这里,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我一直很担心你.”
白淮安笑着,身上的皮开始一点点脱落,露出底下鲜红的血肉,谢安辰瞳孔放大:“不,不要!你快停下,我叫你停下!”
谢安辰想要去阻止他,但身体像被定在原地怎么都动不了,看着白淮安全身血肉暴露出来,谢安辰吓到失声.
“不要哭.”
白淮安伸出血手轻抚他的脸,为他擦掉泪水,脱落的皮肤开始覆盖血肉,最后出现在谢安辰眼中的是一张全然不同的脸.
“啊!!!!”谢安辰从噩梦中醒来,浑身颤抖不止,心跳如擂鼓,好半天回不过神,值夜的青黛听见尖叫声忙走进来,看见谢安辰一脸失神的样子轻声唤他:“娘娘别怕,快醒过来,您做噩梦了.”
谢安辰慢慢平静下来冷汗打湿了寝衣,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青黛的手,语无伦次的说:“他的皮掉了但是又自己长回去,他全身都是红色血淋淋的,他唤我阿辰,还摸我的脸叫我不要哭.”
青黛一直安抚他:“娘娘不怕,那只是个梦,您已经醒了.”
谢安辰痛苦的捂住头:“他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我的头好痛,好痛啊.”
他状态不对,青黛脸色一变:“快来人,去请太医,娘娘身子不适.”
王太医在睡梦中被叫醒,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拽下来:“快点,谢妃娘娘身子不适,疼得不行了.”
王太医把衣服往身上一套,提着药箱就狂奔过去,谢安辰正抱着头痛的满床打滚.
青黛急的不行,王太医一来立刻就拉着人过来,“王太医,娘娘这是怎么了呀,睡的好好的做个噩梦醒来就这样了,您快给看看.”
王太医面色凝重,“先把谢妃娘娘按住,我把脉看看.”
青黛和几个宫女费力将人按住,王太医拿帕子垫在谢安辰手腕处,手搭在脉上,越听眉头皱的越深,“奇怪,脉象正常,怎会突然如此.”
谢安辰挣脱束缚,抱着头又开始喊痛,挣扎间枕头被踹到地下,从枕头里掉出一个娃娃,上面贴着一张纸,写着谢安辰的生辰八字,头中间还插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青黛尖叫:“是谁干的!”
瑶华宫的动静太大引来皇帝和太后,“这是怎么了?”
青黛噗通跪下:“陛下,太后娘娘,有人害谢妃娘娘.”说罢将巫蛊娃娃盛上.
“查,去给朕查,查清楚是谁谋害谢妃!”
太后盘着手里的佛珠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王太医给谢安辰灌下一碗安神药,让他睡过去,皇帝坐在床边替他理顺凌乱的长发.
太监来报:“陛下,抓到人了.”
皇帝眼神犀利:“朕到要看看,是谁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用巫蛊之术害人.”
抓到的人是德妃的贴身宫女离烟,被发现时她还在烧毁写着谢安辰八字的字条.
“说,是谁指使你做的,是德妃吗?”
离烟不住磕头:“不关娘娘的事,是曹贵人告诉奴婢谢妃太得宠,陛下不知何时才能注意到她们,问奴婢想不想除掉谢妃,她能帮娘娘争宠,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这事,和德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把曹贵人押来.”
曹贵人被押来时身上只着一件寝衣,但眼下这个情况顾不得羞耻,她跪在皇帝面前梨花带雨的哭诉:“陛下,嫔妾冤枉,嫔妾根本不知道什么巫蛊之术,是这贱婢污蔑臣妾.”
离烟咬碎一口牙:“我呸,明明是你将巫蛊之术交给我,说只要除掉谢妃,我家娘娘就能得宠.”
“陛下明鉴,嫔妾从未说过这话,嫔妾只是嫉妒谢妃能得到陛下的宠爱,从没想过害他呀.”
离烟冷笑,想过河拆桥用她做替罪羊,想都别想,“陛下,奴婢检举曹贵人宫中梨花树下藏着诅咒谢妃娘娘的巫蛊娃娃.”
皇帝示意陈德胜去查,不多时,还真在树下挖到娃娃,皇帝将娃娃扔在曹贵人面前:“你还有什么狡辩的,撺掇旁人谋害妃嫔,行巫蛊之术,朕看你胆子真不小.
即刻起曹贵人贬为庶人,逐出宫去,德妃御下不严降为嫔罚三月俸禄,抄佛经一月静心,肇事宫女处以绞刑.”
“谢妃此次受惊伤了身体,朕甚是心疼,特封贵妃,赐号宸,将库房里滋补的药都送来,务必好生养着.”
太后沉声道:“不可.”
皇帝一意孤行,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劝阻.
二人被拖下去,曹庶人哭着喊:“陛下,嫔妾知道错了,饶了嫔妾吧.”太监堵住她的嘴将人拖走.
德妃在宫中焦急等待结果,听到自己被降为嫔的消息瘫坐在地,“怎会这样,那离烟呢,陛下怎么处理的她?”
“离烟姐姐被处以绞刑,陛下还封了谢妃为贵妃,赐号宸.”
德妃用力到指甲陷进肉里,恨不能将谢安辰千刀万剐:“谢妃,我记住你了,你最好别被我抓到,否则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帝,你做的太过了!”太后满面怒容:“德妃是丞相嫡女,曹贵人是御史庶女,你这样是将大臣们的脸面往地上踩.”
皇帝无所谓:“他们送女儿进来又不是我同意的,不是母后自作主张讲她们收进来的吗,一天吵吵闹闹,朕的头都被她们吵痛了.”
“你的意思是哀家的不是了,谢安辰不过一个贱民,哀家与你是亲母子,你这是寒哀家的心.”
皇帝冷笑:“你不过是想坐太后这个位置,这出戏的背后难道不是母后在推波助澜吗,母后以为朕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哀家都是为你好!”
“母后不如多看看自己,菩萨都压不住你的罪恶,你看看你的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午夜梦回,不会有人来找母后索命吗?”
太后气的发抖,用力将佛珠砸向他:“逆子,哀家费尽心力助你坐上这个位置,你就是这样回报哀家的?!”
皇帝偏头躲过:“母后小心气坏了身体,不若回去多抄几卷经书降降火罢.”
等所有人走后,谢安辰缓缓坐起身,“真是好笑,两个没心没肺的人生出的儿子却是个情种.”
情就像张无形的网,一旦动心就会被困在网里,越是挣扎勒的越紧.
他被困在这座精致的牢笼里,皇帝断了他所有通向自由的路,高高的将他捧起,好像这样就能弥补日日对他的折辱.
谢安辰只觉好笑,他本以为这对母子感情亲厚,没想到是一戳就破的纸,虚伪又廉价.
二人相同的一点就是都爱权,享受天下人对他们臣服的感觉,那如果打破他们之间的平衡呢,谢安辰想到这儿忍不住笑出来.
计划有了,行动紧接着便要跟上,但愿自己还能撑到白淮安回来那天.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今日这招虽险但好歹叫皇帝与太后生了嫌隙,不过梦里的事却让他心生不安,现下全城都是白淮安的通缉令与画像,放出去的探子也没带回丁点儿消息,许是白淮安已逃出城了.